月下美人
邀月與應天行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一句話。
兩人靜靜地對視,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應天行在想,原來她不發脾氣的時候,其實是那麽美,也沒有了那分霸道,臉色沒那麽冷,反而有些暖。
邀月卻是在想,玉郎不愧是玉郎,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是如玉般美好,日後在月夜裡一定要把他藏起來,不能讓別人看了去。
只是這一夜還是要過,如果能就這樣對視一晚的話,邀月也一定是想的,可是應天行就不這麽想了。
此時的應天行最想要什麽?
權柄在握?還是美人在懷?
亦或者有一些雅致,看遍天下美景,收藏四海奇珍,博覽宇內全書,嘗遍人間美食。
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這世間某個人一生的追求。
但卻不是應天行的。
他可以在閑暇時去掌一番天下,也可能在無聊時品一番美人。
美景,美食,奇珍,寶書,都可以成為他生活的調料。
而他的主食卻永遠不會改變。
權力需要去不斷維持,美人也要去持續溫養。
不然,權勢可以離去,美人也會變心,而那些美景,美食,奇珍,寶書,所獲更不過一時。
唯有一樣,是可以常伴吾身,永不逝去的,那就是超能力。
擁有強大而全能的超能力,之前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而且,擁有超能力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享受的事,自然的奧妙,天地的變化,人生來的命運,世界的機緣與造化。
應天行早已癡迷其中。
如今最新的一項超能力,心靈力正在開啟,他必須通過不斷訓練才能達到漫威世界中X教授的程度。
任重而道遠。
而心靈寶石用來訓練他的人,都是那些他很熟悉卻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
他們的存在,有人能看到,而有人看不到,畢竟,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人,他們是……心
而且,他們很快會來,比如現在……
“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盡妍態,不勝心向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踏月留香
幻覺嗎?
應天行似乎看到一優雅公子,從自己所住客棧的屋頂飛過。
是夜魔俠的‘雷達’耳朵嗎?可是那分明是有色彩的,可是自己並沒有透視的能力啊。
“有人”
應天行壓低聲音道,他想看看,邀月有沒有聽到。
“沒有”邀月果斷地回答道。
“會不會是他的輕功太好,所以你沒有發現。”
邀月不知道是怎麽了,看了一會兒應天行那皺眉的樣子,竟用玉唇在他的眉頭上輕點一下。
然後抿嘴淡笑,示意剛剛自己沒有在聽。
應天行忽然想到了那個白衣穆姑娘,似乎自己一皺眉就好像破壞了什麽的美感似的。
無奈應天行隻好重複一次,邀月宮主傲然道“我的聽力遠超百丈,沒有任何輕功可以在我住的屋頂飛過,而不被我發覺,就算是一隻鳥也不可能。”
這麽說,真的是幻象了嗎?
“如果只有一個人看到他,那他就是幻象,不是也是,而如果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他就是真實的,是幻也真。”
一個優雅的公子,不知在何時出現在房間裡,他淡定自如,成熟而睿智,所行之處,帶著淡淡的鬱金香的味道。
“楚留香”
應天行笑了。
躺在他身邊的邀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麽說,你就是心靈寶石的第一個考驗了。”
‘楚留香’走到窗前,任月光灑在自己身上,他回過頭來衝著應天行笑笑,最終那淡笑伴著鬱金香的香味消失在了月光下。
應天行閉上雙眼,在腦海裡向那個由心靈寶石幻化成的虛擬人格詢問道“李萍,剛剛那就是我的第一項考驗嗎?”
那長的酷似李萍的虛擬人格道“不是,剛剛不過是一個提醒,考驗還沒開始呢,要等你到了移花宮後才會開始。”
“考驗就是楚留香嗎?”
“不,邀月宮主不是喜歡美男嗎,楚留香只是一個,還會有陸小鳳,李尋歡……你很有可能會被她淘汰。”
“額,這麽多人啊。”
“怎麽,你怕了。”
“怕倒不會,只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問上帝要一套裝備,沒有裝備的超級英雄傷不起啊。”
“裝備沒有,不過你可以找幫手。”
“幫手?”
“嗯,你旁邊不就是嗎?”
邀月嗎?應天行轉過頭來仔細打量著邀月。
這讓她一陣奇怪。
夜漸深,漸明。
一行人再次上路,應天行這一路上時常會看到香帥的微笑,而這些其他人是看不到的,這該死的幻象,搞的應天行還以為自己愛上香帥了似的,還念念不忘了。
應天行不由苦笑。
而這時在馬車裡,坐在自己身邊的邀月疑惑地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
“嗯?”應天行忽然想到之前心靈寶石所說的幫手之事,難道邀月也能感覺到幻象了?
“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們。”
應天行點頭。
不過,不管是誰在跟著,只要到了移花宮,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移花宮,到了。
一行人走入繡玉谷,玉娘子,憐星宮主和奶媽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走進了移花宮中。
邀月宮主與應天行卻留在了宮外,邀月環視一周,大聲道“閣下是何人,還不快現身。”
只是好久,都沒有人回應……
邀月宮主心中一陣疑惑, 卻是無人可問。
什麽?問應天行?他的武功哪裡比得上邀月宮主。
其實在邀月宮主的心裡,應天行還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移花宮
百花齊放,宛若人間仙境。
這裡的每一個女子,都是鍾天地之靈的秀氣,而對於應天行她們都很熟悉了。
大宮主喜歡的人,她們自然不敢怠慢,因為移花宮禁止歡聲笑語。
所以她們每個人見到應天行都是點頭示意。
應天行再次住進了,當初江楓在移花宮養傷時的房間。
門開了,進來的是邀月,皓腕凝雪,踩著赤足,她今晚穿的很少。
一進來她便往床上走去,比起之前在客棧,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侍寢”
她的繡口中吐出兩個字。
讓應天行猝不及防“嗯?什麽事情?”
邀月沒有再說話
只是冷著臉,丟了一個小冊子過來。
那樣子,好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軌的妻子一樣。
應天行拿起那冊子一看,便知邀月宮主已知那日在客棧,他並沒有完成侍寢的任務。
可是我又不是故意騙你,你這麽生氣幹嘛呢?
而且你這冊子上,也太……
應天行沒有說話。
邀月急了,她冷聲道“你若不來,十幾年後,自有人來陪我。”
十幾年後?
你在想什麽?
應天行冷冷地看著邀月。
邀月也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沉默中的冷意讓人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