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跟著鄭之鳳來的幾個鄭家武士護衛楞了一下,急忙也騎著馬追了上去。沒多久,遠遠的便看見鄭之鳳縱馬追到王傳銘的馬車邊,右手握著腰刀,猛力一揮,一刀便將距離自己最近的拖著王傳銘馬車的兩匹挽馬其中一匹的頭顱給砍了下來。
另一匹挽馬受到驚嚇,嘶鳴了一聲,人立而起,馬車上的車夫也急忙拉緊了馬匹韁繩,馬車猛地一下顛簸了起來。
鄭之鳳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刀劈死一匹挽馬之後,緊接著又把刀一橫,揮了過去,一刀便又將趕車的馬夫給劈成了兩半,上半部分一下子便從馬車上栽了下來,過了兩三秒鍾後,下身才也從馬車上被顛了下來。
一刀劈死車夫後,鄭之鳳飛身跳上馬車,一刀砍下挽馬身上的韁繩,將馬和車分了開來。馬車又往前顛簸著前行了一小段距離後,便停了下來。
在鄭之鳳追上王傳銘的馬車,揮刀砍死第一匹挽馬的時候,王傳銘就已經發覺不對了,還掀開馬車簾子瞧了一眼,等看清楚是那個暴發戶手上提著血淋淋的彎刀,凶神惡煞的正橫著刀劈向自己的馬夫時,王傳銘頓時嚇得屁滾尿流,一下子跌坐回了車廂之中,頓時感覺手腳酸軟,全身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
鄭之鳳一刀砍死車夫,跳上馬車,砍斷挽馬身上的韁繩,馬車顛簸著停了下來,鄭之鳳反手提著腰刀,掀開車廂門簾,凶神惡煞,仿佛地獄裡出來的惡鬼一樣鑽進了車廂。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王傳銘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大聲叫喊了起來,再也顧不了什麽身份形象,從馬車車廂後面小窗戶口鑽出半個腦袋,掙扎著想要爬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王傳銘一邊大喊大叫道,一邊掙扎著使勁將身子從窗戶口往外級著。突然間隻感覺身上一疼,然後便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輕了許多一樣,雙手撐在車廂板上,一用力,整個身子就鑽了出去,然後沒有任何牽絆地掉在了地上。
王傳銘回頭瞧了一眼,卻只看見自己鑽出來的身子,竟然只有小腹以上的部分,而且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隨著王傳銘不停地往前爬著,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王傳銘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歇斯底裡地大聲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鄭之鳳握著腰刀,一刀將王傳銘的身子劈成兩截,然後又揮動著腰刀,幾下就將整個車廂板砍得稀爛。鄭之鳳腳上用力往前踹了幾腳,將車廂板踹開,提著腰刀,從馬車車廂上跳了下來,凶神惡煞地慢慢向王傳銘逼近。
王傳銘一邊歇斯底裡地大聲叫著救命,一邊雙手不停地在地上撐著上半身爬行著。
跟上來的那幾個鄭家武士互相對視了一眼,朝著王傳銘圍了上去,攔在了王傳銘爬行的正前方。
“你,你們……”王傳銘回頭驚恐地望著擋在面前的鄭家武士,臉上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
“老子在海上殺人無算,豈是你一個土財主可以欺辱的?”鄭之鳳提著腰刀,走進王傳銘,眼神冰冷地盯著王傳銘,語氣好像冬天裡寒窖中的冰塊一樣冷酷無情。
“大爺,我錯了,我錯了,您老高抬貴手,就饒了小的吧?饒了小的吧?”王傳銘不停地在地上磕著頭說道。
“饒了你?饒了你老子鄭家以後還怎麽在江浙閩廣一帶混?”鄭之鳳冷聲說道,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下輩子投胎把招子放亮點,有些人不是你一個土財主可以欺辱的!”
鄭之鳳話音還未落地,耳邊便傳來了“滴!~滴滴!~”一長兩短的警笛聲,
接著,又有人大聲叫道:“幹什麽,快停手!”王傳銘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朝著遠處握著警棍穿著黑色警服,正朝這邊跑過來的巡警大聲叫道:“警長,警長,快來救我,有人要殺我!快來救我啊!”
鄭之鳳冷笑了一聲,冷聲說道:“救你?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說著,手起刀落,一刀便將王傳銘的腦袋給劈了下來。
那個正要衝上來的巡警見狀,臉色一變,腳下一頓,停在了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鄭之鳳冷笑著轉身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立在那裡的巡警,翻身騎上鄭家武士牽過來的坐騎,冷聲說道:“走!”催動馬匹,帶著幾個鄭家武士,便揚長而去。
巡警等到鄭之鳳他們跑遠了,才大著膽子跑了上來,跑到王傳銘的屍體旁邊,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隨後,附近的幾個巡警也跟著跑了過來,看到地上被分屍成了三段的王傳銘,不由得面面相覷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良久之後,才有一個巡警回過神來,大聲說道:“兄弟們,你們在這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去總署向總警長報告。”說完,也不等啦幾個巡警答應,便拔腿往總理衙門旁邊的巡警總署狂奔而去。
巡警總署是李文博從蘇松道兩府十三縣的地方衛所兵中,裁汰老弱,挑肥揀瘦,挑選出來的,又沒有被蘇松道新鎮陸海兵營新兵訓練處挑選上,然後便就地組建的一支用以維護治安,部分取代衙役巡捕職能的準軍事化組織。
雖然沒有新鎮陸海兵營裡的正規軍那麽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平時裝備的也多是警棍木盾之類的非進攻性武器,但用來震懾普通民眾或者是一個兩個的小蟊賊,還是足夠了。
自從巡警總署建立之後,除了去年第一期皇明國債發行之後,國債金還沒起運進京,存放在浦東商業銀行的地下金庫時,發生的一起八百多流寇盜賊準備進攻浦東新鎮,搶劫金庫的驚天大案,被新成立不久的巡警總署給擊潰打退的事件之後,巡警總署一戰成名,成為了讓所有蟊賊流寇聞之色變的一支準軍事力量。
從那次大案之後,浦東新鎮裡就再也沒發生過什麽大案要案,像現在這樣當街殺人的案子,更是一個也沒有。但是現在,凶手竟然敢當著巡警的面行凶殺人,簡直是完全不將巡警總署放在眼中!
得到手下巡警的匯報,巡警總署總警長王奇一邊向總理大臣衙門匯報,一邊拉響了巡警總署大院裡的警報,將總署所有巡警全都集合了起來,武器庫被打了開來,開始分發武器裝備:手弩、一石硬弓、腰刀……
一樣一樣的武器裝備被分發到了巡警總署機動組的一百巡警手上,然後便在王奇總警長的親自帶領下,從巡警總署出發,向案發地點趕去。
而在王奇率領巡警總署機動組巡警出發之前,從巡警總署派出去的傳令兵,就已經將王奇戒嚴的命令先一步騎著快馬傳到了進出浦東新鎮的各個外圍巡警哨崗出,將整個浦東新鎮都暫時封鎖戒嚴了起來。
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特別是跟那個見過凶犯真正面貌的巡警描述的凶犯以及一乾從犯有些許符合的人員,一律就地攔下,不準出入浦東!若嫌犯意圖闖關,守衛哨崗的巡警必須將之纏住,直到巡警總署機動組的巡警趕到,或者至少要提供疑犯逃跑的方向!
一時間,整個浦東新鎮三百多個正編巡警全都行動了起來,就像是一部協調一致,運轉正常的機械一樣,設崗的設崗,盤問的盤問,而負責發現疑犯後抓捕行動的機動組,則在王奇的率領下,趕到了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已經被那幾個巡警給嚴密地保護了起來,所有圍觀看熱鬧的人群,都被攔截在了幾十丈外牽起來的警戒線後面。
案情很快就匯報到了總理大臣衙門浦東警備區警備司令孫大登的辦公室。孫大登看了案情之後,拿起筆,在案情通報上寫上一句:“呈報總理大臣辦公室”然後簽上自己的大名之後,便直接將案情甩給了警備區辦公室的後勤文職,而孫大登自己,也親自趕去了案發現場。
李文博沒有去案發現場,但是在案子發生後不到一個時辰,商業情報調查科科長顧絳就帶著兩個商業情報調查科的科員趕到了現場,仔細地向孫大登和王奇以及案發現場的那個巡警詢問了解了案子發生的詳細過程,並且做了記錄。
王傳銘被砍成了三截的屍體重新拚接在了一起,放在了麻布縫製的擔架上,被兩個巡警抬著,送去了巡警總署的停屍房。
巡警總署聘用的畫師已經畫好了死者的相貌,又根據那個巡警的描述,畫出了主要疑犯的面容。兩個巡警拿著畫好的死者和疑犯的畫像,走到圍觀的人群之中,開始詢問查找知情人。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死者的身份,有些猶豫地說道:“這好像是住在醉月樓天字一號貴賓房的從徽州來的王老板。”
“馬上派人拿著畫像去醉月樓,詢問醉月樓的東家!”王奇當即拍板說道。隨後,一個巡警就快步朝醉月樓趕去。
“這個好像是前幾天在老地方酒館吃飯的鄭四公子。”又有人指認出了疑凶的身份。
事實上,不用人指認,當畫師將疑凶的畫像畫出來之後,顧絳就已經認出了疑凶的身份正是來自漳泉鄭家的老四鄭之鳳!
再然後,又有人提供了死者和凶手曾經在蘇松商業銀行發生口角爭執的線索來。
隨後,疑凶的身份便被鎖定在了鄭四鄭之鳳身上,關於他和鄭家的落腳地點,顧絳也很快就讓商業情報調查科的科員提供給了孫大登和王奇。
再之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孫大登想也沒想,就讓王奇親自帶隊,帶著巡警總署機動組的巡警,馬不停蹄地向鄭之鳳的落腳點,浦東新鎮西邊的一處莊園趕去。
這個莊園明面上的所有者是一個姓任的外地商賈,但實際上一年前就已經被漳泉鄭家的人給買了過來,作為鄭家在浦東新鎮的一個秘密據點。但其實這個據點,一直就在商業情報調查科的掌握之中。
顧絳在確認了疑凶可能是鄭之鳳之後,就已經吩咐商業情報調查科的科員加強了對莊園的監控力度,防止鄭之鳳逃脫。
雖然在表面上看來,這只是一起極其普通的爭執殺人案,但這事既然牽扯到漳泉鄭家,顧絳就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對待。
很快,王奇他們便趕到了鄭之鳳的落腳的莊園,然後將莊園團團地圍困了起來。隨後,王奇便派了一個巡警上前叫門。
門很快就被打了開來,開門的是一個鄭家的武士,穿著黑色的武士服,額頭上綁著黑色的布條。看到門外黑壓壓的一片人,不由得楞了一下,旋即說道:“尊客找誰?”
“我們是巡警總署的巡警,那位是我們總警長,特來拜會鄭四公子。”叫門的巡警不卑不亢地說道。
“巡警總署?”鄭家武士微微皺了皺眉,旋即說道:“尊客請先在這稍候,待小的稟告主人。”然後又關上了大門,飛快地向後院衝了進去。
沒歸降朝廷之前,鄭之鳳是在海面上討生活的巨盜,殺人無算,這種當街殺一兩個人的事情,在鄭之鳳眼中,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情而已,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他現在要考慮的,還是如何弄到五十萬第二期皇明國家債券的購買憑證,好為鄭家爭得第二個島嶼開發使用權。
鄭家武士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跑到鄭芝鳳跟前,朝他躬身行禮說道:“四爺,欽命總理大臣衙門巡警總署總警長王奇帶著大隊巡警,把莊園給包圍了。”
“包圍了?”鄭芝鳳微微一怔,皺了皺眉說道:“出什麽事了嗎?巡警不就是衙役麽,他們怎麽把我們這給包圍了?”
鄭家武士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屬下也不是很清楚。”
“四爺,這一年多了,浦東新鎮的巡警都沒上過門,怎麽現在卻包圍了這裡?莫不是總理大臣要對四爺不利?”莊園名義上的主人任東興在一旁衝啊鄭芝鳳拱了拱手說道。
鄭芝鳳楞了一下,瞧著任東興說道:“不可能吧?我大哥現在怎麽說也還是漳泉水師營的大統領,朝廷正兒八經的水師遊擊將軍,我好歹也是水師中的一員偏將軍,總理大臣權勢再大,也只是在蘇松兩府十三縣而已,除了蘇松兩府十三縣,他也就一普通的地方大員而已。”
停頓了一下,鄭芝鳳瞧著任東興反問道:“他又有何權力來抓我?”說著,鄭芝鳳又轉頭對武士說道:“王總長可有說明他的來意?”
王奇是欽命總理大臣衙門下面的巡警總署的總警長,可是在鄭芝鳳眼中,巡警也就一換了個名字,換了身衣服的衙役而已,王奇總警長的名字雖然好聽,但說來說去,不也還是一個捕頭麽?最多也就在捕頭前面加個總字,變成了總捕頭而已。
而鄭芝鳳,那可是朝廷正兒八經的水師將領,豈會將一個小小的衙役放在眼裡?能稱呼王奇一聲王總長,鄭芝鳳都覺得他已經很給王奇面子了。
“叫門的巡警說,王總長要來拜會四爺。”武士躬身說道。
鄭芝鳳楞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你怎麽不早說?去,把他叫進來好了。”
武士躬身應道:“是。”轉身跑了出去。
打開大門,武士走到門外的王奇身邊,朝王奇躬身一禮說道:“王總長,四將軍請您進去。”
“有勞壯士帶路了。”王奇微微欠身說道,然後就跟著鄭家武士走進了莊園,他帶來的巡警也一下子衝進了大門,將大門給控制了起來,還有兩個巡警緊緊地跟在王奇身後,隨同王奇一同走進了任家莊園。
鄭家武士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怒色,瞧著王奇說道:“王總長,你這是何意?”
王奇淡淡地笑著說道:“壯士勿怪,這些都是我巡警總署的巡警,只是例行警戒而已。鄭四將軍若是不許,本官讓他們撤到外面去就是了。”
鄭四將軍許不許,那是鄭四將軍的事,卻不是你一個下人可以做主的。這就是王奇話裡話外的意思。
武士楞了一下,很明顯也聽出來了王奇話裡的意思,朝王奇拱手說道:“王總長請稍候,容我再去向四爺稟報一下。”
王奇微笑著點了點頭,等武士走進後院時,他只是輕輕地招了一下手,身後的巡警便一股腦兒的衝了進來。隨後,王奇也不等那個鄭家武士再出來,便帶著幾個巡警,徑直朝後院走去。
很快,王奇帶著幾個巡警便來到了任家莊園後院的客廳之外,遠遠的,王奇便看見那個鄭家武士正躬身朝鄭芝鳳稟報著什麽。
鄭芝鳳不等武士稟報完,就已經看見了王奇,便朝鄭家武士揮了揮手,鄭家武士回頭瞧了王奇一眼,然後退到了一旁。
王奇帶著幾個巡警走進客廳,笑著朝鄭芝鳳拱了拱手說道:“鄭四將軍,別來無恙乎?”說話間,他身後的巡警已經衝進了客廳,分居兩旁,隱隱將整個客廳都控制了起來。
“王兄弟,當年漳泉一別,不曾想王兄弟現在已經是巡警總署的總警長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鄭芝鳳站了起來,笑著朝王奇拱手說道,對兩旁的十幾個巡警,卻好像壓根兒就沒看見一樣,視若無睹。
當年李文博出任蘇松商會局提舉,籌備首屆蘇松商品交易展覽會,就派了王奇和韓先兒兩人前往閩廣一帶,廣發英雄帖,邀請當地商賈巨富北上前往浦東參加商品交易展覽會。那時候,王奇曾經去鄭家拜訪過鄭一官,跟鄭芝鳳打了一個照面。
“四將軍說笑了,王某只不過是衙門裡的一隻鷹犬,如何能跟四將軍相比?只是鄭四將軍任職漳泉水師營,為何卻會出現在蘇松道境內?而且四將軍來了浦東,也不知會王某一聲,莫非是看不起我王某人,不願與我王某人結交?”王奇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停頓了一下,王奇不等鄭芝鳳開口,便又說道:“時至今日,王某才從手下的兄弟口中得知,四將軍來了浦東,王某厚顏,既然四將軍不願見王某,王某便隻好親自前來拜會四將軍了。打擾之處,還請四將軍不要見怪才是。”
鄭芝鳳楞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王兄弟您說笑了,鄭某此次前來浦東,乃是為了私事,而且也是才到浦東不久,一直沒能抽得開身,前去拜會王兄弟,近日得閑,正想去兄弟府上登門拜會呢,沒想到王兄弟卻先過來了,真是慚愧啊。”
說著,鄭芝鳳又朝王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王兄弟,請坐。”接著又大聲叫道:“來人,上茶!”
“不用了四將軍,王某今日來此,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有一事需要請四將軍配合我們巡警總署做個調查,喝茶就不必了。四將軍若是想喝茶,王某在巡警總署已經備好了上等好茶,相信一定不會讓四將軍你失望的。”王奇輕笑著說道。
“是嗎?王兄弟有什麽事,派個人來知會一聲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呢?”鄭芝鳳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旋即笑著說道。
“說來也慚愧,王某雖然頂著巡警總署總警長的頭銜,但管的卻依然是雞鳴狗盜,家長裡短的這些瑣碎雜事,跟以往的衙役捕快也沒有任何區別。”王奇輕笑著說道。
停頓了一下,王奇又說道:“這次的事情,在鄭四將軍看來,也算不得什麽大事,但在浦東普通民眾眼中,卻又不一樣了。王某身為總警長,也是身不由己,還請鄭四將軍見諒。”
“應該的,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就算是衙門裡的捕快,不也得緝凶拿盜,維護治安麽?”鄭芝鳳輕笑著說道,停頓了一下,又問道:“不知王兄弟需要鄭某如何配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