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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4章 自己的眷屬(下)
  光,並非為了驅逐黑暗而存在……但卻因為在黑暗中掙扎而耀眼。

  聖殿騎士就像在無盡黑暗中掙扎的那一點光亮,不管光如何美麗,最終還是會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渴望的榮耀,渴望的忠誠,渴望的一切……也將隨著意志的崩潰而消失。

  無數把光之刃插在大地,將大地灼傷。而聖殿騎士卻沒有因此而倒下,可過重的傷勢讓他們對魔力的饑渴越來越嚴重,力量的耗盡讓他們無法在使用魔法攻擊自己。就連將傷口完全愈合從地上爬起的力氣也已消耗殆盡。

  天以漸黑,時間比想象托得還要長……

  但他們最終不得不臣服在對鮮血的渴望之下……而他們掙扎的理性讓他們最終接受了他們宿主給予的恩惠。

  再次****這鮮紅的鴆毒,壓製這體內的衝動,並聆聽這阿基斯一句句關於血之一族的律條。

  “怪物,且是怪物……無論你們如何糾結,也無法再拾回人類的身份……可我們的內心卻不會因此而輕易改變,因為我們的靈魂隻屬於我們自己。”

  手中的鮮血流盡,聖殿騎士們匍匐在地漸漸的在痛苦中恢復了理智。即使自己宿主的血也無法與一個普通人類的血相提並論,但阿基斯那從充滿魔力的紅色液態足以壓製他們那不可饒恕的衝動。

  抹去手中血漬。

  “而越是糾結,就越是不能自拔。身為一名虔誠的信徒,一名忠貞的騎士……告示我,你們的信仰是什麽?你們效忠於誰?你們為了什麽將劍拿起?”

  “當然是吾等教會……”

  “你們確定?”

  無力而理所當然的回答,就像沒有靈魂的機械一般。可這就是宗教信徒們應有的態度。可信徒們信奉的不是教派,而是自己心中的神明。所以阿基斯再次向他們確認這。

  猶豫了片刻,騎士們紛紛回應道。

  “……吾等效忠的是象征希望與光明的神之子。吾等將劍握起是為了拯救世人。教會不過是的將有著相同信仰與意志的人凝聚在一起的組織而已……”

  “沒錯,若這個組織已經違背了你們的意志,你們是否還有繼續為它服務的義務?”

  神之子指的是開創******的聖子,十字教就是為了的他而成立的。但聖子體現的是光明、是希望、是寬容的博愛、是智慧與和平的理想。

  “看清楚這個世界吧。如今到底是誰在向這個世界施加暴行?到底是誰在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違背你們心中的信仰。

  是魔女?是所謂的異教徒?是那些反抗你們暴行的平民百姓?

  你們的神明真的告示了你們,這些人犯下了什麽罪行嗎?”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所以他們必須接受懲罰……身為神之代言的教宗是那麽說的,那麽這便是神的旨意。”

  “……?”

  “神便是創造這個是世界的造物主,是這個世界的主。是一切的父,是吾等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遊弋的眼神比犯錯的孩子更加不知所措,但卻說明了他們明白這個道理卻不敢直視。

  這時,勒維亞站到了阿基斯的身旁。

  “神是不可能向你們下達那樣的指令的。

  你們且不是神之使徒,更不是神的代言者。

  你們不過是膜拜在神明面前的凡人,即使是能夠與神溝通的先知也不過是傳達神意的凡人。

  而執行神意的人不可能是身為凡人的你們,

而是由神的使徒們執行。就像上古的末日之災一樣……  所以才說,愚昧與自以為才是人類最大的病痛。”

  輕藐的眼神加上直言不諱的否定。讓騎士們憤怒,騎士隊長更是站起了身逼近眼前的少女,發出了怒喝。

  “區區一隻精靈,你知道什麽?”

  但誰也不會因為一個已經動搖的兔子所發出的聲音而感到害怕。

  “就如你們所說,區區一隻精靈什麽也不知道?但精靈也不過是你們人類擅自填在我們頭上的。而作為神的月之使徒,吾的主人比你們這些人類都更加有資格傳達神意。”

  恍然大悟,讓騎士隊長恐懼的向後退去。

  “月之使徒?月之秘境的守護者拉結爾?原來那便是你們的存在……”

  就連阿基斯的也驚愕的將視線投向了身旁的少女。

  “秘境的守護者?拉結爾?精靈王是天使嗎?”

  “你現在才知道嗎?也難怪,你最初的信仰與我們沒有多大的關系。而莉莉絲也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們。你與萊娜當然不知道……”

  拉結爾雖然對他的敘述在經文中只有隻言片語,但毋庸置疑,他是一位最高階的正位天使。他存在,他選擇站在了一個怪物的身旁。那意味著什麽?

  騎士們心中不明覺厲, 不言自明。同時他們也迎來了無限的疑惑……

  “難道我們的做法真的錯了嗎?”

  低著頭,騎士們喃喃自語……卻得不出任何答案。

  誰都有迷茫的時候,而走出迷茫也需要時間。明白這一點的阿基斯蹲在了騎士們的面前。

  “我並非一開始就是血族,如今的血族也並非的人們所想的那樣殘暴。

  而且,不管是魔女還是異教徒,他們也都是人。

  而人們正因為有著各自的意志,有著各自的思想,各自的信仰才被稱為人不是嗎?可為什麽你們要選擇自相殘殺,為什麽你們要用那些不可理喻的理由相互傷害呢?”

  雖然很遺憾……

  “無法自願效忠於我的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但你們想要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就不能違背律條。

  而沒我的血,我也不知道你們能否在我不在的時候,強忍這對血的渴望。那時,你們就不得不拋棄人類的理智,像野獸一樣撲向無辜的人。”

  “你在威脅我們?”

  受夠了他們的阿基斯,站起了身上。

  “是威脅也好,是勸誘也罷。我不會強加意志給你們,但你們是時候選擇了。是拋棄人類的身份效忠與我,還是成為這個世界裡的毒瘤,在這個世界裡拚命掙扎。”

  騎士們也因此陷入了沉默,而就在這時……

  “那是……”

  夜空數隻火焰的鳥獸盤旋了一會後,相互撞在了一切,碰出了耀眼的火花後。騎士不約而同的望向同一個地方

  “那是集合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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