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年後的如今,撒拉提斯王城那最富麗堂皇的王宮之中。
破曉的曙光撕開了厚厚的陰雲傾瀉而下,溢滿了處在高高閣樓上的房間裡,這時撒拉提斯的第七代國王凱拉特翁的次子伊奧基斯才從噩夢中驚醒。
驚嚇使得他一時呼吸急促,讓他不斷的用那滿是血絲的雙眼四處張望著。
直到他確認了這就是他那熟悉的房間以後,他才松開了那被他的冷汗濕透了和他過分用力揪住的被單。
因為他,慶幸自己在夢中所看到一切隻是一場虛幻的畫面而並非現實,他才軟下身子又躺回了床上。
長歎一口氣後,黑發的少年這才想起,今天還得一大早去赴他的弟弟貝迦琉斯的約定,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到西城外的山谷中度過伊奧基斯成人前的最後一日。
明日,十一月一日,聖龍撒拉弗降世之日,撒拉提斯的崛起之日,聖龍祭典之日,同時也是伊奧基斯・馮德拉剛的十五歲的生日。
但同時也是撒拉提斯的上任王后伊奧基斯的母親克洛尼婭王后的忌日……
在眾多重要節日匯聚在這一天的日子裡,唯獨自己母親的忌日對伊奧基斯來說是格外重要的。
伊奧基斯・馮德拉剛,撒拉提斯第七任國王凱拉特翁・馮德拉剛的次子。
在伊奧基斯他懂事的那一天起,他總會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貝迦琉斯到城外的山谷中尋找一種名為瑪麗之吻的山谷薔薇,吊念他的母親。
瑪麗之吻是克洛尼婭王后生前最喜歡的花,也是伊奧基斯對他母親的唯一了解,因為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而他隻有在肖像畫上尋找著自己母親的身影。
他對旁人的嫉妒,和大家對克洛尼婭王后敬仰讓伊奧基斯從小就對這個從未謀面過的母親抱著許多的幻想,在幻想中自責也隨著而來。
因為克洛尼婭王后是在誕下伊奧基斯之後而失血過多才離開人世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一國之母也就此隕落。
可在那不久,國王凱拉特翁便迎娶了撒拉提斯宰相年僅十五的女兒切茜婭,因此切茜婭就是貝迦琉斯的生母,也是伊奧基斯的繼母。
而兩兄弟的關系也因為缺少宮廷中的權力鬥爭而關系融洽,因此兩人在這個並沒有多大世界裡,彼此形影不離悲喜與共。
多萊彌爾宮那處在撒拉提斯王城最高處,那坐落在聖山山腰上的一座白色、純潔而神聖的宮殿裡,閣樓與花園層次起伏錯落雅致。
而在那座王宮之中的某處偏僻的花園中,微風襲過,貝迦琉斯那金色柔順的發須在空中輕輕搖曳,碧色的瞳孔中,天真的望著天空、高山、霧靄或是庭院裡趁夜綻放的花朵。
貝迦琉斯早已等在那裡,感到自己王兄姍姍來遲,才無奈的望向伊奧基斯一頭還未整理的黑色卷發隨意翹著,惺忪的睡眼露出著一絲紅光,慢條斯理的擺弄著衣衫向自己走來。
“伊奧基斯,你可真慢?若被瑪菲婭夫人發現的話,我們誰也別想離開。”
“抱歉,貝迦琉斯!昨晚沒怎麽睡好,在加上平日裡都是瑪菲婭夫人叫我起床的!”
“你是在為明日的祭劍儀式感到緊張嗎?想想自己沒什麽可能就不緊張了哦!”
剛剛匯合的兩人沒有多留片刻就在安靜的走廊上悄悄的前進著,目的就是為了避開耳目,溜出王宮。
同時伊奧基斯也不忘調侃自己心腸略好,膽子卻小而又優柔寡斷的弟弟。
貝迦琉斯幾乎得到了他母親切茜婭王后的遺傳,
善良而溫柔的性格,美麗而傾城的容貌。 就連伊奧基斯也能夠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父親在喪妻之痛後沒有多久,就將隻有十五歲的切茜婭帶進了王宮,讓其成為了新的王后。
而面對即將到來的祭劍儀式,貝迦琉斯的那種溫柔成為了優柔寡斷,所有才能說出那樣沒有抱負卻願意隨波逐流的發言,身為哥哥的伊奧基斯當然要糾正自己弟弟錯誤的觀念。
“……你也太消極了吧?要知道,左右你命運的正是你的態度,即使你沒有成為的想法,但那份責任,不管我們是不是國王都是我們不能遺棄的。”
“是、是!就你道理最多。我想說的是,那都是歷史證明,長久以來就沒有幾個國王能將聖劍拔出,不是嗎?”
而同時伊奧基斯也要糾正,自己弟弟對此時自己的心中的忐忑的誤解。
“的確!但我也不是因為此事而緊張,隻是昨夜做了一個噩夢,讓我有些心神不寧。”
“噩夢……?明日都成年了的你,居然還被一個噩夢嚇得尿床嗎?”
原本貝迦琉斯想借此嘲弄伊奧基斯,來報復平日裡自己被戲弄的醜態。
但是……
“尿床?我想也隻有你那芝麻大小般的膽子才會被一個噩夢嚇得尿床吧?!”
“我記得上次你尿床的時候,還引起了王宮內不小的轟動!那些侍女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著一張印有尿記的床單瘋了似的尖叫!”
“那、那種事我怎麽知道?我可不記得,有種事發生過!不管是尿床還是侍女們的尖叫什麽的……”
伊奧基斯一臉壞笑的給予了貝迦琉斯有力的反擊,因為這樣的事情在兩人中也隻有貝迦琉斯才有過,而他自己抖了出來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快些出發吧!”
話還沒說完,貝迦琉斯就拉著衣衫不整的伊奧基斯避開了來來往往的侍女們,帶上了充足的口糧後騎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匹而向城外奔去。
撒拉提斯王城的西門外是一片森林,森林的彼端有一座屹立在樹海之中的高塔,清晨當大家大夢初醒的時候,從王宮溜出的伊奧基斯望著那座漆黑的高塔,昨夜的噩夢卻又被喚醒。
他與他的弟弟貝迦琉斯在駕著馬在出城以後就已經將馬速放慢,緩緩的在這座他們經常光顧的森林裡前進著。
而細心的貝迦琉斯也因為伊奧基斯臉上那略顯憂慮的表情擔心的問道。
“伊奧基斯,是什麽夢,能讓你如此在意的?”
貝迦琉斯對自己王兄的關心,伊奧基斯卻習慣性的裝出一副十分了不起的傲慢語氣逗著自己的弟弟。
“你想知道?但在那之前,你的先發誓,如果我告訴了我做了什麽樣的夢後,你可不許向任何人說起知道嗎?”
“至於嗎?不就是個噩夢?這都需要我發誓了你才肯說……”
“你不願?那就算了……反正與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是什麽意義……”
貝迦琉斯也一如既往的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輕易的妥協了。
“~好啦!我以今夜的晚飯發誓我不會說的!這總可以了吧?!”
“這算哪門子發誓啊?”
“不過算了!我知道你不是個多嘴的人,而我最好的兄弟!就如你所說的,不過是一場夢而已,所以我就告訴你吧。”
伊奧基斯並非真的要讓自己的兄弟向自己發誓,兩人也明白著隻不過是一場玩笑,目的僅僅隻是為了緩和那憂鬱的氣氛而已。
所以,伊奧基斯再次望向遠方的高塔說道。
“我呢……我夢到我們在明日的祭祀上,我將聖劍拔出……”
“這不是很好嗎?若真是如此,你就是下一任國王了!”
伊奧基斯不願望向自己的弟弟此時帶著什麽樣的表情聆聽著,可伊奧基斯的心中卻十分沉重的將噩夢中此時早已朦朧的畫面向前其敘述。
“我用了那把聖劍殺了人,殺了最不該殺的人。因此,我被關入了高塔裡……”
“……”
貝迦琉斯隨著伊奧基斯的視線望向了森林深處屹立而起的高塔。
“歐諾格萊斯之塔……那關押天使犯人的遣罪之塔嗎?“
“是的,但那裡隻是一個開始……”
“我還看到了一頭巨大的火龍,而火龍用它那凶惡的火焰吞噬著一座城市,無數的生命更是因此而化成了灰燼。”
看到伊奧基斯停了下來,專心傾聽的貝迦琉斯意猶未盡的問道。
“……後來呢?”
可十分遺憾的是。
“後來我就醒了,就沒有然後了。”
“而且,我夢到了維諾妮莎!我們那個被關入塔裡的堂姐。”
頗感到有些無趣的貝迦琉斯砸聽到了那自己漸漸的淡忘名字時,才了露出了一絲驚訝。
“維諾妮莎……我們都快把她給忘了。”
“我也是如此弟弟,直到如今我們都無法理解為什麽,當年年紀與我們同樣幼小的她會被關入那個地方。”
這也是為什麽伊奧基斯在看見那座塔時,而讓他的回憶如此清晰的記起那個名字的原因。
看到伊奧基斯愁容未展的貝迦琉斯,將自己的馬匹抄到了伊奧基斯的前面,對他說道。
“不管是聖劍,還是巨龍或許都是因為明日的祭典才若有所思吧?”
“夢境畢竟是夢境,伊奧基斯別就別太在意了!”
“若真的有什麽無法釋懷的話,也許你應該去向尤拉德老師請教一下,他不僅戰術與劍術了得,他還精修禪道!他應該可以解開你的疑惑。”
伊奧基斯明白,這是貝迦琉斯在自己模糊而又有所隱藏的敘述後,能給出的一點安慰,但也足夠讓伊奧基斯露出笑容。
“禪道?那來自東方詭異的學術嗎?我還是算了,而我隻想找一個人將這些話說出來,好讓自己舒服些,而就如你所說,我沒有必要為那些子虛烏有的事而困惑自己。”
若將夢境認作了真實,自己就會如同陷入泥澤之中一般而無法自拔,若夢境成為了真實,那夢境就不再是夢境,而是潛在意識之中的詛咒。
伊奧基斯且是這樣的想到,但是噩夢中的命運卻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在聖龍祭前夜,都城撒拉提斯的下城區更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藍白為底金色龍紋的旗幟在都城撒拉提斯的每一個角落裡飄蕩著。
可誰又知道在浮華背後隱藏的黑暗是多麽巨大?
而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卻因為比預期更早找到瑪麗之吻而提前回到了城裡,因此他們還能夠享受撒拉提斯歌舞升平張燈結彩的余韻。
街頭上的歌姬和遊吟詩人以及雲遊各地的雜技團那熱情的歌舞與精彩的表演即使天以入夜也以舊招攬著許多客人。
因此各種各樣的小販擺滿了街道,更有內陸來的魔法師們展示著絢麗的魔法為祭祀慶典助興。
而在燈火闌珊之後,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也不得不踏上了歸途,可就在兩人意猶未盡的穿過無數的漆黑小巷時,他們卻隱約聽到了深巷某處傳來了異樣的聲響。
兩人聞聲而去,只見一老一少被一群看似流氓的貴族子弟們給包圍著,就在他們要對保護著孩子的老人動手動腳的同時。
伊奧基斯拔出了他的佩劍健步如飛的衝入了他們的中間,擋在了那些貴族子弟的面前。
“你們身為撒拉提斯的貴族,卻在這裡欺負老人和小孩就不覺得丟臉嗎?”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對我們指手畫腳?”
他們一見伊奧基斯要與他們短兵相接、多管閑事,不由自主的向後退開,可對於死要面子的他們來說,這點威懾不足以讓他們就這樣離開。
因為在撒拉提斯,由各個部族形成的貴族身份就是他們最好的武器,誰的勢力大,誰才有說話的權利,而由古老的十大部族演化而成的貴族就隻最好的代表。
在朝中握著的實權與他們的領地一樣龐大的,他們所作出的每一個舉動都能夠輕易的顫動的整個王國,可這些不是深居王宮之中的兩位王子所能理解的民情。
即使兩人經常溜出王宮,但是在城裡轉悠的話很快就會被瑪菲婭夫人的人給找到,所以城外的樹林才是他們真正的樂園。
在那裡,他們和當地的獵人們學習著各種在王宮裡學不到的野外生存能力,以及如何打獵。
他們並不知道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的身份,因為他們兩人很少在公共場合上出現過,宮廷舞會之類的正式場合,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隻是大人們乏味的社交平台而已。
就算兩人都在場,也不是所有貴族都能參加,而真正能在眾人面前亮相的正式場合在明日國王的巡禮中兩人才會在眾人面前出現。
更何況伊奧基斯也沒有在此暴露自己身份的必要。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如何做。是繼續丟我們撒拉提斯驕傲的臉面,還是就此乖乖的離開?”
“你這是在小瞧我們撒拉提斯貴族嗎?不要以為你手中拿著武器我們就會怕了你。”
伊奧基斯並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找這兩人的麻煩,他們的理由不用思前顧後也能明白這隻是無聊又傲慢的貴族們為了消遣而製造的娛樂項目之一而已。
貴族都是舊時部族的後裔,在當年,部族們的勇士驍勇善戰,用了無數的血與淚換來了如今的撒拉提斯,因此他們的享受這國家給予的地位和特權,也給他們帶了無數財富。
而特權、財富和地位卻成為了他們傲慢的資本,成為了他們腐壞的溫床,讓他們成為了貪婪的蛀蟲。
傲慢也成為了他們對平民階級的歧視,他們認為自己對平民做什麽都是無罪的,因為平民就理所當然在他們的下方成為他們的奴隸一般的存在。
當然,不是所有貴族都是如此,會變成如此傲慢而仗勢欺人的貴族們往往都是因為環境與家族的榮耀和身邊的友人們的影響,才漸漸變成如今的模樣。
也因為他們的傲慢讓他們難以認清眼前和伊奧基斯的差距,只見他們個個也從腰間拔出了隨身攜帶佩劍圍住了伊奧基斯,認為在人數上他們有著絕對的優勢。
可是伊奧基斯他才是有著絕對自信的人,伊奧基斯深受他的導師、撒拉提斯上一任的大將軍、薩拉尼曼斯之戰的英雄尤拉德的真傳。
在撒拉提斯王宮劍術、戰鬥技巧還有戰術上伊奧基斯都要比軍事學院裡的任何學生都要出眾的多,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沒有學習魔法。
但這已經足以讓伊奧基斯應付這些曾天只會遊手好閑的貴族子弟了。
在面對敵人進攻時,伊奧基斯隻是微微一笑讓貝迦琉斯將老人和小孩帶離戰場,而他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一下子推開了阻擋的敵人,跑向了小巷的另一頭。
而在伊奧基斯的身後,貴族們大聲呵斥著。
“小子,你別想逃跑!”
但他們卻迎來了伊奧基斯的冷笑。
“知道嗎?你們的失敗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開什麽玩笑?你是說我們會輸?就憑你,狂妄的小子,看劍。”
只見對方跑在最前頭的氣勢咄咄逼人的領頭人握著一柄護身短劍倏地刺出,劍尖直至前方伊奧基斯的背脊。
但早已看穿對方計量的伊奧基斯側身讓過劍鋒,同時嗖的一下斜劍劃傷對方手腕,使得對方棄劍叫疼。
而對方後援卻因巷子中窄小的環境,無處躲開前方突然停下的夥伴而撞在了一起。
但是敵人也有跨過了阻礙衝出之人。
“小子,你可別得意。”
對方在越過阻礙的同時一個跳劈斬落向伊奧基斯的面門,伊奧基斯抬手橫劍格擋隻聞錚的一聲雙劍猛力相撞後,抬腳一踹將對方有力的踢了出去,讓對方哄的下撞到了牆上。
“我已近說過你們的失敗早已注定,人數眾多的你們,巷戰根本就是你們致命的弱點。”
就在短短的時間內,伊奧基斯已近撂倒了三人,而對方還有三人。
後方的三人望著自己倒下的夥伴停下了腳步,心中的暴躁情緒無比難耐。
“小子,那麽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魔法的厲害。”
就在他們咬牙切齒之際,三人同時做出了不同動作,有的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帶有銘文、咒語的吊墜。
有的舉起了右手亮出了手指中閃亮的寶石戒子,還有一個拔出了自己的魔法短劍,同時他們的口中念起咒文。
那是魔法詠唱,為了引導魔法頻率施展魔法並調準精度而用。
這一點,要比伊奧基斯更了解魔法的貝迦琉斯一眼就看了出來。
魔法的威力不僅在於個人的魔力強弱,也在於魔法的儀式規模和詠唱時的長短。
對於資深的魔法師來說,魔法詠唱和魔法儀式都會被壓縮,魔法儀式和速讀魔法咒語,這樣做威力也會有所減弱。
而彌補這一點的就是施展者自身的魔力,因為每一種魔法都有著他的極限,到了極限,威力也不會的到有效的提升。
但是那三人用了魔法道具,也就是固有的微型魔法儀式和濃縮有高密度魔力的工具。
在加上他們同時施展了三個攻擊魔法,在這個窄小的環境中遠程魔法,將會成為無法躲藏的伊奧基斯的致命弱點。
一想到這裡,貝迦琉斯就不由得在後方提醒著,
“伊奧基斯!小心……”
可是,伊奧基斯依然露著自信的微笑,
“別擔心,貝迦琉斯!你隻要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
就在這時,對方手中之物閃耀著魔力的光芒,聚集著密集的能力。
轟、轟、轟只見兩支火焰之矢和一支風之矢在狹小的巷子裡呼嘯著熱風交匯成一個巨大而又快速的組合魔法襲向伊奧基斯。
巨大火球帶著熱浪伴隨這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巷子都被熱火照亮,強烈的熱風讓貝迦琉斯睜不開眼。
到底怎麽樣了,伊奧沒事嗎?貝迦琉斯擔心著遠處伊奧基斯的狀況,頂著爆炸帶來的衝擊望向伊奧基斯所在的地方。
但是那裡什麽也沒有,有的隻是一片焦土和滾滾的黑煙與倒塌的牆壁。
“啊哈哈!!!這就是你蔑視我們撒拉提斯貴族應有的下場,快看那小子就連屍體都被我們的無比強大的魔法給燒成了灰燼屍骨無存了!”
而貝迦琉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可能,伊奧基斯你怎麽可能就這樣死了?這可一點也不像你啊?”
“你在沮喪些什麽,貝迦琉斯?你這個膽小鬼、愛哭鬼、我就那麽不值得信任嗎?”
突然,伊奧基斯的聲音回蕩在小巷之中,令眾人難以置信,只見伊奧基斯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落在了那三個貴族的身後。
敵人聞聲向身後望去。
“著怎麽可能?”
“什麽時候?”
“著到底發生了什麽?”
“伊奧基斯!”
在場不同的人用著不同的表情望著伊奧基斯的再次出現。
這就是魔法的缺點,詠唱魔法是相當耗時的事情,伊奧基斯完全沒有等待他們詠唱完魔法才進行攻擊的必要。
但是,他如此做了。卻因為,這些人並非真正的魔法師,沒有魔法師應有準確的戰術,以及那粗獷和漫長的咒語詠唱。
速度、距離更本就沒有得到精確的計算,以及不完整的魔法語言,即使利用的魔法道具釋放出的魔法更本就不完全。
所以在伊奧基斯的眼裡,他們所做的一切僅僅隻是嚇嚇一般的平民而已。
而敵人的火球爆炸的同時,所有人的眼球被那一個瞬間給吸引的時候,伊奧基斯利用一旁的諸多雜物為踏板從上方快速翻了兩個身繞到了敵人的身後。
而沒等對方想要重整旗鼓再次進攻的時候,伊奧基斯一個拔劍衝刺,引出劍技突進斬龍連閃,唰、唰、唰的瞬間將敵人擊潰。
事件很快就結束了,老人牽著一直害羞的躲在自己身後小女孩的手迎著歸來的伊奧基斯。
“真是謝謝兩位的幫助,少年你英勇的行為真是讓老夫感歎,老夫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謝謝你才是。”
“這位爺爺你言重了,是我們想你道歉才是,你們是外來的客人吧?”
“那些人是和我們兄弟兩一樣也是撒拉提斯的貴族……”
“但他們卻如此對待你們兩,真是丟盡了我們撒拉提斯的臉面。我們才是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們的過失,不要因此而討厭我們的王國。”
“啊哈哈,少年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擔當,但是沒有你們我們爺孫兩之後會怎也不知道,所以還是得謝謝你們。作為報答,請你收下這個小小的禮物。”
“這是?”
伊奧基斯接過老人放入他手中的一枚刻著複雜花紋的石頭。
“我們什麽也沒有,這個小小的護身符就作為謝禮希望你能收下!”
“可是……”
而貝迦琉斯看了看那一枚石頭後。
“你就收下吧!伊奧!這石頭的確是個護身符,上面的花紋上我能看出有著祥和的魔力哦!這樣東西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在伊奧基斯猶豫了一會後,覺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便從自己的馬背上取下其中一束白天在山谷中找到的山谷薔薇,那鮮紅似血的瑪麗之吻,來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這樣吧!作為交換,這一束瑪麗之吻就獻給你吧,我可愛的女士!”
伊奧基斯蹲在小女孩的面前,為她戴上了其中一隻最漂亮的薔薇並撫摸著她的頭。使得小女孩通紅著小臉低著頭揪住自己漂亮的裙角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但是這樣已經讓伊奧基斯很滿意,因為那一隻瑪麗之吻帶著一頭綠色頭髮的小女孩頭上時,小女孩顯得更加可愛。
隨著伊奧基斯望著小女孩可愛的模樣滿意的微微一笑後。
“我們也該告辭了,兩位有緣的再見吧!”
老人和小女孩望著漸漸離去的兩位撒拉提斯的王子為他們送行,這時小女孩撫摸著自己頭上的鮮豔花朵問著身旁的老頭。
“穆拉德爺爺,就是他吧!?”
“誰知道呢?那是的夢境而非老夫的夢境!我能做的僅僅如此而已。”
只見小女孩將手中的數個人形玩偶用炙熱的魔法燃燒之後,年紀小小的她卻用著大人的口吻宣言道。
“爺爺!我愛上他了。”
聞聲老人一驚……
“……你才十二歲,你知道愛是什麽?”
可小女孩卻沒有理會老人的反應,而是沉溺在的自己的世界裡。
“這就是命運!身為魔女我的命運!也是他的命運!”
“你不是很抗拒自己是魔女這一點嗎?”
小女孩從頭上拿下那隻瑪麗之吻深深的望著,卻看不見一絲表情。而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卻早已沒有了身影。
“我從來沒有抗拒過,隻是疑惑魔女的命運是什麽而已!”
“更何況人是會改變的!我的靈魂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完全被他給俘虜了。”
聽到這老人不由得歎了一口。
“嘿……真是的,到底是誰教給你的這些?簡直就和你去世的母親一樣。”
對此,小女孩隻是微微一笑。
“所為我說了,這就是身為魔女的我的命運!不管之後會怎樣,我決定我要履行我的使命。”
命運永遠是來得那麽的突然,但也同樣早已注定在自己的過去之中,此時小女孩就是如此堅信的。
可是老頭隻能一臉遺憾的說道。
“現在還早著呢!等你長大了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