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銀杏真人說自己靈魂中含有夢魘喜愛的東西,玄蘇疑惑著,靈魂中怎可能會有別的東西,玄蘇看著真人。
真人擺手道“娘娘我也不知!誰能說得清楚你身上奇奇怪怪的這些事?”
玄蘇有些茫然。
“不管,能幫到爺爺就好。”玄蘇想到這,卻又釋然了。
於是轉身從軟木合中將那丸丹藥還給真人。真人接過丹藥,發現丹藥有些異常,想來是玄蘇沒保管好所至,也沒在意。
卻看見玄蘇舉著玉丹瓶示意說是那天真人放入瓶中的。真人若有所思,仔細看看手中的丹藥,又看了看玄蘇,然後搖了搖頭。從玄蘇手中取過玉丹瓶,將丹藥又放進瓶中,將玉丹瓶收入袖中。
玄蘇呆呆得看著真人奇怪的神情和舉動,等聽到真人說要用幾天玉丹瓶時,趕忙點頭說好。
“蘇啊!這柄劍跟著你真是委屈了。”銀杏真人將一直持於左手的那柄古劍遞還給玄蘇“娘娘都借出去好些天,也不見你關心過這柄劍。這柄劍是通靈的,你如此毫不在意,劍可是會委屈?”
玄蘇聽真人如此說,才發現自己這幾日確實無有關心過古劍,於是撫摸著古劍致歉、安慰並許諾以後絕不如此。
真人看著玄蘇摸著古劍絮絮叨叨好一陣,不禁有些好笑。
“聽你爺爺說你一直用這把劍練劍,娘娘是沒看見。但這劍形確實不適合你用。雖不清楚明陽說的紀念之劍為何,可用這柄劍紀念,劍可是會委屈?隻稱古劍,古劍是指古劍式樣或流傳下來的古代劍,如何可做劍名。劍一直無有名字,劍可是會委屈?”真人轉身走出房間“隻用嘴安慰一下,劍就不再委屈啦?”
玄蘇又是一陣呆愣。好半天,玄蘇回過神來,歎息了一聲。玄蘇發現自己這兩日發愣比從前加總還要多。
走出藥園,玄蘇向山頂走去,一路走來,看到清華圃分苑已幾乎建好。
山頂一正殿,兩偏殿,還有其他廂房、圍院都已建成;靠近山腳處用藤條、竹木圍起一圈一人多高的欄杆繞山一周;原來的碎石小道擴寬了兩倍彎延著通向山頂,道路兩旁間隔著有三、兩竹亭;山間並未移走林木、推平土地,而是選在原本的空地挖土、換土種植藥材。玄蘇甚至看見有人在竹木稀疏處也插種上一株藥材。
看到這裡,玄蘇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愉悅。又發現其中有幾個人給玄蘇感覺如同阿姊和娘娘一般。
“或是妖精吧!”玄蘇心想到。按捺住想要上前確認、攀談的心思,徑直去尋明陽道長。
明陽道長聽到玄蘇來意,微微一愣,複又展顏大笑。從乾坤袋中取出兩本書冊遞給玄蘇。“蘇啊!甚好!你不能看蓍枝,這是為你準備的書冊,盡是基礎,用書冊無妨。”
“這一冊是《戰劍備要》,塑造戰劍時所用。這一冊是《劍術基礎》。即使蘇你做不成劍修,但氣劍之前的劍術皆是可修煉的。你先看,有不懂之處隨時可來問我。”道長許諾道。
玄蘇拿了兩本書冊急急回到山腰藥園。也不進屋,直接在藥園外草坪上坐下。
將《劍術基礎》放於旁邊一塊拂乾淨的青石上。玄蘇反手抓過浮於背後的古劍,撫摸著說道“劍啊!今日我們改個模樣,再給你取個名。”
將手中的《戰劍備要》翻開,待細細看完總綱,才驚訝異常,原來一柄戰劍竟然有兩百多項備要需自己調整。
然後翻到第一項,是長度。
玄蘇站起,手持劍柄自然垂下,這才發現劍原來過長。神識默念只見手中長劍慢慢縮短,及直立垂下時戰劍正好劍尖離地面一分。 玄蘇欣喜的看著縮短的劍,又轉頭看手中書冊,見備要說明下方有一道符篆,是用來今後保持和自動調整劍身長度的。書中所述要在識海中畫出這道符篆,然後印在劍上。識海在哪?玄蘇不知。想要上山去再問,又覺不好意思!剛才可是明陽道長剛說完一句話,自己就跑下山來的。
想了一下,應該是指明堂吧。玄蘇於是在明堂中按書中所述畫符,只見明堂剔透的神識中分出一線,轉瞬間就畫出這道符篆,絲毫不象書中所述,如何、如何的艱難。
玄蘇心中高興,絲毫不知識海是未開明堂,未成神識前對腦海的總稱。這時明堂中的那道符篆卻突然崩散,玄蘇以為是自己高興神識波動的緣故。
於是沉穩心神重新在明堂中畫符。可符成片刻又崩散了,“咦!是自己畫錯了?”玄蘇比照書中的符篆仔細畫來,可符又崩散了。玄蘇不信邪,繼續畫。如此符成崩散,反覆再三,直到玄蘇神識一陣虛弱,跌坐與地。
“果然很難啊!”玄蘇一陣委屈,想到剛說給劍換模樣,還要取個名字“如何是好!”坐了片刻,玄蘇起身來到房間取出石塤,走回遠處吹奏起來。
一曲吹罷,神識回復,甚至因喂養夢魘所缺的識絮也有所恢復。“咦!”玄蘇高興起來“是神識虛弱後再吹塤會更好麽?”
於是玄蘇神識回復後畫符,虛弱後換一首曲子吹塤。甚至關注點也由畫符變成畫符和恢復神識兩項。銀杏真人和周洪皆以為玄蘇在練塤,故也未干涉。
其實此時玄蘇已將該符畫得熟練異常,注意力他顧明堂中的符自然畫成。
玄蘇思想著識絮今日就可補足,無需等一月之久。明堂中忽的一動,玄蘇完全沒有關注,隻順著感覺符線曲過,符成。玄蘇等著符篆崩散後繼續畫,可過了許久,玄蘇發現符還在明堂中。
“畫成了!”玄蘇愉悅的直想跳,感覺明堂中一陣舒適傳遍全身。待內視時卻發現這道符篆與原來畫的,及書冊上的有所不同。
“畫錯了?”想到明堂中剛才的舒適感,於是心中決然道“必定是明陽道長畫錯了。”
玄蘇將劍貼於眉心,將那道符篆傳向劍身。只見符篆從明堂中飛出,慢慢沒於劍身裡,隻留下一道曲線看來和劍身本身的木紋一般。
玄蘇沒由來的哈哈大笑。又拿起書冊觀看第二項,劍柄和劍身的比例。玄蘇伸臂持劍,使劍和臂呈直線,觀看劍首和手腕的位置,然後細細調整。
待看向書冊中的相關符篆時,不由想道“不會又畫錯了吧?”玄蘇思量著,在明堂中畫起這道符篆來。
畫符艱難!玄蘇畫了散、散了畫,間或吹塤。午時回屋中吃了爺爺煮的白石,還嘗了幾口其他菜肴。胡亂應承了爺爺幾句,又回到原處畫起符來。
玄蘇此時有些疲憊,雖神識可以吹塤回復,可玄蘇還是覺得疲憊。乾脆躺在草坪上,停下來閉目養神。可明堂中的神識卻自然在構建符篆。
玄蘇呆看著天,明堂中一陣舒適傳來,瞬間遍及全身。玄蘇趕忙內視。只見明堂中一道符篆懸於當中,卻是與自己所畫的不同,甚至比修正的第一道符和原符的不同還大。
到此時玄蘇如何還不明白,根本不是明陽道長把符篆畫錯了。確實是自己畫錯了。
玄蘇一陣慌張,趕忙散去明堂中的符篆,伸手取過劍,卻不知如何將劍中的符篆散去。
一陣慌張過去,玄蘇又隱隱覺得不對。明堂中的舒適感不可能騙自己。於是起身想去問爺爺,一想到爺爺,忽然爺爺的一句話從腦海浮現出來“你道非我道!”
玄蘇趕忙彎腰取過石塤,見塤上的血符雖於自己剛畫成的符篆不同,可感覺完全一樣。
“你道非我道!哈哈,這是蘇的道,這是蘇的符篆!”雖然玄蘇此時還不明白,這種自己的符、自己的道究竟有多重要。 但還是快樂的跳起,要跑去告知爺爺和杏娘娘。剛邁兩步,玄蘇又轉回來,決定多畫些自己的符篆再告訴不晚。
玄蘇將剛散去的符篆又畫出,可惜此時沒有舒適感傳來。仔細對照自己的記憶,等了一刻鍾符都未崩散。於是將其印在劍身上。
玄蘇此時精神煥發,快速翻到第三項,劍重……
等夕陽落山,炊煙升起時,玄蘇已將第五十七項劍刃中的弧刃符篆修正後印上了劍身。見到劍身兩邊的鋒刃自劍柄處開始直刃延續至劍身中前段,劍身的寬度始終保持一致。然後從中前段開始又緩緩弧形向內、向劍尖收。劈砍起來分外輕松。
晚餐時,愛睡懶覺的銀杏真人也破例出現在飯桌上,玄蘇覺得杏娘娘的模樣是愈來愈慵懶。
餐後玄蘇趕忙取來紙筆,把自己今日學會的符篆按原樣畫出,可畫到自己修正後的符篆時卻為難了,不知道如何在紙上畫出,思考了半天才依照一眼看上去的模樣畫了出來。
銀杏真人和周洪不知玄蘇是何意,故而端詳著兩種符篆。周洪指著修正後的符篆道“此符有上古之意,與我的符咒之術有類同感,可惜!”
真人接過筆,將兩種符篆都分別畫了一回,只見原樣的符篆都有光芒斂入其中,筆落符成。而修正後的畫出卻無動靜。
“嗯!這種符確實象是上古符篆,比現今的符篆簡潔,古樸。”真人不確認道。
玄蘇於是將事由娓娓道來。兩人聽來大感驚喜,但又皆不知如何評價出現在玄蘇身上的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