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城被攻佔,徹底激怒了三王子梁厚仁,調集五十萬大軍從康州城的岔河鎮、白楊鎮再次進攻漢州城;調集三十萬大軍從銅州城的漢陰鎮再次進攻商州城。
南風營駐守石灘鎮。在蔣雲龍水軍的少騷擾下,梁厚仁的二十萬大軍進攻很不順。用戰船運兵,速度慢,每次運過河的不多。還沒站穩腳,就被南風營趕下河。在戰船的掩護下搭建浮橋,蔣雲龍從上遊放火竹排和小火船燒掉浮橋。仗打了十多天,岔河鎮兵損了二萬多,還沒攻上石灘鎮。戰鬥進入膠著狀態。
西風營駐守太平鎮。沒了蔣雲龍的水軍幫助,三十萬的白楊鎮兵很快就攻上岸,並迅速打到太平鎮城下。攻城戰打的很慘烈,三天內,白楊鎮兵陣亡五萬多,西風營陣亡二萬多,還有不少受傷的。危急關頭,張峰率三大風營七萬兵襲擊正在攻城的白楊鎮兵,斬敵五萬多,自損二萬多。白楊鎮兵退守大營休整。張峰令張遠江派五萬兵增援太平鎮。三大風營後撤十裡扎營休整。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北風營。三十萬的漢陰兵架浮橋渡河,在渡過五萬兵時,許啟成率十萬兵發動猛攻,一舉將過河的兵打退,殺敵四萬多。漢陰兵的後援因浮橋太少,無法有力地支援,隻好敗退漢陰鎮,擇機再戰。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東風營。二王子梁厚禮在大魯朝的猛攻下無力南下,讓東風營有了喘氣的機會。可是馬上就要到了黃江冰訊期,二王子會不會南下攻商呢?誰也說不準。
十多天的仗打下來,只有西風營面臨的困難最大。為了擺脫被動局面,張峰令趙德剛率狂風營開始襲撓漢陰兵的運輸線,讓漢陰兵無法全力攻打太平鎮。從漢水河岸到太平鎮畢竟還有一百多裡,中間有很大的活動空間。漢陰兵隻好加派更多的兵護送運輸隊,在被騷撓十多天后,漢陰兵不在使用常規的運輸方式,而是使用乾坤袋運送。狂風營的騷撓作用大打折扣。張峰又令颶風營配合狂風營襲擊漢陰兵的浮橋,連燒了三回,迫使漢陰兵加派了十萬兵駐守浮橋東岸。在暴風營的側應下,漢陰兵的攻城也不是好順,每次都是衝上城頭時,暴風營就出現在背後,這讓漢陰兵很無奈。攻防戰在過了二十多天后也陷入停頓。
但是黃江的水面在十二月的中旬結冰了。二王子也下了狠心,調三十萬大軍南下攻商。周玉龍的東風營面臨極大壓力。沈文茂派五萬兵增援東風營,勉強把敵軍擋在潼陽鎮城下。雙方開始了新一輪的攻防戰。對周玉龍有利的一點是,他采用了築冰城戰術,也就是在城牆上灑水結冰,使得二王子的攻城行動受挫。因為頭一天快打垮的城牆,經過一夜後又成了冰城,冰城上的冰又滑,摔死摔傷很多兵。戰鬥也進入拉鋸戰。
這一年的春節在戰爭中度過。三大朝全卯著勁想擊敗對方。小戰天天有,大戰每隔十天半月的都來那麽一次。各方的兵力損失和物質消耗都是巨量的。張峰帳下的兵力大幅度縮水:商中營兵力五萬,東風營兵力不足十萬,南風營兵力五萬多,西風營兵力在漢中營增兵五萬後也只剩四萬多,北風營兵力還有八萬多,暴風營兵力還有二萬多,暴風營的兵有一部分陣亡,一部分被補入狂風營、颶風營,確保狂風營、颶風營兵力各一萬,漢中營兵力五萬。七十多萬大軍還有四十多萬,差不多損了三十萬。
但是二王子的三十萬兵也損了二十萬,在潼陽鎮城下也只有十多萬兵,並且在與大魯朝的拚殺中各損四十多萬;三王子的九十萬兵也損了五十多萬,
在岔河鎮還剩十幾萬,在白楊鎮通過增兵後還有二十多萬,在漢陰鎮還有十幾萬。 在北方的草原人和大王子的決鬥中,草原人又佔一州,損兵三十萬,大王子損兵四十多萬。
有人說生命是上天的恩賜。那麽這個冬天是上天派人收回他的恩賜。一場耗進半年多的大戰讓各方都心疼的落淚。
事情總會變化的。也許是上天也為過去的一個冬天收回的恩賜太多吧,天氣回暖的早些了。在二月底,黃江上的冰就有融化的跡象。二王子不敢大意,撤回了南下的大軍。東風營松了一口氣。草原人和大魯朝佔了好處也不會輕易退去,還在與大王子和二王子相持。
這一天,張峰也得了一個好消息。魯衡的鐵魚製成了一條,請張峰去檢驗。在西河的一個岔道裡被開出了一個大人工湖,湖中停著一條十丈長、二丈粗的大鐵魚,裡面可以裝二十個兵。十個兵分二組搖櫓,鐵魚每個時辰可行十裡,十個兵分二組轉鑽頭,鑽頭安了五個,每一盞茶的時間可鑽穿一塊一尺厚的木板,孔洞有碗口大。一次性潛水時間可達三個時辰。通過對試驗,效果很好。張峰著蔣雲龍用一個高級乾坤袋把鐵魚裝了,在漢水河上遊放入水中,開始第一次水下攻擊。
十天后,蔣雲龍回報戰果:鐵魚一刻鍾可鑿沉一隻敵船,除開中途換氣和趕路時間,經過三天三夜鑿沉岔河鎮的四十隻敵船,已方無任何損失。敵軍水營已大亂,基本失去過河進攻的能力。
張峰聽後十分高興,一方面令蔣玉龍徹底擊垮岔河鎮的水軍,一方面令秦英華再加派人手,大造鐵魚。
三月中旬,三王子擔心太平鎮、漢陽鎮的浮橋危險,下令撤軍。
一個不起眼的人發明了一個偉大的東西,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滿目瘡痍的漢、商兩州終於喘了口氣。
沒歇幾天的張峰又下令舉行新一屆的招賢賽。現在漢、商二州總人口有六百多萬,兵力有四十多萬。張峰沒有急著擴軍,而是要培養、挖掘人才。只有更多的優秀人才參加,受傷的漢、商兩州才能恢復的更快。對於安州城、陵州城,都交給了六王爺,做為老師,他會有不遜自己的管理辦法,對張峰的一些鼓勵政策還繼續推行著。招賢賽時間只有推後到四月初一,在漢州城舉行。內容仍分文試和武試。
由於大戰集中在邊界線,內地受到的震動要小的多。在鍾明秀和杜如玄的努力下,人口生育和生產發展都沒拉下。
靜下來的張峰坐在漢州城的候府後花園裡,小金站在旁邊端著玉壺斟酒。張峰瘦多了,雖然有先天境界,但仍瘦了,每天要處理由張道純轉交的上百道軍報,有時還要親自上陣,鐵打的漢子也會累,這種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累。他現在一個人在添著心上的傷口,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種淡淡地憂愁。殺人和被人殺都不會讓人心裡好受。去年他還有七十多萬兵,眨眼間只有四十多萬了,那可是生命呀,還有的是與自己一起征戰多年的兄弟。狂風營、颶風營中的老人沒剩多少了,大部分都是新面孔。他令張龍到二大營中以抽兵為由,將在安家寨以前參加狂風營的老人手調回近衛營,只有一百二十人,當時可以有五、六千人的啊。此時花園中沒有人,只有小金在聽張峰在小聲地哼唱:
“狂風吼,黃沙舞,男兒在征途;
狂風吼,夏雨舞,嬌娘在窗口;
狂風吼,秋葉舞,慈母在村頭;
狂風吼,戰旗舞,何時是歸途?”
歌聲沉悶悲涼,在略帶寒意的春風中回蕩。此時的他在想他的兄弟,在想他的父母,在想他的妻兒……沒人來安慰他,他只有自己添那心頭的道道傷口。
大賽如期在四月初一招開,參者雲集,人潮人海,漢州城迎來了一個遲到的春節。經過十天的比賽,文試招前五百名,武試招前一千名。張峰在候府大殿接見了前三名人員,著了一番鼓勵,然後把人交給鍾明秀和張遠江安排。
經過一冬的大戰,大家都在添傷口。一直到了六月,夏糧收了起來。三王子又調兵五十萬從康州城的岔河鎮、白楊鎮再次進攻漢州城。
這一次,張峰沒有急著征兵,因為他有了新的底氣——鐵魚。三個月的時間,魯衡的造船廠又造出三條鐵魚,性能一條比一條好。南風營、西風營對面的漢河上看不到敵水軍的影子。因為水軍大營裡的戰船每天都有被鑿沉的。有人發現了隱情,派水軍入水攻擊,面對的是個長刺的巨大的鐵家夥,打不動,攆不上。沒有水軍,你怎麽過河?所以張峰只是令二營加強戒備就行了。在漢水河上遊,蔣雲龍的新船廠也開工三個多月了,已經造出二隻中型戰船。只要給時間,不久後張峰將擁有一隻無敵的艦隊。
安州城、陵州城這幾年沒有受到外界的干擾,發展勢頭很好。在張峰全力的支持下,兩州只需要埋頭去抓人口數量的增張和質量的提高,偶爾受點災也不會有影響。張峰甚至希望兩州之地真正成長為象漢、商兩州這樣的大州。沒有勢力和底蘊,什麽都經不起風雨。這是冬天之戰給他最深刻的教訓。大梁朝只打一個咳嗽,他都有點受不了。他現在是一隻受傷的狼,隻待添好傷口,再給予更猛烈更凶惡的反擊。在安南和漢南草場較好的地方,他以糧換馬,全力鼓勵百姓喂馬。草原人的馬戰之術與南方的陣地戰有很大的互補性。特別是人口與資源受到限制是,一支高度機動性和高戰力的隊伍太重要了。為此他有心將狂風營,颶風營和暴風營進一步擴大。把狂風營建設成以現在騎射為主的軍隊,要把靈活性發揮到極致;把颶風營進一步強化,就是對馬匹的強化,讓馬也穿上皮甲,增強衝擊力和攻堅之力,讓暴風營繼續為兩隊提供後援。
五月,大王子和二王子均發動了強大的反擊,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各奪回一州,算得上戰果豐碩。草原人與大魯朝隻好退守。大家都不願太拚命。若兩朝能保住現有的利益,也算是勝利。因為一州之地可不是同十萬人能比的。
六月,久無戰功的三王子發狠了,再起五十萬大軍從銅州城的漢陰鎮方向進攻商州城。不知與大王子達成了什麽協議,動用大王子的水軍協助三王子的水軍。剛剛喘息沒多久的商州城又面臨重大危機。張峰調三大風營駐黃柏鎮策應。令蔣雲龍調三艘鐵魚前往,對水軍適時進行打擊。令漢中營各派、商中營派三萬兵前往支援。在漢陽鎮周圍集中了十
七萬左右的兵力。
六月下旬,漢陰兵架起十座浮橋開始渡河。二天的時間已過河十萬兵。鐵魚先發威了,在一個時辰內破壞了三條浮橋。張峰著三大營共四萬兵衝擊駐守浮橋大軍,北風營、兩大中營全力進攻過河之兵。漢陰兵雖加快過河速度,但是浮橋只有那麽寬,並且不斷有浮橋被擊斷,後面雖然還有四十萬大軍,也只能望江而歎。此役歷時三個時辰,十座浮橋全斷,先過河的十萬兵和後面增援的三萬兵全被包圍,陣亡九萬多,投降二萬多,還有一萬多被敵水軍救回。漢州城這方也損二萬多兵,傷三萬多,還有二艘鐵魚被下水的水軍拚命攻擊下擊沉,裡面的四十名水軍全部陣亡。漢陰鎮兵的首次進攻受挫,三十多萬大軍又因鐵魚的出現而受阻於漢水河西岸。
戰後不久,夏糧收割入庫。張峰下令漢、商征兵三十萬,補齊各營的兵力。一個月後,征兵結束,來不急訓練就被分到各營,著各營自行組織訓練。漢中營、商中營各有兵力十萬,東風營兵力十二萬,南風營兵力十萬,西風營兵力十萬,北風營兵力十二萬,暴風營兵力五萬, 狂風營、颶風營兵力各一萬,蔣雲龍的水軍一萬,其中五千駐守漢水河上遊的水軍大營,四千駐守主瓶關,一千駐守玉帶城。總兵力恢復到七十多萬。魯衡新造的兩艘鐵魚一隻被運到漢水河的漢陽鎮附近,一艘被運到玉瓶關。
在鐵魚的騷撓下,三王子的戰船受損很大,鐵魚不光自己進行攻擊,還偷進水軍大營,派出水軍從水中潛出在水營裡放火,讓敵水軍無法很好的應對。同時,魯衡通過水軍的反饋信息對鐵魚進行了一些改造和調整,鐵魚的性能也越過越好。並且保持每月有兩艘鐵魚下水的建造速度。七月有兩艘下水,全被放在漢陽鎮附近。八月有兩艘下水,全被放在石灘鎮附近。這樣在漢陽鎮那有四艘,在石灘鎮那有三艘,在玉瓶關那有一艘。起初,三王子還有心組織進攻,九月份後,再也升不起念頭。為什麽?造船速度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沒船怎麽渡河呀?幾十萬大軍望河興歎。
到了十月,漢、商兩州基本沒有外撓,有了平穩的發展環境。六王爺也新征兵五萬在安州城訓練,十一月初派到駐山陽鎮駐守,隨時支援東風營。玉瓶關也有了三艘鐵魚,鐵魚順江而下進入黃江,主動尋機進攻二王子的戰船,使得二王子的水軍受到大損,也減輕了水軍對大魯朝的威脅,讓大魯朝有了更多的精力應對二王子。為此,大魯朝還派使者給六王爺送來重禮,以示感謝,並請示六王爺給予更多的支持。在一番會商後,使者滿意回歸。大魯朝與六王爺達成了戰時同盟的協議,關系可比以前“嘴上說說,實際上各打各”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