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鴻淵的大腦仍舊處在一片茫然之中。『書友上傳』大腦完全無法對眼前的一切找到解釋。
但很快,當疼痛和窒息從體內傳來的時候,鴻淵下意識的便開始運轉體內的洪玄。
“沒用的。”富國滄海的聲音在背後冷冷的說道,“這一劍已經封住了你體內一半的筋脈,只要劍身留在你的體內,你便毫無還手之力。”
“為什麽?怎麽回事?”鴻淵想問,但這些話他此刻只能在心裡呼號,卻半點也喊不出生來。
“沒什麽,只是試一下我現在的力量。”
當富國滄海說出這莫名其妙的話之後,鴻淵頓時就感到有些不對勁。然後,他像是從大夢中驚醒一般,猛地抬起了頭來。
只見,富國滄海仍舊站在前面的王血之下,他皮膚上的血已經流淌乾淨,直挺著手裡嶄新的長劍,將劍鋒對準了鴻淵的眉心。
而鴻淵身上,毫無變化,根本就沒有被劍刺傷過的痕跡。
唐堯也是一愣,忙道:“這他娘是怎麽回事?”
富國無敵松開了手,說道:“在取回了我族的力量之後,滄海他就能得到我族的一項天賦技能,‘幻夢斬’。”
鴻淵歎道:“幻夢斬?”他不由自主的就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剛才那種長劍灌入的感覺還留在體內,但細細感覺起來,卻好像什麽也沒有。
“剛才,那是幻術嗎?”鴻淵問道。
“可以這麽說,不過和幻術不同,幻夢斬並不能創造不存在的東西,它是將現實中的一切用幻覺的方法進行演示,幻覺中發生的一切,只要在現世中做同樣的行為,其結果便是同樣的。這是我族一種特殊的修行方法,因為有了幻夢斬,我以。我族之人,在修行中幾乎不需要冒任何風險,在幻夢斬中修煉得來的一切。在現世中也具備同樣的效果。”富國無敵說道。
“不會吧,利用幻境來修煉,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唐堯駭然道。
而鴻淵鎮定下來之後,頓時心裡便升騰起濃濃的怒意。他衝著富國滄海吼道:“你他媽瘋了嗎?就算是有了這種能力也應該先知會一聲啊。”
富國滄海不知從哪兒找來的一套衣袍,慢慢的穿上之後,才回道:“我說了,只是試一下。”
此刻,富國滄海的樣子和此前沒什麽區別。但仔細看著的話,鴻淵卻覺得他還是多少有些改變的。
“就這樣了嗎?”看到富國滄海一個人往來時的路而去,他父親富國無敵問道。
富國滄海頭也不回,說道:“我沒有你那麽有閑心。”說完,便揚長而去。
鴻淵心裡就納悶兒,剛才富國滄海對他老子可不是這樣啊。怎麽一下實力提升了,就突然連老子都不認了?
可是,富國無敵卻大笑起來。朗聲喝道:“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兒子......”
“鴻淵,咱們也別傻站著了。”唐堯只會了一聲,便往前走去。
可是,走了半天,唐堯卻發現鴻淵根本就沒有跟上來的意思。
“喂。你他娘的在那兒發什麽呆啊?”唐堯又叫了一聲。
似乎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富國滄海也停了下來。
鴻淵摸著自己胸口。視線越過唐堯,看向富國滄海。“不要以為你獲得了力量。就可以看不起我。”
鴻淵語調堅毅,直讓唐堯心中一呆,仿佛預感到要發生什麽一樣,愣愣的看著鴻淵。
“呵呵,拔刀?”富國無敵看見鴻淵緩緩的從背後拔出寬刃,卻異常欣喜的笑了起來。“不服氣嗎?小子......嗯,不過也好,滄海正好可以借你感受一下他現在的力量。”
“嘁......”鴻淵輕蔑的笑了一聲。
那一笑,頓時叫富國氏兩個男子心中隱隱的生出一股惱怒。
“喂,鴻淵,這兒是他們的地盤兒,有什麽,咱們出去再說吧。”唐堯說道,見識了富國滄海剛才的實力,他不禁也有些忌憚了起來。
“無聊的能力,自以為是的家族......你們以為,被冠以英雄名號,就可以對別人為所欲為了嗎?”鴻淵低聲道,說話間,寬刃已經對準了富國滄海。“英雄?哼......誰封的,老子可還沒同意呢!”
咆哮一聲,鴻淵揮刀便往前撲去。
可是,他身形剛剛一動,就看到眼前的富國滄海晃動了一下。仿佛環境中的一切重演,當鴻淵意識到什麽的時候,便聽到富國滄海在背後說道:“你同不同意,毫不重要。”
說罷,富國滄海手中銀色的長劍便迅速的刺來。
然而,當劍鋒將要刺入鴻淵身體的時候,一團黑色的東西卻擋在了鴻淵背後。
“凌天伏魔斬......好快!”富國無敵心中驚道,但猛然間,他眼神中便閃過一絲異樣。
鴻淵背著富國滄海笑道:“都說了,你他媽太小看別人了。”
富國滄海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是嗎?”
鴻淵剛轉過身來,神色頓時一駭。只見凌天伏魔斬形成的黑霧居然開始散去,銀色長劍之上,仿佛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撕咬著擋住它的一切。
“我應該告訴過你,我現在的力量是之前的十倍。”說罷,富國滄海的廠家便慣透鴻淵使出的凌天伏魔斬,一劍刺入了鴻淵的腹中。
看著鴻淵佝僂著身體,富國滄海低聲道:“在我族先輩的陵墓前拔刀,可是要......”
“嘁......你什麽時候看到我拔刀了?”鴻淵突然抬起頭來笑道。
仿佛感受到某種不可置信的事情,富國滄海臉上頓時便是一怔。
“幻境......你什麽時候學會幻術的?”富國滄海問道,同時收回的長劍。
“什麽幻境,我才沒興趣學那麽無聊的玄法呢。”鴻淵笑道。
富國滄海眼前的景象突然就是一變,他看到自己面前什麽都沒有,仍舊站在剛剛轉身的地方。
“玄法反噬......小子,你居然能使出這種級別的玄法。”富國無敵說道。
鴻淵的手仍舊放在刀柄上,但另一隻手卻早已伸出,已然使用過雲宗絕第二重。
“現在你應該明白對別人隨便使用玄術的感覺了吧。”鴻淵道。此時他所做的一切,不免有些義氣之爭。但是想想富國滄海剛才所做的一切,他心中的惱怒竟從未有過的開始灼燒起來。
“我想起來了......神一那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富國滄海低聲道:“好吧,就讓我暫時摒棄所謂的玄法吧。”
說罷富國滄海突然飛身半空。縱劍而下,直刺鴻淵面門。
如此簡單的一擊,鴻淵格擋起來很是容易。他抽出寬刃,揮手便抵住了撲來的劍鋒。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富國滄海未使用任何玄法的一擊居然爆發出極端恐怖的力道。若不是鴻淵留了個心眼兒,手中的寬刃恐怕早就被震飛了。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被富國滄海逼得連連後退。那力道之猛,已使得鴻淵沒有了任何喘息的余地。
“你們倆瘋了嗎?在這兒鬥什麽啊!”唐堯吼道。但是無濟於事,鴻淵仍舊不停的後退,眼看就要撞倒那牆壁之上。
忽然,鴻淵手中的寬刃白光一閃,兩人的眼睛同時被這麽一晃,彼此的攻守直視盡都收了回來。
鴻淵幸免於難,轉眼看著牆上凸出的尖石就是一駭。
一看到富國滄海這身力量,鴻淵就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年的八兩斤。但相比之下。鴻淵覺得富國滄海的身體力量似乎更為驚人。而且看他那副輕蔑的神態。似乎並未使出全力。
“但剛才那閃光是怎麽回事?”鴻淵不禁看向了手中的寬刃。
“滄海,那小子似乎有些怪異的玄法,不過不足為懼,你反倒是要留心他手裡的白刀。”富國無敵說道。
聽到自己又被小看,鴻淵心裡頓時又是一陣怒意。但是,他還來不及去想更多的。就發現寬刃的身上竟然完全被白光給覆蓋。
富國滄海突然猶如暴風般襲來,眨眼之間。就刺出了數十劍。這種速度超乎了鴻淵的想象,他原本要做出卍弑抵擋。但體內的洪玄還沒來得及運轉,雙手卻被一股凶猛的力道帶去,拖著他迎上了富國滄海的銀色長劍。
“媽的,這回該不會要栽在這口刀上吧。”鴻淵看到眼前的劍勢,竟覺得富國滄海這一手幾乎能掩蓋唐堯三清神劍的風華。
然而,不等鴻淵動作,那寬刃便快速的自行格擋住了富國滄海的一切攻擊。不僅如此,在富國滄海驚異的瞬間,它還自行反攻而上,一時間,竟和富國滄海那出奇迅猛的速度達到了一致。
“果然是一把妖刀......不過天下寶刀無有我不認識的,這刀卻從未見過。”富國無敵想到。
當鴻淵手中的寬刃正和富國滄海的長劍拚殺之間,突然,白色寬刃突然玄光乍現,化作千萬道刀影之後,竟拽著鴻淵往後而去。
“媽的,老實點兒。”鴻淵喝道,然後用雙手想把刀身收回。
但是那寬刃在半空中不停晃蕩,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就好像在嘲笑一樣。
富國滄海雖被刀影格擋,但是,他不疾不徐,一斬又一斬的揮砍中,刀影漸漸散去。
正當一切陷入混亂之際,鴻淵手中的寬刃突然就是臨空一抖,在半空中自行扭轉身形。還好鴻淵反應也是極快,不然有可能兩隻手都要被它砍下來。
後撤之間,雙手離開刀柄,鴻淵險些跌倒在地。
這時,眾人都驚駭的看到,那寬刃竟懸停在半空,自由的旋轉著。
“這是怎麽回事?”唐堯駭道。
就見富國無敵臉色忽然一變,隨即就衝著富國滄海喊道:“快阻止那柄刀,它是想進入王血之中。”
富國滄海眉宇一動,暴喝一聲,一劍揮砍下來,直激起一陣旋風。面前所有的刀影也隨即化為湮滅。
但還不等他動轉身形,寬刃忽然在空中停了下來,刀鋒直逼上面的王血。
“這......”鴻淵覺得莫名其妙,心說這短刀怎麽突然也跟著邪乎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目中。寬刃突然被王血中那赤身女人的手一把抓住,然後,瞬間便沒入了王血之中。
“什麽。王血在,在呼應那把刀,這怎麽可能?”富國無敵說道。
但此時,王血之中。紅色的血漿開始卷動起來,就好像當中卷起了千層波濤,血液即將噴湧而出一般。
突然,富國滄海狂笑了起來,隨即便喝道:“滄海。那刀定是世間神器,它定是感受到王血的能力,這才露出了刀魄。想必,那白刃的形態並非它的本來面目,它也是想利用王血回歸真身。洗禮完成後,你必須要得到它。但凡從王血中出現的神器,第一個碰到它的人,就能永遠擁有它。”
鴻淵聽得目瞪口呆。暗道:“這寬刃裡。難道真的有刀魄?”
刀魄,乃千萬刀魂合體而成,與劍靈相似。不過,劍靈是唯一的,但刀魄的數量卻不一定。縱觀大陸歷史,但凡是帶有刀魄的刀刃。定然都是冠絕天下的神器。
忽然,王血盡數被那刀刃吸收。隨即又從其中噴湧而出。其中的女子頓時厲聲尖叫起來,然後一把將一柄散發著雪白色光焰的東西扔了下來。
那東西正好插在鴻淵和富國滄海當中的石道上。在耀眼的白色光芒照射下。鴻淵隻隱約的看到一柄直刃長刀的影子。那刀影足有一尺寬,連上刀柄,更是能到鴻淵的脖頸。
當富國滄海反應過來之後,隨即縱身而去。
鴻淵本來也想去奪刀,但是突然就猶豫了起來。
“適才,是那刀舍我而去的,想必,他也是不想讓我再拿著他了吧。”想到此,鴻淵心中竟一陣泄氣。落寞的看著富國滄海向著那寬刃奔去。
......“哼,白癡。”
富國滄海的手幾乎就要觸碰到那刀身之時,鴻淵突然聽到了有人低聲說道。放眼一看,他頓時目瞪口呆。
那個帶著寬帽,低矮的背影竟擋在了富國滄海和那刀刃之間。
這一次,鴻淵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用手中的法杖死死的抵住了富國滄海的左手,並回過頭來,一臉輕松的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麽?拿起......你的刀......難道你聽不見嗎,它在呼喚你的名字!”
鴻淵渾身一抖,猛然清醒了過來。
富國滄海身前哪裡有什麽駝子,他依舊將手伸向刀刃,眼看就要碰到了。
鴻淵突然看到那刀刃的全身都在抖動,斜插著的刀柄似乎在緩緩的指向自己。鴻淵依著某種本能,站在原地,隻緩緩的伸出了右手。
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發生了。那刀刃在富國滄海將要碰到的一霎,突然飛到了鴻淵手中。
看著這一切,富國滄海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不容質疑的,那形態誇張的長刀已經握在了鴻淵手中。
突然之間,刀刃上的白色光華四散開去,鴻淵看到,那其中竟露出純粹的黑色。那種黑色令人心生畏懼,就好像是一團黑色光焰,而並非什麽刀身。
鴻淵下意識的就將黑刀一揮,頓時,一股狂風在陵寢中卷起,四散開來,讓面前的所有人都隻得用手臂遮擋。
鴻淵也被這威力嚇了一跳。等到風勢靜下之後,他這才真正看清了這把刀的模樣。
它並非完全的黑色,在刀鋒上,似乎還閃著令人不安的寒光,仿佛任何東西碰上去都會被割裂開來。
驚駭過後,鴻淵心中又升起一陣驚喜,隨即便對富國無敵說道:“哼,大叔,想拿別人的東西,這恐怕不太好吧。”
但是,富國滄海的臉上沒有和鴻淵爭辯的神態。他神態平靜,但眼睛卻在不住的顫抖。
“竟是它,那就難怪了......滄海,看到了嗎?”富國無敵說道。
“嗯,鬼刃黑帝。”富國滄海說道,“看來,那件事情的確是......”
說著,富國滄海又看向了鴻淵。
“那你知道該怎麽辦嗎?”富國無敵說道。
富國滄海沒有回答,而是將長劍一揮,默默的走向了鴻淵。
鴻淵也是立刻戒備了起來。
當富國滄海走到鴻淵跟前的時候,他突然一提劍......將其反手收了回去。“走吧,時間快到了。”他說。
“什麽?”一看富國滄海沒有再打的意思,鴻淵便是一愣。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富國無敵說道。
富國滄海回過頭來,靜靜的看著他的父親,說道:“這些都是你教的。”
“好吧,希望你將來不會後悔。”富國無敵說完,忽然一掌劈來,鴻淵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一陣強風給卷起。接著,他隻覺得天旋地轉,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景象才安定了下來。
站起來一看,鴻淵竟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棺槨的外頭。
富國滄海和唐堯站在一邊,陳姨則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好可怕的力量,竟然單憑掌力就劈出了如此強風。”唐堯歎道。
鴻淵看著富國滄海,問道:“剛才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富國滄海斜眼看了他一下,然後直接想著石階而去。
“等等。”
當鴻淵和唐堯也要動身的時候,陳姨叫道。
兩人回過頭來,陳姨對鴻淵說道:“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兒吧。”
“陳姨,你們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鴻淵被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什麽......我可能是想多了吧。 ”說完,陳姨歎了口氣,然後閃身回到了棺槨之中。
“真是不虛此行啊。”唐堯看著鴻淵肩上的刀說道,“鬼刀黑帝......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說著,唐堯也往下走去。
鴻淵這才再一次看向手裡的刀刃,歎道:“原來,你是叫黑帝......有意思。”
想罷,鴻淵也快步走下了台階。
剛從那扇門裡出來。身後的蠻王便又發出了一聲驚天的嚎叫。它轉過身子,整個大地也跟著抖動起來。
三人誰也沒有往回看。
鴻淵扛著黑帝,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人站在他身後,和鏡中人不同,他覺得,這個人自己是可以信任的。
s
【 注冊會員可獲私人書架,看書更方便!永久地址: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