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洪玄》第26話 鹿角城
說完,鴻淵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官道上走去。〖文學 m〗

 到得晨曦出現,鴻淵喚來金紅火,二人騎乘之後,不到一個時辰,便遠遠的望見了鹿角城。

 從天空俯瞰,鴻淵最先看到鹿角城的城門。雖然,城門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兩端那高如大山一般屹立的鹿角,卻叫他心中感歎。整個鹿角城就好比是一隻麋鹿的腦袋,而眼前衝天而上的正是兩隻鹿角。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當年誰修的,立兩隻鹿角在這兒,到底有什麽意思啊?”唐堯笑道。

 “你要是感興趣,到時候隨便拉個人問問不就行了嘛。”鴻淵說著,又對鹿角城的開闊,感到一陣驚歎。他覺得與其說鹿角城是一座大城,倒不如直接說他是蒼雄腹地之中的一個小國。

 一眼望去,鴻淵根本就看不到鹿角城的盡頭。各種各樣的高樓林立,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園林,隱約的,還能看到稀稀拉拉的人流。

 這時,前方兩道光芒閃過。鴻淵一看,竟然是從城中飛來的另外兩隻騎乘。二者飛到金紅火前方之後,便停了下來。

 鴻淵也叫金紅火止步。於是,三者便臨空對立,鴻淵這才看到,來者是兩個官兵模樣的人。他們騎乘的是很普通的“四翼虎豹獸”,若是一開始鴻淵讓金紅火再飛高一些,那麽,四翼虎豹獸便不可能上來阻攔。

 不過對方既然是官兵,鴻淵也知道,自己絕不能太放松。於是,他拱手道:“不知兩位軍爺有何事?”

 兩個中年軍士看了看兩人的打扮,其中一個留著胡須的說道:“你們是玄門修行者,對吧?”

 “正是。”鴻淵應道,而唐堯在後面,根本連看也不正眼看這二人一下。

 “哪個門啊?哪個派啊?”那人又用非常輕蔑的口氣說道。

 “龍隱山,凌天派。”鴻淵說道。

 但是,令鴻淵想不到的是。在自己報上家門之後,這兩名軍士卻更是露出不以為意的神情,叫囂道:“管你是什麽派。破壞了我們鹿角城的規矩,都得跟我們去城主面前請罪。”

 “嘿......”唐堯一下回過頭來,納悶兒道:“我們犯了你們哪條規矩了?”

 二人中另一個較為年青的男子說道:“哼,你們這些人。以為自己有飛天的騎乘,就可以任意踏足我們鹿角城嘛?任何人想進來,都得從正門而入,必須接受我們的檢查。像你們這般擅闖,城主要真是追究起來。就得把你們關起來。”

 鴻淵和唐堯頓時都是一呆,心說蒼雄帝國還有這樣不講理的規矩?

 唐堯便說道:“或許我們擅自飛上鹿角城上空有錯,但也是不知者不罪啊,再說,若我們不是去鹿角城,而是從這兒經過,難道也要問責?”

 “廢話,規矩是城主定的。我主是代表蒼雄皇帝管理此處。定下的規矩就是王法,哪兒容得你們在此狡辯。”說著,那兩人手中同時拿出了一條長長的鎖鏈,看樣子是要把金紅火的給捆起來。

 鴻淵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他倒不是在思索這沒人性的規定,而是覺得。這兩個軍士當下的氣焰,似乎全是在知道自己和唐堯是修行者之後冒出來的。這就非常奇怪了。

 在蒼雄帝國。修行者的低位是很高的,這就更不用說六大門派之一的凌天派了。天下都在知道蒼雄皇帝和凌天派之間的關系。而幾乎天下的官僚。對凌天派之人,特別是內室弟子,均是卑躬屈膝。

 別的不說,一路上,那些富商大賈,一聽說鴻淵和唐堯是凌天派內室弟子,馬上就開始用各種手段巴結,想送錢送禮的一大堆,甚至當面提親的都有。

 而且,就鴻淵入門以前的了解,任何城主或者一般的官員,在看到凌天派內室弟子之後,都是要躬身行禮的啊。怎麽這兩個軍士毫不在意?他們不知道?不明白?

 看著兩人的神情,鴻淵覺得不對。

 不過,當下的場面已經是非常為難,鴻淵便再一拱手,道:“二位,如果我們有所冒犯,還請多多見諒,當下,我們便飛下去,從城門而入,讓你們好好的檢查。”

 聽到鴻淵在兩個軍士面前如此說話,唐堯頓時就有些生氣。但鴻淵看了他一眼,示意:大事為重。

 可是,令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面前的二人在聽到鴻淵這麽一說之後,氣焰就更是飛揚,獰笑道:“哼,你們的禍已經闖出來了,想後悔,去跟城主說吧。”

 鴻淵頓時就明白了,什麽規矩不規矩,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想為難自己和唐堯。同時的,兩人體內的玄氣便開始運轉了起來。

 不過,鴻淵還是冷靜了下來。他一邊摁住唐堯的手,一邊對前方揮舞鎖鏈的軍士道:“二位不必動手,既然我們犯了規矩,我們自願和你們去面見城主。”

 聽到鴻淵這話,兩人這才收回鏈子,得意的笑了一陣之後,留著胡子的軍士說:“就是嘛,你們這些修行者,別以為自己會一點玄法就了不起,要是你們動手傷了我們,哼......”

 說著,兩人駕著四翼虎豹獸飛到金紅火兩端,三者緩緩的向城中央的那座大樓飛去。

 鴻淵駕著金紅火落在了大樓前的校場上。使金紅火離開後,隻覺得周圍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軍士。

 回頭望向飛在二人頭頂上的兩人,唐堯厲聲道:“喂,你們城主莫不是隱形人?”

 “哼。”那留有胡須的男子冷笑一聲之後,隨即一揮手,頓時,空天中圍攏過來幾百隻四翼虎豹獸,黑壓壓的,蓋住了鴻淵和唐堯的頭頂。

 接著,二人更是聽到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放眼一看,竟全是身披鎧甲,手執利器的軍士。

 看著那浩蕩的人流向自己湧過來,唐堯不禁笑道:“看來。擅闖鹿角城的罪不小啊,咱們追上的這幾天,怕是要在此耽擱了。”

 鴻淵也是感到莫名其妙。卻仍舊說道:“別輕舉妄動,只要我們不出手,這人人絕對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很快,四面八方圍攏了上千名威風凜凜的軍士。他們將矛頭和劍鋒全都指向鴻淵和唐堯,只在身前留出了一條通往大樓的道路。

 看了看,鴻淵發現這些人衣著打扮全都一樣,根本就分不出誰是當家的。於是,兩人便神情肅穆的。和他們對視著。

 鴻淵發現,雖然這些人全都拔出了兵器,但似乎沒有上前的意思。又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人影從道路另一頭的大樓裡走了出來。

 那人非常高大,身著紅袍錦衣,頭戴黑色官帽,典型的蒼雄城主打扮。

 在蒼雄帝國,一共分為四十八域。九百九十六城。如果是人口不足一億的小城。那麽,城主即可監管一切。但如果是大城,那麽城主管政,衛城監軍管理城中軍隊。像鹿角城這樣的大地方,必然是有城主和監軍兩位當家。現在,鴻淵看到了城主。又看到了這麽多士兵,卻不見監軍。一時間,也感到有些古怪。

 不過。眼下劍拔弩張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再去多想。

 等到那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近,鴻淵便道:“城主有禮。”

 比起先前的兩名軍士,這位城主的樣子,竟更為的高傲。他只是淡淡的看著鴻淵和唐堯一眼,便轉過身去,看著天上的雲彩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擅闖鹿角城,依照規定,我必須將你們扣押三年,以示告誡。”

 “什麽?三年?”鴻淵和唐堯都有些膛目結舌。

 “怎麽?你們不服?”城主臉上笑著,轉眼看著二人。

 這下兩人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城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而鴻淵還有一個更為深刻的猜想,他覺得,這個城主,似乎是在和玄門,和凌天派過不去。

 想著又覺得奇怪。“媽的,這鹿角城離龍隱山雖遠,但也沒有遠的那麽離譜啊。這城主難道腦子壞了?要是自己故意刁難凌天派內室弟子的事被人知道了,他他的烏紗帽也不知能否保住?可是,他為何還要這樣做?”

 再看看那些嚴陣以待的軍士,鴻淵忽然就明白了什麽。他小聲對唐堯說道:“小心,我覺得這城主是在故意逼我們出手。”

 這麽一聽,唐堯也反應了過來。

 的確,就算是再過離譜,蒼雄帝國的法律也不可能像是這中年城主說的那樣。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這真是帝國的規定,那城主直接宣判不就行了,為什麽還要大張旗鼓的找來上千名士兵戒備?他可是知道兩人是凌天派的人,所以心裡應該很清楚,凌天派的弟子是不會輕易傷人的。那麽,他這麽做,就只能是另有企圖了。

 看到鴻淵和唐堯許久未動,城主突然說道:“既然你們膽敢不服法,那就再加刑兩年。哼......反正你們這些修行者也活得夠長,無所謂這些時光。來人,把他們壓下去。”

 當四個軍士上來一把抓住鴻淵和唐堯的後背時。鴻淵不停的在心裡說:“冷靜,冷靜,不能輕舉妄動,傷了這些軍士的話,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

 但是,他的雙手卻在不停的拽進。兩人踏足在地,無論那四個軍士怎麽推搡,竟是絲毫沒有動彈一下。

 鴻淵知道,要對付這些人,只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但無奈,自己卻是怎麽無法動手。他和唐堯似乎都打定了主意,今天雖然不能動手,但是,也絕不能被這些人關起來。

 可是,似乎不管他們怎麽選,事情都會朝著麻煩的方向而去。

 這時候,圍上來的軍士越來越多,但不論如何用力,鴻淵和唐堯的雙腳還是沒有動一下。看到兩人如此桀驁,城主反而大笑起來。

 “好,公開違抗帝國法令,按律當斬,給我殺!”城主忽然暴喝一聲。

 接著,就見那些軍士先往後跨開一步,然後全都拔出長劍。

 “鴻淵,你還想忍到自己被捅成蜂窩嗎?呵呵,抱歉,我可沒那麽好的耐心。”說罷。唐堯刷的一聲,也將長劍拔了出來。

 “媽的!”鴻淵狠狠的罵了一聲,然後解開了背後黑帝外面的錦布。

 那散發著黑色光焰的鬼刀一現身。周圍的軍士全都是一震。細聲議論道:“那是什麽東西?看上去覺得好生駭人?怎麽辦?”

 忽然,身後的城主又喊道:“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殺!”

 這時,那些軍士似乎也沒有了選擇,暴喝一聲之後。全都往前衝去。

 鴻淵手執鬼刀,原地動轉身形。刀鋒在周圍劃出一道黑焰,隨即被他雙手一帶,同時劈向了地面。

 一聲炸裂,校場的青石台全被震裂開來。那瞬間所爆發出來的威力。令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城主也是心中一緊,但還是最先反應了過來。

 “你們是帝國的士兵,難道......”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便飛落在他身前。

 鴻淵一看,那是個頭髮有些花白,一身將軍鎧甲的中年男子。

 “監軍大人。”所有軍士看到他之後,全都跪了下來。

 “哼。曹安懷。你不去訓練士兵,跑來我這裡幹什麽?”那城主低沉的說道。

 被叫作曹安懷的將軍看著那些軍士說道:“這些人都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我只是不想看著他們跟著你做傻事罷了。”

 “哼,曹老將軍,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我做的可是維護帝國王法。可不是什麽錯事。”城主說道。

 曹安懷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城主說道:“你對修行者的憎恨我不管。但是,你要拉著我這一千多個弟兄去送死。我曹某第一個就不答應。”

 城主一笑,說道:“看來,不尊王法的人還大有人在啊。”

 曹安懷說:“於城主,當年那些修行者的確沒有施手救治你一家老小,可是他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父母妻兒全都被魔煞附體,已經是沒得救了,讓他們活著,只能為害更多人,你一介書生,怎麽就是想不明白這些道理呢?這些年來,你殺的修行者已經數不勝數,再這麽下去,不單單是你,就連他們。”說著曹安懷指向了身後的士卒。“也將是要滿門抄斬啊。”

 “哈哈哈......”城主狂笑了起來,說道:“我還怕滿門抄斬嗎?總之,不管是什麽門派的修行者,只要他們觸碰半點兒鹿角城的法律,我都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城主再度吼道:“曹安懷勾結罪犯,給我殺!”

 說完,令曹安懷想不到的是,身邊的士卒果然全都站了起來。他們脖子上兩起一圈淡青色的光環,一瞬間,一千多人的眼睛,就好像失了魂一般。他們緩緩的舉起長劍,直接就向著曹安懷砍去。

 “是魔藥!這些人肯定都被喂食了‘喪魂魔藥’。”唐堯說道,“看來,這個城主已經投靠了魔煞。”

 “先救老將軍!”鴻淵說完,便飛身來到了老將軍的面前。

 可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墜下一黑影。就聽到一聲巨響,身旁的那座高樓竟然瞬間被毀。一時間,塵霧騰飛,鴻淵只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影出現在當中。

 伴著震天動地的腳步聲,那巨人緩緩的走了出來。當唐堯和其他人還在驚訝的時候,鴻淵腦中頓時就想起了什麽。

 只見,那巨人雖然高大無比,但是動作卻異常的靈活。他先是一個縱身,來到校場之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他一抓便將十幾個軍士捏在了手中。

 “不要!”曹安懷一聲咆哮,就看到那些被抓住的軍士一下被扯成了兩截。

 鴻淵一把抱住他,說道:“曹將軍,你要冷靜下來,現在那些士兵都被魔藥浸濕,您也是知道的,他們已經沒救了。”

 說話時,那巨人又在瞬間踩扁了許多軍士的身體。頓時,校場中斷肢橫飛,血流成河,到處都能看到士卒的屍體。

 鴻淵、唐堯、曹安懷,還有城主,最後都只是靜靜的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骨肉被撕扯的聲音停止,當頭顱斷裂的聲音停止,當內髒被瞬間踩爆的聲音停止。大家的身上,都已經濺滿了腥紅的血跡。

 曹老將軍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眼神中沒有半點色彩的看著城主。

 這時,巨人的身體突然分裂開來。鴻淵更為驚異的走上前期,叫道:“劉老將軍,是你嗎?”

 巨人身形分開後。卻又重新聚合,很快,一個和鴻淵差不多高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校場之中。那人正是當年暗中護送鴻淵去龍隱山的老劉,房陽明帳下的貼身護衛。

 “小將軍。”老劉拱手,單膝跪地。

 鴻淵連忙將他扶起來。問道:“劉將軍你怎麽會......”

 說著,鴻淵就想起了房陽明的話,暗道:“原來,父親又是讓劉將軍來替我送消息的。”

 老劉道:“我只是比你們早一兩個時辰,本來是想要讓曹將軍派人去迎接你的,想不到,除了點別的事情。”

 說完,老劉也看向了曹安懷和於城主。

 原來。於城主當年也並非這麽憎惡修行者。而且還是一位非常清廉愛民的城主。但天意弄人。幾年前,一縱修行者追逐幾名魔煞來到此處。那些魔煞等級很高,利用邪法化作人形,隱藏在人口複雜的鹿角城中。

 城主一心幫助修行者誅除魔煞,命人在城中廣泛搜索,尋找蛛絲馬跡。但是於城主搜遍了城裡的每一個地方。唯獨就是沒有搜自己的家裡。

 等到發現的時候,那些魔煞已經完全侵入了他家人的體內。那時候正是誅魔的關鍵時刻。如果幾位修行者不行動的話。那麽這些魔煞不光是能逃掉,而且還會進一步的提高品級。屆時,危害便是數倍。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不顧於城主的阻止,將所有附在於城主家人身上的魔煞一應誅除,而於城主的家人,則在魔煞侵入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

 雖然知道那些魔煞侵入,但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被修行者砍下腦袋,於城主怎麽也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於是,怨恨化作了對修行者的憎恨,他竟把一切都歸咎於玄門之中。騙自己說:“如果他們沒有動手,也許自己的家人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這樣的想法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殺戮。利用城主的權利,他已經殺了無數路過此地的修行者。所用的方法和鴻淵唐堯遇上的如出一轍。只要有半點機會,於城主便會製造修行者犯法的證據,然後對其使用重罰,並像剛才一樣,隱憂修行者主動出手。只要對方一動,他就讓那些被下過藥的軍士魔性大發,然後一舉將其誅除。

 但是,鴻淵不明白的是,掌管兵權的監軍,怎麽會讓城主控制士兵呢?

 他後來才知道,原來鹿角城的監軍曹家,很早以前,其實是於城主祖上的仆從。這種關系的影響下,城主和監軍便自然也保留著主仆的意識。

 曹安懷自小便知道,城主家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所以,當城主要他調撥一千余精兵的時候,他也沒怎麽懷疑。

 知道城主利用這些士兵去殺修行者的時候,曹安懷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而讓他最終做出這一決定的,卻也是老劉的出現。

 眾人靜默了許久,老劉走上前,看著於城主,用非常冰冷的語調說道:“殺人就已經是重罪,妄用權利謀害他人就更是死罪,謀殺帝國大將軍長子,更是誅滅九族的重罪。”

 “什麽?”於城主轉眼看向鴻淵,但很快,他似乎又冷靜了下來。“哼,反正我也知道自己逃不過一死了,可惜呀,殺的還不夠,那些修行者太多啦......”

 曹將軍忽然暴喝了一聲,聲音之渾厚,就是鴻淵也是嚇了一跳。

 接著,就見他手起刀落,於城主的一條手臂便飛上了半空。

 “啊......姓曹的,你居然敢......”於城主吼道。

 但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寒刀又是一動,接著,他的另一隻手也飛了出去。失去雙臂的於城主看上去格外的猙獰。他來回的在原地擺動著,肩部斷口出瘋狂的湧血。看得人目瞪口呆。

 “不夠嗎?”曹將軍喝道,“一千多軍士,他們的性命還不夠嗎?”

 在於城主恐懼的目光中,曹將軍又是齊齊的一斬,隨即便將於城主的雙腿斬去。瞬間。剛才還顯得高大的城主就只剩下了腦袋和身子。

 但是,曹安懷還是不肯作罷,又用刀割掉了於城主的兩隻耳朵。親手剜掉了他的兩隻眼睛。鴻淵不忍再看下去想要去阻止,卻被老劉伸手攔住。

 “小將軍,曹老將軍是軍人。”老劉淡淡的說道。

 接著,鴻淵便轉過身去。

 的確。作為一名軍人,沒有什麽比看到自己的部下毫無意義的殘人在他人手中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了。

 有仇必報......十倍奉還......這些,就是軍人對仇敵的感情。

 當曹安懷一顆一顆的拔下於城主的牙齒的時候,鴻淵終於聽到那位城主開始哀嚎了起來:“救......救命......救我......”

 當下,鴻淵便想:“也許這城主殺修行者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他做的這一切,均是因心中的弑殺本性而起......”

 想著,鴻淵竟覺得自己有些頓悟,便在一片屍骸當中,閉上眼睛,開始靜悟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周圍再也沒有的半點聲音,鴻淵這才張開了雙眼。他看到老劉正用自己的魔功清理那些屍體。很快的。那些殘肢便被老劉施展出的青色粘液裹在了一起。鴻淵詫異的看到。那些被裹挾的肢體竟然開始自行拚湊在一起。很快,校場上隻堆著千余具完整的屍身。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兀,善後的事情都交給了曹安懷的人去處理。

 在曹安懷的安排下,鴻淵、唐堯和老劉都來到了監軍府邸。府中奴仆一看曹安懷對三人都畢恭畢敬,便全都不敢懈怠,前前後後的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府中有浴池。熱水馬上就好,三位請先行沐浴。酒席也很快就布置好了,到時候。我這老朋友也要跟你多喝幾杯。”曹安懷對老劉說道。

 老劉則看著鴻淵和唐堯,道:“還是小將軍和唐公子先去沐浴吧,我和老曹多年未見,很有些話要聊聊。”

 於是,鴻淵和唐堯在三個女仆的帶領下去到了浴室。一進門,鴻淵便是一驚,只看到寬大的室內全是一池熱水。

 這兩三天大家都累得緊,一看到這池熱水,便馬上開始脫衣服。

 但是,兩人很快就轉過頭來。

 “三位姐姐,你們......可以出去了。”鴻淵說道。

 三個年青女子一聽,頓時嚇得跪了下來。連連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侍奉主子不周,但請兩位公子繞我們一命,讓我們在此侍奉。”

 “啊?”鴻淵和唐堯對望著。

 但不等兩人再說什麽,三個女子便上來開始給他們脫衣服。唐堯這人怕癢,兩個女子一上來,他就被弄得沒命的笑,最後還一頭栽進了池水中。

 而鴻淵則自然許多,脫光光之後,悠閑的下到水裡,靠著池壁先是長長的吐了口氣,又伸手去挑了挑一邊龍小妖的小臉。心說:“小姑娘,鴻爺這身子你可都是看通透了。”

 但隨即,鴻淵就看到對面唐堯圓睜著雙眼,好像鴻淵背後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隨即一回頭,鴻淵卻看到,剛才那三個女子身上的衣物也全都消失。正是一呆,她們便齊齊的下到水中。

 其中兩個遊過去倚在唐堯的兩邊,一邊用自己的身體貼著他的手臂,一邊為他搓洗身子。原本鴻淵也被這一出給嚇到了,不過看看唐堯那張黑臉忽然閃出紅光,他還是大笑不已。

 身邊的這個女子小家碧玉,姿色雖不及穎兒朵朵,不過卻也俏麗得可人。她貼在鴻淵背後,也是很仔細的為他搓洗身體。

 唐堯身邊的兩個女子先是一前一後的擦拭他的身體,然後才把手慢慢的放了下去。這時,鴻淵就看到唐堯脖子一緊,跟著,兩個女子先是相視一呆,然後又都笑了起來。

 接著,就不知道什麽原因的,鴻淵就在沒看到那兩個女子的手拿上來過。

 而鴻淵身邊這個女子揉背的功夫不錯,鴻淵便一直讓她就這麽捏著。許久之後,唐堯這才放松了下來。不過。身邊的兩個女子臉上倒是一陣陣的潮紅。

 “看不出來,你老爹的勢力還挺廣的。”唐堯終於開口。

 鴻淵說道:“我之前讓父親派人暗中調查,希望能找到師父的下落。不過,事情看來進行得並不順利,原本說好下山的時候就會有人聯系,但最後還是拖了兩三天。我估計,恐怕有點困難。”

 “你爹是大將軍,要找一個人,只要還活著,的確不是什麽難事。但牧天師尊的事情恐怕不能以常理推論。”唐堯說道。

 兩人說了一陣之後,鴻淵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相比於大將軍房陽明,凌天派的掌門和師尊為什麽還要求救於鹿角城那個彌陀呢?難道說,這個人能掌握到的消息,比房陽明更深?

 想著,鴻淵忽然就沒興趣再繼續泡了。轉眼一看,那唐堯先前還僵得要死的身子這時候竟主動的貼上了那兩個女人。兩手還在下邊兒胡亂的摸著。

 鴻淵一笑,對身邊的女子說:“你過去好好伺候唐公子。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誒......”唐堯剛想要說什麽,但話語很快就淹沒在了三個女人的身體裡。

 鴻淵也沒理會,直接穿好衣袍,帶上龍小妖便離去了。

 他獨自出來,其實並非想給自己的同門師兄盡享美色的時間,而是他必須自行與老劉進行交談。事情雖然全和凌天派有關。但鴻淵估計,義父的事情。還是少讓其他人知道的好。

 剛從浴室出來,另一個女仆便走過來說道:“小將軍。劉將軍在西廂房等候您。”

 於是,鴻淵便跟著她向西廂房走去。

 推門一看,老劉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頭。

 “小將軍。”老劉趕緊行禮。

 “劉將軍不必客氣。”鴻淵說道。

 於是,兩人便在房中落座下來。等到仆人把茶水端上來後,鴻淵這才詢問正事。

 “不知道劉將軍這次來,是不是父親的意思?”

 “正是。大將軍要我們把事情調查清楚後,就立刻聯絡您,但是,因為遇到了一些阻礙,我們還是有負大將軍使命。”說著,老劉臉上露出自責的神情。

 “誒......這件事情紛繁複雜,本來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清楚的,劉將軍無需自責。”鴻淵說道。

 不過,他心裡也是一陣惋歎:“難道就連父親的力量也弄不清那灰袍客的去向?”

 這時,老劉又說道:“事情雖然沒有查清楚,但是多多少少,我們還是有了一些眉目。”

 鴻淵頓時一喜,道:“是嗎?說來聽聽。”

 聽完,鴻淵心裡不禁對父親手下那群人感到一種畏懼。他怎麽也想不到,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這些人居然能夠尋遍半壁星雲大陸。

 一開始,當其中許多人正在對世家的下落進行分析的時候,行動的隊伍已經開始在各個國家開始了尋覓。其中,世家的那一特點,也為行動提供了依據,那就是,玄氣對他們無效。

 憑著這一點,這群人將幾乎可疑的地點和人物都進行了查訪,但最後卻無功而返。

 而這個時候,進行分析的人也得出了一些結論,於是,這些人立刻奔赴星雲各地,世家有可能的遺址,開始了第二次搜羅。原本,這次行動也是沒有任何發現的。

 不過,在大范圍大密度的尋找下,終於,還是被這些人找到了蛛絲馬跡。

 在世家的某處遺跡之中,這群人偶然的發現了一塊墓碑,而墓碑上所刻的,正好應證了鴻淵此前知道的某些事情。

 那上面用劍氣纂刻著“祭神皇世家二百七十八英烈”

 “沒錯,師父說過,他們當夜所殺的世家之人的確是二百七十八人。”鴻淵想著,便明白了那些人究竟找到了什麽。

 老劉說道:“刻下這些的,隻可能是兩種人,其一,便是世家的幸存者,也就是我們要找的灰袍客。其二,便是當年參與行動的某一位高人。雖然上面的字是以劍氣所刻,但揮筆之間,自然也形成了字跡。剛好。我們當中有一人,名諱‘書中草鬼’,此人對天下高手的筆跡了如指掌。當他第一眼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便推測出,這字絕對不是世家後代所刻。”

 “哦,為何這般肯定?”

 “小將軍有所不知。世家之人沿襲著神皇的傳統,全都慣用左手,而石碑上的字卻是用右手劍刻上,而且,那行字雖然是星雲公用的字體。但書中鬼草還是看出,其中有逐月國犬體的韻味。加上當年參與的人幾乎全是六大門派之人,所以,刻下這行字的人,很可能就是逐月帝國,六大門派之一,‘藍月教’高手所為。”

 鴻淵聽完,也有不小的驚訝。心說:“他娘的。原來是八兩斤他們國家裡的人乾的。”

 老劉繼續說道:“不過,這也是初步的推測,也不一定就真是藍月教的人,因為,當時還有一些歸隱高手,如果是那樣。那麽便更加難以尋覓,但是。我們還是認為,逐月帝國的這條線索應該還是需要深入了解。所以,大半人數已經趕去......不過,逐月同是五帝之一,而且又牽扯到六大門派,行動起來非常的不方便,時間便有所拖延,不過,只要再有十天時間,我等必然能確定一些事情。”

 “嗯,很好。”鴻淵說道。暗想:“若不是這樣的行動力,恐怕很難追查到這條線索。”

 想著,鴻淵不僅有些激動。當下自己已經身處鹿角城,相信,見到那個彌陀應該會很快,如果掌門說的沒錯,那麽這個彌陀應該能道出一些事情。屆時,只需要將他的話和老劉他們的調查加以核對,看看有什麽重合的地方,如此,便能定下最大的可能性。

 又談了一陣,這時,曹安懷親自來請兩人去大廳用膳。於是,鴻淵便整理好衣裝,和老劉一起步入大廳。

 剛坐下,便看見唐堯在那三個滿面飛紅的女子陪同下走了進來。鴻淵當即一拍他肩膀,說道:“師兄,適才可快活?”

 “呃......好香的酒啊。”唐堯指著桌上的酒壺說道。

 眾人一笑,曹安懷招呼大家都坐下,然後衝著大廳後面喊道:“英仁、碧螺,出來吧。”

 說著,鴻淵就看到屋後走出一男一女。乍一看,鴻淵竟發現這對男女長得極其相似,就好比同樣的兩張臉,一張貼在了男子臉上,而另一張則貼在了女兒臉上。不過,不論是哪一張,在各自的臉上都顯得十分得體。

 男子英俊不凡,女子貌若天仙。再想想,鴻淵不禁道:“莫非這是曹將軍的公子和小姐?”

 曹安懷笑道:“正是......你們快來見過房將軍和劉伯伯。”

 “房將軍,劉伯伯。”兩人同聲說道。

 老劉笑道:“老曹你好福氣啊,有這麽對兒女。”

 “是啊。”鴻淵說道,“來來來,快坐下吧。”見那兩人比自己略小,所以鴻淵便像大哥哥一樣叫兩人落座。

 “可不行呐。”誰知,兩人卻同時搖頭。

 “胡鬧,不得無禮,房將軍的吩咐,你們怎可違抗?”曹安懷立刻吹胡子瞪眼。

 “誒,曹將軍息怒。”鴻淵轉而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肯坐下,難道是因為我旁邊的這位臉色太黑,嚇到你們了?”

 “媽的......”唐堯隨即踩了鴻淵一腳。

 碧螺一笑, 轉而又是露出愁容,說道:“我們這兩天正為師父守孝,不能吃葷腥。”

 “哦,你們師父......過世了?”鴻淵問道。

 曹安懷說道:“你們兩個,哪壺不開提哪壺,就那糟老頭,整日吃喝嫖賭,還能做你們師父,他死了算是活該,還守孝?哼,等著老子死了你們再唱這處吧。”

 眾人又是忍俊不禁。

 “我師父可厲害了......”英仁說道,“所謂彌陀遇到骰子,皇帝也輸成叫花子......”

 聽罷,連曹安懷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麽啊,那個濫賭鬼。”

 鴻淵正笑著,忽然看到唐堯臉色不對,頓時,想起了什麽,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s

【 注冊會員可獲私人書架,看書更方便!永久地址:m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