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各抒己見
張正義吸了一口煙,接著說:“現在死者身份清楚了,當然-最終結論要靠技術鑒定說話?!我想談一談對案子的看法——”
“分析意見等會兒再說。小趙法醫,你把‘死因’說一下,具體細節就不要介紹了。”“銀狐”又一次按住“義子”,引導“討論”進入下一環節:案件分析會是培養梯隊、發現人才的絕佳途徑。
“李雪芬是機械性窒息死亡的,被人捂壓口鼻致死的可能性大。在生前有被性侵的過程。結合‘傘’出現的異常位置,我個人分析認為:她是被人殺死後-拋屍廢井的?!”“小趙雲”抓住機會-在一乾精英面前“露一手”:何況“一把手”也在場!
“傘的位置怎麽個‘異常法’?”“小鳥”插了一句。
“細節問題現在不做討論!魏法醫,你是‘老’法醫了,你有什麽看法?”“銀狐”盯了齊飛一眼。
“……”齊所臉一下漲紅-趕忙低下頭。
“我同意趙法醫的看法,這是一起‘性侵殺人拋屍案’!別的?沒什麽好說的。”魏明直說完住嘴,他心裡清楚:現場和屍檢的“細節”是甄別、認定凶手的關鍵,知情面越小越好…
“嗯!小艾,你參加過‘李雪芬失蹤案’的現場勘查,又勘查了‘白骨’現場,你說說?”“銀狐”有意讓技術探組先說-為偵探分析鋪底。
“我——”艾春光剛剛從介紹現場的“爽勁兒”中,平複下來-有點懵—他快速地眨著眼睛:決定將“小會”上未說完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兩個現場我都參加了勘查!現在明確了被害人是‘李雪芬’,那‘廢井’這個點,就和死者從東溝村到箭山文具廠的‘上班路線’,聯系起來了——”艾春光站起身,指著小黑板比劃一下:
“廢井、東溝村和文具廠,三個點連起來的三角區域,是下一步重新勘查的重點,特別是‘駟乘嶺’到‘廢井’的路線,要進一步勘查,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
艾春光本來還要給凶手“畫像”,想到銀狐地告誡,眨眨眼—說:“胡局,暫時就這麽多?!”
“喻劍呢?”“銀狐”接著點。
“我-沒有什麽要說的。”喻劍覺得“照片”的重任已經完成-等待下一步工作指令就行了。
“大家注意一點:有什麽想法和建議,在會上講!”“銀狐”彈了一下煙灰,站起來對牛濛說:“牛大,我去一下洗手間,你讓大家接著講。”
“銀狐”開門出去——
“大家醞釀一下,等胡局回來-都談談!不要‘怕’講錯,案子未破之前,什麽情況都是有可能的?!”錢局放下筆說-示意“會間休息”。
會議室已被煙霧遮個嚴嚴實實,這頭看不清那頭-只見人影晃動,有幾個人站起身,出去;有人開了南、北幾扇窗戶—通風、透氣!
“‘大個子’,你當時現場清過屍骨,那個‘傘’-到底在哪個位置?”齊所問艾春光:兩人並排站著-“方便”。
“當時在夜裡-黑燈瞎火的—沒細看。”艾春光想到“保密”—未敢給“小鳥”講實話。
“喻劍,你參加過屍檢,你總曉得?”齊飛看見喻劍走進洗手間。
“愚見記得——”喻劍在想—
“阿-嚏—”單間蹲坑裡傳出“銀狐”-打噴嚏。
“我先走了,你倆‘八抬’!”“小鳥”一縮脖-快步走出洗手間:忘了洗手。
“都坐下來——開會了-”牛大的男中音響起:看見胡局進了會議室。
人聲鼎沸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響起一片落座聲!
“銀狐”坐下-點燃一支煙,說:
“大家現在對‘現場’和‘屍檢’的情況,已經清楚了!接下來分別談一談對案件的看法,和下一步工作打算,誰先來?”
“……”幾十號人-鴉雀無聲。
“那-還是我來‘點’,楊志金?”“銀狐”似乎對集體“靜默”-很受用!
“明確了死者是‘李雪芬’,我同意技術組的意見-這是一起性侵殺人拋屍案,我認為下一步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以下幾方面——”楊志金沒看本子,繼續說:
“一是深入走訪‘老友煤礦’和‘駟乘嶺’一帶,看有沒有新發現;二是根據參加‘失蹤案’的同志-提供的工作日志和失蹤案卷宗,重新梳理,看能不能發現重點懷疑對象?三是要收集證據,為審訊做準備。其他的看法-沒有。”
真是“學誰像誰”,“親面獸”連“銀狐”的表達邏輯都-學神了!
“方雲木?”“銀狐”在煙幕後點名。
“我也同意技術組的意見-這是一起‘性侵殺人拋屍案’,當時上‘失蹤案’——”方雲木剛說話。
“重複的看法就‘不要’再說了!”“銀狐”言之如鑿。
“——當時上失蹤案時,我主要負責對礦區人員摸排,摸出了大量人員‘名單’和‘信息’-都記在本子上。我打算抓緊時間整理出來,方便對前年夏天的各礦區人員-‘定時、定位’。另外,建議對距離‘駟乘嶺’較遠的礦區、企業也盡快摸排。其他-沒有了!”“方老默”說完,摸了一下鼓腮幫子。
“倪-所長,你‘本子’拿來啦?”“銀狐”布置的事-一定問落實。
“拿來‘三本’。失蹤案的所有走訪記錄都在,喔-是我和‘齊飛’倆的,已經交給牛大了!”倪波應答著-抹了一下亮腦門:等提問!
“你來說說?”“銀狐”又點一根煙。
“我和齊飛當時負責走訪駟乘嶺以南的住戶,像戶主的姓名、年齡、職業、聯系電話、家裡有幾口人,都在幹什麽;2002年8月2號前來沒來客,來客的基本情況,什麽時間走的;認不認識李雪芬;認識的人知不知道‘她失蹤了’;1號早上看沒看見‘她上班’-等等。我們都問了,都記在本子上。”倪所停下來-喝了一口茶,接著講:
“我們也要花時間整理筆記。我想提個建議:這一塊的工作量非常大,能不能專門安排個辦公室?”
“嗯-李所,你安排好?!”“銀狐”一邊指令,一邊扭頭像找人。
只見李耀宏點了兩下頭-其他人沒吱聲!
“齊飛呢?”胡局問-原來是找“小鳥”。
“胡局,我在這兒!”齊飛尖著嗓子答應。
室內到處是煙霧,“小鳥”個頭小——發現起來-有點難!
“胡局,請指示?”齊所又跟一句。
“你的本子‘有了’?!倪波來整。你說一下對案子的想法?”“銀狐”知道:“小鳥”-會跟風;不出題—他會跟著說:整理記錄。
果然,齊飛說:“我和倪所當時記錄的工作量大,我寫得字像-‘雞哈的’,我想幫忙整理—快些?對案子——”
“小鳥”擰了一下長鬢角,省了足有10秒,快速說出一句:“正好錢局長在,最好從局裡再抽些‘精兵強將’來—我是建議-建議。”
“還有呢?”“銀狐”覺得“小鳥”在糊:沒說正題!
“沒有了——”齊飛抱定一點:不明白領導意圖-絕不“放炮”!
“那-金探長,這是你走馬上任的第一件大案,你先說說。回頭繼續上你的‘白日闖’?”“銀狐”決定先“了”一個。
“好!錢局、胡局,我來先談談,有講得不對的,請領導批評。”金元豐謙虛一番,接著談開來:
“首先,我也說明一下-前年經手的工作。當時,我帶著任友軍,負責走訪駟乘嶺以北的住戶,像倪所一樣,做了詳細記錄。我建議讓‘任友軍’把我和他的‘老本子’-盡快整理出來。
其次,我建議對凶手進行分析‘畫像’,以便我們上‘白日闖’的弟兄們,能夠在工作中,注意發現符合畫像條件的可疑人員。
第三,下次開這種高檔次的分析會,我們組的民警能不能都來聽一聽,也好提高探案水平?畢竟這是多年-難得一遇的疑難案件。”
“行!想‘實戰學習’是好事。多個人,多種破案思路。還有嘛?”“銀狐”難得給了一個肯定回應。
“我先就說這些,等有新想法, 我再匯報。”金探長有頭有尾、條理明晰!
“塗博平,你‘那筆字’-能難道不少人?!你把後期辦理失蹤案的情況介紹一下,再談談下一步的偵探工作?”“銀狐”嘴角往下耷拉一下:霧太大-不容易看見。
“領導,不好意思—我後來在臨‘龐仲華’的硬筆字帖。”塗博平聲音不高地解釋一下,隨即提高嗓門:
“我後期主要是做整理收集工作,有偵查備忘錄、有花名冊、有交來的‘小紙頭’,生怕漏了!不知怎麽回事?我當時-潛意識覺得‘李雪芬失蹤’的事-不簡單!現在來看—真出大問題了!
下一步-如果領導信任我,我願意繼續‘主辦’案件?!”塗博平秉信:在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他聲音大大地請戰,搞得會場秩序有些亂: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狠吸一口煙;還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胡局也和錢局、牛大簡短交換了一下意見:“途不平”不服-有些“冒板”!
“你提的想法-我們知道了?!還有什麽要說的?”“銀狐”留下余地,繼續問。
“……”塗探長搖搖頭:自己冒失的脾味真難改-有些後悔。
“徐晉-徐晉呢?”“銀狐”按譜子點著。
“胡局,馬上快六點了,今晚人多,我讓他去-安排晚飯了。”李耀宏小聲說。
“銀狐”側頭對錢韋局長說:“錢局,我看今天下午先到這裡,晚上我們再小范圍向您匯報?”
看見錢局點頭,牛大不失時機地說上一句——“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