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群英薈萃

　　“胡局，你辛苦了?！”錢韋局長操著渾厚而略帶磁性的聲音先招呼。

　　“不辛苦！”胡局嘴角向上微翹著，站起身。

　　牛濛幾個人已經站好，紛紛叫——“錢局長！”

　　“好，都坐吧！”錢局挪了一下靠背椅，坐在胡局左邊。

　　——錢韋，42歲，1984年畢業於江南省警探高等專科學校，分配到宣湖市警局工作，一直乾偵探。在刑案支隊乾過三年副支隊長後，調至桐溪縣警局任“一把手”。他身高1.82米，體態魁梧，國字臉，天庭飽滿，頭髮有點綰，頭頂開始有些落發，龍眼、挺鼻，虎腮、闊嘴。往那一站，威風八面;就勢一坐，四平八穩;與人言，簡潔明快、低調克制;審“鬼”時，鏗鏘有力、斬釘截鐵。他還天生一副好記性，對局裡上上下下三百多號人，名字能叫上“十之八九”，從不出錯。他履職數年，深受尊敬和擁戴！

　　李耀宏他們跟在錢局後面，進來-坐定。

　　“銀狐”目視李所——

　　李所微微點頭，未言語。

　　“錢局長，我們剛才正對‘李雪芬失蹤案’進行梳理。你給我們指導-指導?”“銀狐”看著錢局說。

　　“你們繼續吧！我先聽。”錢局說著話，拿出筆、本子。

　　楊志金、方雲木、齊飛又按順序再說一遍，“意思”和此前講得大同小異。

　　“李所，你們到李雪芬家，‘辨認’啦?”胡局開始發問。

　　“去了！但是效果不理想，她媽現在有點‘癡癡’的。倒是張大請東溝村的婦聯主任，幫忙辨認，有收獲——”李耀宏說到這兒，咳嗽一聲，對著張正義說:“張大，你情況熟悉，你介紹吧！?”

　　“……”張正義看著胡局。

　　“嗯?！”“銀狐”給了個“同意-發言”的表示。

　　“錢局、胡局，我們在路上一起商量，覺得‘張明莉’-就是婦聯主任，和李雪芬是一個村的，兩人比較熟，就打算讓她回憶、幫忙辨認一下。沒想到，結果出乎意料-她一眼就認出‘傘’和‘襯衣’是李雪芬的，而且‘襯衣’還是她送給李雪芬的—”張大說著話，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遞向胡局:

　　“張主任說出了‘辨認物品’的細節特征-完全吻合。我們又從李雪芬家找到了四張照片，證實她確實有相同的‘傘’和‘襯衣’。”

　　“牛大先收著。你的‘結論’呢?”“銀狐”未接。

　　“給我看看?！”錢局拿過照片-仔細比對著…

　　“我的結論和‘齊飛’一樣:死者就是李雪芬！”張正義說得很自信。

　　“牛大，你通知魏明直、程勇他們，下午兩點開會！”胡局對“義子”的看法未置可否:召開全體參戰人員會議的時候-到了！！

　　馬斌從廢井現場接回魏明直和艾春光，在食堂強勉扒了兩口飯，就馬不停蹄地往警隊趕:去接“小趙雲”和“愚見”—來開會。他還有兩個任務:一是幫幾個“老”偵探拿“老本子”;二是順便給“魏老大”和“大個子”拿換洗衣服……

　　3月4日下午2時許，“3.2”白骨案專案組第一次召開上規模的專案分析會。會議集中了桐溪縣警局的偵探骨乾，堪稱“群英薈萃”。光帶“長”的就有15人:

　　錢韋:縣局局長

　　胡世安:縣局分管刑案工作副局長

　　牛濛:刑案大隊大隊長

　　張正義:刑案大隊副大隊長

　　李耀宏:箭山派出所所長

　　徐晉:箭山派出所副所長

　　楊志金:經偵隊副隊長

　　方雲木:雙林派出所副所長

　　齊飛:堯山派出所副所長

　　倪波:北伏派出所副所長

　　魏明直:技術探組探長

　　趙德才:技術探組副探長

　　金元豐:大要案探組探長

　　塗博平:大要案探組副探長

　　程勇:箭山探組探長

　　大家以錢局為中心，

按職務高低分列左右、依次圍著會議桌坐好。其他人，諸如:艾春光、喻劍、任友軍、吳天放、肖俊等等，則從其他辦公室搬來椅子，分探組，坐在自己“頭目”後面。　　專案會議由胡局主持:錢局是專案組長，他是副組長。

　　“‘技術’先講！”胡局開門見山。

　　艾春光一聽，心頭一亮:幸虧準備及時——

　　上午他和魏法醫又篩出一部分土渣，沒有新發現。聽說“錢局來了，下午開會”，他吃過午飯，就纏著“老鄉”徐晉-找“黑板”?

　　後來好不容易在箭山小學，找到一塊小黑板和幾支粉筆。他花費半個小時，畫出一幅“現場概貌圖”，將派出所、老友煤礦、上馬村煤礦、馬蹄坡、馬背山、駟乘嶺等地點，以及道路走向，“濃縮”在黑板上，以便直觀地介紹現場情況——用上了！

　　艾春光將小黑板支在會議桌上，有條不紊地講了20多分鍾—都是開“大會”介紹過的內容:新參加專案的-需要知道！

　　趙德才接著介紹“廢井白骨”的檢驗過程及結論，他也隻說出“大會”發言，將“小會”講的分析意見省下了——“銀狐”要求保密。他這次是結合屍檢照片講的，雖然語言很專業，但是直觀、易懂:聽的人仿佛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女性-站在面前。

　　“‘失蹤人口’排查得怎麽樣，程勇?”胡局問。

　　“我們是分兩組進行的:我的小組是以廠礦、企業為主;大要案的‘塗探長’以現場附近的村莊為主。目前工作推進緩慢，剛剛把老友煤礦現在的工人狀況，搞清楚;裡面有幾個住在‘上馬村’的老工人，我請他們回憶前年-現場的大環境和人員分布情況。他們不大記得:好像那時井棚還是好的，有人住在裡面-收垃圾?”程勇頓了一下，說:

　　“這些情況需要進一步核實。 目前未發現新的失蹤人員-這是偵探備忘錄。”

　　“交給牛大。塗博平說-說?”“銀狐”繼續提醒:“一是目前已開展的工作;二是你主辦過‘失蹤案’，有麽想法?”

　　“我的小組按照從所裡拿到的常住人口名單，從上馬村開始摸排，時間短、人手少，工作才開始——”身材敦實、中等個頭的“途不平”聲音很洪亮:

　　“我讓馬斌拿來了我的老本子，根據我的記憶和記錄，再結合剛才技術介紹的情況—我認為‘廢井白骨’很可能就是‘李雪芬’。”

　　“張大，介紹辨認情況—我們先解決‘她是誰’?”“銀狐”推推眼鏡架。

　　“經過組織熟悉‘李雪芬’的知情人辨認，現在能夠確認:從井中隨屍骨打撈出的衣、物，正是-‘李雪芬’的！”張正義此言一出，會議室立馬—炸開鍋——

　　“我就說是‘她’吧！”、

　　“應該是的，哪有這麽巧?”、

　　“法醫講的時候，我就覺得是‘李雪芬’！”、

　　“還講麽事蠻?就是她-問題‘大‘了?！”、

　　“搞不好-是‘哪個’甩到井裡去的呢?”

　　“‘超級麻煩’-來了??！！”

　　……

　　“嗯—哼—”“銀狐”發出“製止”音。

　　“大家安靜一下，等會兒再討論—讓張大說完?”牛大及時加“注腳”。

　　“啪”、“啪”、“啪”、“啪”…

　　打火機響聲一片-連不抽煙的肖俊都點了一根“松樹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