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銀狐”溫案

　　看著一撥又一撥偵探派遣停當，胡局推了一下眼鏡，對牛大說:“把‘李雪芬失蹤’的卷宗，拿給我看?！”

　　“在這裡-給！”牛大遞過一本土黃色牛皮紙封皮的厚卷宗。

　　“這案子是‘楊志金’主辦的?！”“銀狐”認得封面上“李雪芬—案?”的筆跡。

　　“是的，一開始小楊辦的！後來，經偵隊上‘特大’專案，錢局抽他過去幫忙，案子就交到‘塗博平’手上。因後來沒有結果，就作為‘求助類’報警信息，將卷宗交給徐晉—存放在箭山所檔案室裡。”牛濛對“失蹤案”偵辦過程-印象深刻。

　　“通沒通知-他-今天來?”“銀狐”問。

　　“通知了，還有‘方雲木’、‘齊飛’和‘倪波’。小馬去局裡接-估計在來的路上?！”牛大“2日夜裡”就想到了-他們。

　　“啪”胡局點燃一根煙:楊志金天生一副“包公”像，心思縝密，一手硬筆行書寫得“呱唧”-做筆錄又快又好—是塊唱“黑臉”的好材料。但他心理素質較差—容易犯審訊“大忌”-笑場！對此，他多次親自面授審訊技藝—提醒小夥子:隨時修煉“短板”，能-最終成長為偵探中的“審訊高手”?！哪知這樣一來，警隊的年輕人看在眼裡，羨慕於心，竟按“楊志-金”的名字，給他配了一個雅號“親面-獸”—也挺好！去年，調派“親面獸”到經偵隊，有些“屈才”，也是讓他接觸更多的社會層面，以備“大用”——如果自己還有時間推薦…

　　“銀狐”想到這兒，立即打住——開始“翻”卷宗:翻看得很細，連個折著的小紙頭都不放過！看完後，又折回原狀—他基本不動筆，全靠大腦“強記”-他的好記性源於“大腦:越用越靈光”、“酒醉傷腦”兩大信條！

　　卷內大部分資料是“親面獸”整理的，塗博平經手的不到“四分之一”，他覺得“途不平”的怪體字實在難認——

　　這時，大要案探長金元豐進來送“筆記本”，一並匯報箭山鎮特大系列“白日闖”盜竊案件-偵探進展情況！

　　“銀狐”雙眼盯著卷宗—實在看不下去-就想聽金、牛二人交流對盜竊案件的看法——

　　哪曾想-兩個下屬看胡局“不感興趣”—神情專注:肯定在思考“白骨案”?！兩人就對望一眼，低聲簡單溝通一下-結束！

　　“銀狐”未提出疑問:反正案值再大的“盜竊案”，對大要案的探長來說，都是“小來稀”。

　　等金元豐出門，“銀狐”徹底放棄辨認“怪體字”的努力，放下卷宗，拿過“金元寶”的“老本子”:一本200頁的硬面抄，扉頁上中規中矩地寫著“工作日志2002.6-9.”。裡面主要記著“李雪芬失蹤案”偵探情況，雖然字體一般——好認！

　　“銀狐”從後面往前面，倒著翻本子:他相信最初的大部分內容，楊志金已經整理、登記在卷宗裡……

　　“胡局——”、“牛大—”叫-響聲一片！

　　四個“主力選手”來到會議桌前-站定。

　　“都來啦?！‘老本子’呢?”“銀狐”直奔主題。

　　“這是我的！”方雲木從包中抽出“中間一本”-放到桌上。

　　“我的兩本！”楊志金一把掏出兩冊筆記本-望著胡局。

　　“我的-在所裡，昨天——”倪波勾著頭-還未說完…

　　“現在就到所裡-拿來！！”“銀狐”面無表情-打斷道。

　　“好—”倪所對此“很習慣”-轉身就往外走！

　　“倪所，我陪你一起?！”齊飛剛才一直低著頭-想點子！他想:只要盡快脫離胡局視線——就“安全”了?

　　“‘小鳥’-你的呢?”“銀狐”的目光在鏡片後—幽視著齊飛。

　　“我的?-和‘倪波的’在一起。”“小鳥”急中生智-十分肯定！

　　“本子-能在一起??”“銀狐”追問一句-不依不饒。

　　“報告-胡局，不是查‘本子’，是‘查案子’吧?！那個案子，我和倪所在一組！有時‘他問我記’，有時‘我問他記’—用的都是‘他的’筆記本！！”“小鳥”基本上是叫出來的。

　　“倪波一個人回去-夠了！你留下來，我有事要問。”“銀狐”緩和語氣，推了一下眼鏡。

　　“胡局?”楊志金向“銀狐”遞上一支“電線杆子”—又給“小鳥”拋一支。

　　“胡局，來-來，我給你點上‘親面獸’的‘狠煙’?！”齊飛躲過一劫，“小鳥”般繞過桌子，跑到胡局面前，用他的“OP”打火機-表現一回。

　　而“銀狐”，似乎在等著這一幕:這個“齊飛”，聰明、靈光—哄死人不償命，外出摸情況-很有一套，就是有點“飄”…

　　“弟兄們，都坐吧！”牛濛這時候才插話:盡管快中午了，他未讓倪波“飯後”去拿本子，確有淵源——“知錯就改、立刻就辦、絕不含糊”，是胡局管偵探們一貫的風格！

　　“‘楊隊’——請你們來，是因為3月2日上馬村老友煤礦，發現一具女性屍骨，我們懷疑和前年“李雪芬失蹤案”有聯系?你先談一談對‘失蹤案’的看法-你是主辦偵探?”牛大拿起筆-道。

　　“我們在路上，聽‘小馬’說了‘廢井白骨’的事，雖然對屍檢細節不知道——”“親面獸”彈了一下煙灰，接著說:

　　“假如死者是‘李雪芬’，她好好的人，失蹤時向北-往箭山街道文具廠走;在‘駟乘嶺’附近失蹤的。而我當時沿途走訪時，記得‘老友煤礦’距駟乘嶺以南老遠，這整個是‘南轅北轍’的事?！

　　這樣分析， 問題就‘大’了?！我前年的本子上，分析意見有一條:‘可能遇害’?如果假設成立——我堅持當年的看法！”

　　“‘方所’——你當時主要負責對礦區人員摸排，你有什麽看法?”牛大對礦區從業人員“很上心”。

　　“牛大，你還是叫我‘老默’，我自在些——”方雲木遲疑了一下，接著說:“你當時對礦區摸排工作要求得‘嚴’，我們也摸出了‘大量’人員名單和信息！但沒有偵探方向和人員范圍?！

　　說實在的-我們當時也無法深入開展排查工作—結果-也沒有‘結果’，唉——”

　　“叫你來?不是聽你-唉聲歎氣的！卷宗上只有‘麽月麽日，你走訪了哪個礦，總人數多少’，其他-具體情況呢?”“銀狐”不怒自威。

　　“胡局，我本子上都記的-有，就是時間有點長，我念給你聽——”方雲木說著-開始翻“老本子”。

　　“現在莫翻了！你們先把本子都交到‘牛大’手上-回頭再說！”“銀狐”意思很明確:

　　——昨晚上的大會、小會，已經將“失蹤案”-還原出“大式樣”;看了卷宗和“金元豐”的本子，他已經有了相對明確的判斷，只是現在過多討論-為時尚早！一切偵探工作得“從頭開始”，這也是他調集“原班人馬”和“老本子”的原因所在……

　　“齊所——你有麽想法?”牛大循例繼續問“小鳥”。

　　“我憑直覺認為-死者就是‘李雪芬’——”齊飛倒不含糊。

　　“胡局，錢局到了！”門外傳來李耀宏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