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四大主力

　　馬斌沒鬥贏“闕一把”，又挨了瑞瑞一頓吵，心情糟糕得可想而知！

　　他一路由主樓往警隊小樓走，一路想:都怪“方老默”?！其他人都到了，他就是磨嘰—害自己倒個邪霉！

　　——方雲木，“方老默”，32歲，身高1.68米，圓臉，有些謝頂，兩腮幫子像塞了葡萄—鼓囊囊的，還是個雙下巴，說話慢吞吞的，上身長，腿短，平時一走一歪—除了“抓人”。

　　他去年從大要案探組，調到雙林派出所乾副所長，說是分管偵探工作，實則天天和“婆婆、媽媽”打交道，處理一些家長裡短的糾紛。“調皮搗蛋”的大都外出打工，留給他發揮專業特長的空間很小。夜裡值班、閑暇之余，他就給所裡的警員講故事:什麽“楓河男屍”、“皮衣女郎”、“護河武士”……

　　他記憶力超強，講得仔細，“包袱”抖得好:數量不多的幾個警員像聽“天書”一樣;自己也借機回味著五味雜陳的“偵探生涯”！

　　3月4日早晨，凌所長告訴他:警隊“召喚”-立即帶上前年的工作筆記本，趕到局裡集合-參加專案。

　　方雲木像打了“強心針”一樣，立刻挎上“老包”，塞進四件寶:筆記本、筆錄紙、筆和油墨盒——掄圓兩條短腿，向車站趕:所裡的那輛“老義征”下村了！

　　他運氣不錯，很快搭上了“萬國-桐溪”的中巴車。盡管昨晚講故事，講到半夜才“歇活兒”:現在一點瞌睡都沒有?！他在想一個問題:以往參加“專案”，帶上“四件寶”就完！這次，通知帶“老筆記本”-為麽事??自己的本子放在書房裡，應該在書櫥“下-1”的位置:從上往下“第7檔”，都是黑色塑料軟封面…

　　方雲木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重要一點是:他堅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不但記得勤，而且存放東西的條理性很強！

　　他顛簸了一個小時後，到達吉安鎮，改乘黃包車到家，拿到前年的3本筆記本，再往局裡趕。當走到警隊小樓前，正碰上低著頭從院子裡出來的馬斌。

　　“‘小馬哥’，你曉得在哪哈集合吧?”方雲木問。

　　“在我車上集合！我的方大所長，你真是個‘老默’-就等你一個了”馬斌沒好氣地埋怨道，跟著喊:“楊隊、齊所、倪所-我們走哎?！”

　　“還有他們三個?”方所看出馬斌-心情不好，就扭頭往小樓看:

　　從二樓辦公室“冒出”幾個人，魚貫下外樓梯！

　　走在前面的是——楊志金，“親面獸”，32歲，身高1.78米，板寸頭，瓦盆臉，大嘴，牙齒有些黃，骨骼大，手像鐵鉗。經偵隊副隊長。

　　走在中間的是——齊飛，“小鳥”，32歲，1.70米，綰毛，鬢角大，尖臉，兩個酒窩，薄唇，喉結小，瘦得像把弓。堯山派出所副所長。

　　殿後的——是倪波，“啤酒王子”，31歲，1.75米，高額頭，高鼻梁，戴眼鏡，長馬臉，尖下巴，大喉結，有些扛背。北伏派出所副所長。

　　在吉普車前，三個人和方雲木打招呼:

　　“老哥，你也抽來了?！”楊隊先講話:他小月份。

　　“‘木頭’，好久不見?！你上次開會講-到‘堯山’玩?怎們沒去?”齊所摸了一下方所胳膊。

　　“還不是在雙林，‘喝酒’、‘吃魚’，搞快活了！你也聯系弟兄們瀟灑瀟灑噻！”倪所還記得上次雲木說-要請幾個哥們喝啤酒，

吃“桐花魚”的事兒！　　“你們不去蠻?去了，都是小事！”方雲木雙手一攤，接著說:“你們曉得搞麽案子?還要帶02年的筆記本?！”

　　“上車！我給你們講，估計領導都等急了——”馬斌催著幾個“老”偵探:都是去年從警隊派出去的。

　　——在吉安、箭山相繼成立刑案探組後，警局又往雙林、堯山、北伏幾個鎮，派出偵探骨乾:擬分別成立探組。楊志金是為了加強經偵隊的審訊力量，抽出去的—警隊有些“青黃不接”了！

　　馬斌一邊開車，一邊從2號夜裡開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通。

　　“難怪抽我去?李雪芬失蹤案，是我主辦的！按馬斌講的，挖出來的這個女屍?還真像她！”楊志金心裡在打鼓:領導不會糾自己一個“辦案不力”吧?

　　“當時人不見人、屍不見屍，怎麽走訪?現在有了——時間又長了?！看來要在箭山打‘持久戰’！”齊飛後悔-沒帶換洗衣裳。

　　“話也不能那樣講?！就是當時未報失蹤?現在發現“屍體”，案子不還是要搞蠻?！”倪波抬了一杠，他心態好:只要你讓他喝啤酒，不要“幾個代表”一起來——他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應付自如！

　　“果真讓自己猜對了，前年最怪的案子就是這起失蹤案，幸虧自己偵探備忘錄寫得細，自己走訪的情況在本子上，也清清楚楚地記著?！”方雲木沒吱聲，用手摸了一下“老包”:還是當年到警隊報到時，李耀宏讓大要案探組“內勤”買的工作包-從隊裡到雙林所上任時，李隊讓他帶走—留作紀念！

　　方所思忖一番，提出一個問題:“通知說-帶‘筆記本’，你們都帶了嗎?還有，老楊?那本‘失蹤案’的卷子，你交給哪個了?”

　　“當時案子沒結束，我就抽到經偵上‘專案’，我記得-牛大讓我把案卷交給‘塗博平’了——我本子帶了！”楊志金快言快語:他搞審訊的-記憶力驚人。

　　“……”齊飛沒搭腔，摸了一下鼻子:他到堯山所前，清了一批“廢資料”-都點火燒了?！接到通知後，在辦公室到處翻，也沒找到，他正在擔心“筆記本”的事。

　　“通知沒講帶‘哪個時間段’的?一年幾大本，怎們帶噻?我就沒帶—真要用得上，我再回所裡拿，也一樣！”倪波也是個“勤快人”，頭天下午正好從所裡回家，早上就在局裡集合:時間來不及！

　　“是那們回事兒！！我也沒帶！”齊飛趕忙表態，他心想:謝天謝地，倪波的筆記本在，自己可以“借用”，不然-這一關-難過——自己當時和倪波排在一組-還嫌他愛“抬杠”，走訪一戶人家，要記半天。

　　接下來，幾個人說說笑笑，無非是“所裡食堂”、“街上女老板”什麽的…

　　馬斌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中午還要搞早點:好給“春光”他們送飯?！

　　到了箭山街道， 方雲木指著路邊的一個“老式”大院子-說:“喏?這就是前年‘李雪芬’上班的文具廠！”

　　“好像‘關門’了，沒得人?”楊志金當時作為主辦偵探-來過。

　　“都時過境遷了！這該從何查起呢?”齊飛皺著眉頭說。

　　“我還是那句話，就是沒報‘失蹤’，現在屍骨‘發現’了，還是要-查！好在當時做了很多工作，現在查起來還‘容易’些！”倪波的心態-就是好！

　　車輪掀起一陣灰塵，停在箭山派出所院裡:四個人捂著鼻子，下車！

　　“喔呵，四個‘主力選手’都來了！！”大要案探長金元豐笑著招呼:他剛來匯報完系列“白日闖”盜竊案進展情況，順便完成任務——交前年的筆記本。

　　“金探長，你剛剛上任-就收‘大禮’-搞得有點不像話?！”齊所嘴“刁”。

　　“聲音小點！胡局和牛大要是聽到-再把你調‘回來’，看你還‘翹’?！”金元豐知道三樓的氣氛很沉重:“銀狐”木著臉，在看“失蹤”卷宗，沒理他！牛大收下“筆記本”，聽完工作匯報，說了幾條建議，就讓他出來“抓緊查”。

　　“……”“小鳥”咧咧嘴，沒回應。

　　“金隊，你去哪哈?”楊志金問。

　　“箭山還有一個‘老賊’-都偷‘瘋’了！！我帶幾個弟兄在乾，暫時沒上‘白骨案’。你們‘趕緊’上去——走了！”金元豐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