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放下茶杯,起身道:“大家好,我乃逍遙門麾下四弟子甘淡肅。”他又客套了幾句溫暖的體己話。眾人彼此簡單介紹後紛紛落座。
在陽光照耀下,甘淡肅修長的手指上下翻飛。一根紅繩纏繞其間。
圓桌的那頭,玨黎蠢蠢欲動的盯著,挪了過去。
“什麽啊,這是?”
甘淡肅抬頭,笑著回應:“翻花繩啊。”
“啊?”
甘淡肅又低下頭去,擺弄手指間的紅繩。“一種遊戲。在我還沒入逍遙門,而在學堂念書時,我和同窗在廣闊的田野、碧綠的菜地、蒼翠欲滴的竹林間玩耍。那時,還不是我二師姐的小翠姐姐教的。”
他有些懷念:“後來,師兄弟幾個一起改良了它,使它成為了一類生活法術・・・・・・”
“啊,好了。”甘淡肅從追憶中醒來,徐徐吹了口氣。
他口腔內溫度急劇升高,呼出的高溫水蒸氣遇冷液化,玨黎只見一團白氣籠住紅繩。GS淡則雙手向外一抻,竟抻出一張古樸的卷軸來。
陽光順著天窗和四扇金鎖窗照進來,整個屋子暖洋洋的,令人歡欣鼓舞。
卷軸被展開來,其上附著的塵埃順著光柱悠然的漂浮著,四下裡顯得寧靜異常。
“隻要四天行程就能到豐憊呔常9懿蛔咄瀆貳保朗坑焉頻暮諮劬χ醒嘔犢斕那樾鰨俺米耪餿茲椎穆桃饣刮瓷⒕。煤玫耐娑B飛鮮磺迕覽齙木吧嗟檬怯腥さ耐嬉狻!
道士指著卷軸詳細的向他的雇主們解釋了行程:“這張是迪亞歐大陸的地圖,我們位於最中部的拉納瓦爾國,首都以北。”
他在地圖上點了一下示意:“第一天要趕到西方的囈語森林,第二天就保準能到水鄉。第三天出了拉納瓦爾國國境,抵達尉國――翼人的國家。第四天傍晚,就到豐憊呔場!
哈裡斯注視著年輕的道士,但又無法從他溫暖開朗的笑容中看出點兒什麽可疑的端倪來。
老人握緊了法杖,仔細的看那張憨厚微笑的卷軸。
“甘淡肅,水鄉是什麽地方啊?”玨黎詢問。
甘淡肅俯視著稍矮的王姓少年:“玨黎,過了囈語森林,就請叫我甘道友。”
他又緩了緩語氣,歡快的向玨黎描述了那片美麗的地方。
“水鄉的兩岸全是飛揚的酒幌和披著墨瓦的斜頂房屋,綠水繞人家。黛色的石階與飛簷鬥拱的殿宇沉穩地坐落在湖畔,綠得透出墨色的古樹擁擠著從屋牆間溢出。遊人如織,街邊小鋪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啊?”玨黎呆愣愣的。
他有些疑惑:“甘・・・・・・”
甘淡肅補充:“甘道友。”
“甘道友”,玨黎坦白的告訴他,“我雖然名為王玨黎,姓王,而且有個嫁去豐憊慕憬恪5掖用蝗ス惺焦諾淶那潁恢被鈐誒賞叨呐肥角頡D閼庋枋鑫椅薹ㄏ胂蟆!
但少年的情緒轉的很快:“甘道友,我們怎麽趕路啊?”
甘淡肅眨了眨眼睛,變得有點神秘。
窗外一個遮天蔽日的影子擋住了陽光。
“乘仙鶴。”甘淡肅悠悠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