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灝楠整個人都懵了,他拚命的奔跑著躲避死侍的攻擊,身體在林凡的牽引下不停的進行著高難度的閃避動作,他感覺自己完全吃不消,在快速運動下,原本的體質本來就不好,此時他感覺五髒六腑都顛倒了。
“上面”一聲指示,陳灝楠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隻是剛聽清,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輕輕起跳,至少有五米之高,這時候他已經不會驚駭,因為這種超越人類本身素質的力量,已經發生在他身上好幾次了。
在他起跳的下一秒,巨大的轟擊聲,伴隨著牆體的倒塌,只見死侍巨大的爪子,還停留在他剛才的位置。
好險,陳灝楠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心底一個聲音傳來,在這緊張的時刻讓人覺得溫柔萬分,也多少緩解了他慌亂的情緒。
“放心,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時間回溯到十幾分鍾前,一道藍光隨著林凡的警告迸發出來,接著,他驚訝的發現身邊出現了一個白發白衣的男子,一身古代裝束,在幽藍的光芒下,他看不清楚男子的臉龐,但是從他說話,能聽出來,這是一個溫柔,但又絕對冷酷的男人。
“凡”男子低頭看了看遍地的屍骸,以及不遠處的龐大怪物,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你又隻給我留下死侍..”
“少攏 繃址倉贍鄣牧成嫌凶挪緩夏曇偷難纖啵幼龐秘笆諄順洛伴氖幀
“你幹什麽!”刺痛下,驚呼出聲,他下意識的把手掙扎的抽了出來。
“不想死就別動。”
冷冷的警告,讓他打了一個激靈,此時不遠處的哀嚎聲越來越稀疏了,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咬咬牙,他主動將手伸到了林凡面前。
鬥篷下,那雙藍色眼睛微微閃爍著。手上沒有半分留情,瞬間,血流如注。
“雪景”
“知道啦!知道啦!”帶著幾分不滿,男子走上前去,虛幻透明的手撫上了少年的傷口,那冰冷的觸感,讓陳灝楠不停的顫抖著。
“凡,他體質太差了啊..”
“死不了。”
林凡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滿不在乎,這讓陳灝楠心頭一緊,不禁有了幾分慌亂,他們..要做什麽?
但是此刻,他又不敢隨便亂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虛幻的男子在他傷口上來回摩擦著。
“好美的味道”
一聲感歎,白衣男子將染上鮮血的手指放進了嘴裡,接觸到鮮血的男人,身體慢慢變成了紅色,那模糊的臉龐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堪稱絕色的臉,猶如新月般細長秀氣的長眉之下,一雙含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泛起柔柔漣漪,似醉非醉,如流水一般,高挺的鼻梁讓五官顯得深邃,白皙的皮膚承托出淡粉色的薄唇,溫潤俊美。
陳灝楠整個人都呆了,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比他見的那些紅燈區的女人還要美上百倍,雖然是男人,但那完美的五官在他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娘氣的感覺,反而覺得有種翩翩公子的氣質,此刻他隻能想出一個詞來形容這個男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傻了..”男人用指尖點著陳灝楠的頭,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模樣,一臉無辜的回頭看向身後沉默的男孩
“....”
“以後少拿你那張臉嚇人”
林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再怎麽樣,他也不過是個孩子,雖然性格冷淡別扭,但偶爾也會表現出他這個年紀應有出來的情緒,
如果陳灝楠此刻專心,會發現林凡竟然徑直穿過了這個男人的身體。 “你就是嫉妒。”不滿的嘟囔聲,男孩額頭挑起了青筋,此刻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來進行瞎扯,只見他伸手迅速在陳灝楠胸口處劃下一個神秘符號,頓時,少年感覺到了隱隱的刺痛。
“你的體質太弱,我用契約之力護住了你的心脈,但也僅此而已,隻能保你不死”
“契約之力?”陳灝楠疑惑,對於後面的話他選擇了忽視,畢竟能活下來就夠了。
“現在沒時間解釋這些,來了。”
說著,林凡拔出了匕首,這把匕首已經不同最開始隻是散發出點點幽藍,現在,卻是變成了通體藍色,仔細看,居然還都是用冰凝結而成,陳灝楠不知道這把匕首有多恐怖,隻是此刻他感覺身邊的空氣裡的熱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似乎還想詢問什麽,但他卻問不出來了,因為下一刻,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紅色身影朝他撲來,還未反應過來,讓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男人..就這樣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驚恐的上下摸索著,心底卻傳來一個聲音。
“你似乎沒那麽簡單啊..”
說完這句話,身體突然動了起來,躲避著死侍撲過來的身軀。陳灝楠在心底呼喊著,那個聲音卻再也沒有出聲。
沒那麽簡單,到底是什麽沒那麽簡單?之前的那句話,一直留在陳灝楠的腦海裡,揮之不去,這個男人在他身體裡,發現了什麽嗎?“協權”抓他也是因為男人發現的事情嗎?一定要問清楚。
正思考著,心底傳來哎呀一聲,瞬間劇痛傳遍了全身,那死侍怪物,一直以來都把他當成了目標,不停的追趕,也就導致他不斷的進行奔跑躲避,可是長期的營養不良,本身素質並不高,此刻經歷了這麽久的高強度運動,身體早就吃不消了,速度也不如開始時迅速。
“五分鍾,你的體質隻能維持五分鍾呢,不過應該夠了吧”
陳灝楠痛得癱倒在地,完全爬不起來,他直面承受了死侍的攻擊,雖然大部分傷害都被身體裡的男人抵消了,但依然夠他喝一壺了,如果不是林凡一開始就護住了他的心脈,估計他已經死了,但是,危險依舊沒有解除,因為死侍的目標還是他,幾分惱怒,他有些不明白為何這怪物隻追著他。
而如今,他隻能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看著怪物那惡心腐臭如同一堆爛肉的身體蠕動著朝他爬了過來。
恐懼,在這一刻又升了起來,但是他卻沒有絕望,因為,他知道林凡會來救他,也毫不懷疑擔心那個男孩會拋他而去,否則何必那麽大費周章的帶他來這裡?陳灝楠也考慮過,是否他也跟那些大漢一樣,隻是林凡離開這裡的犧牲者,不過很快便否定了,至於原因,他也不知道,隻是一種直覺,一種相信他的直覺。
身後傳來爆破的聲響,原本準備啃食陳灝楠的死侍,一聲慘叫,開始了後退,在它退後的一瞬間,噴灑出了無數綠色的液體,惡心至極,陳灝楠驚恐的看著那些綠色液體,這時候,絕望真正在他心底升起。
他閉上了眼,腦海裡一團亂麻,等了一會,沒有想象的痛處。
睜開雙眼,只見他的身前,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裡,抵擋了所有能噴灑到他的綠液。
陳灝楠不敢相信,他目眥欲裂,掙扎的想要爬起來。
“林凡!!”
他不明白,那個男孩,明明殺伐果斷,可以輕易放棄那麽多人的生命,就算救他,也絕對是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為何會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方式!
“別擔心”溫柔的聲音從心底傳來,陳灝楠微愣“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他..”
“這裡的結界,是人類靈師布下的,最能使其破壞的,隻有在興奮狀態下的死侍感受到危險的時候所噴射出的本源液體能夠破壞,畢竟,雙方都是死敵,也相互克制。”
“你是說..”
男人輕笑出聲,沒有半分擔心男孩的安危,顯得無比輕松,從容,那是一種源自於內心的自信,對林凡的自信。
“沒錯,能讓死侍處於興奮的狀態,隻有殺戮,而凡在剛才已經尋找到了空間薄弱處,他的所有指令,都是在牽引我們前往那個脆弱的地方。”
說到這裡,陳灝楠大概也明白了,到頭來,他是被當成了誘餌,讓這個男人附身自己體內,隻是為了讓他有足夠的能量,畢竟,上躥下跳,活潑的獵物,才能讓獵手更加關注更加興奮。
陳灝楠撇了撇嘴,不過也在心底暗自慶幸,他沒有被當做犧牲者放棄掉,這是目前對於他,不幸中的大幸了。
隻要能活下來,被算計又如何,被當成誘餌,又如何?
他瞪大著雙眼,想要看清前方的男孩,那小小的身軀裡,究竟蘊藏著怎樣的力量,能讓死侍感覺到危險。
突然,他發現,林凡的左手似乎不太正常,原本白皙的左手,此刻,竟然乾枯腐敗,上面還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什麽..
透過微弱的光亮,陳灝楠甚至還看到那腐化的痕跡還在慢慢往上延伸。
怎麽會這樣..就如同..
“協權”所製造出來的怪物一般..
吃驚,讓他對於林凡的身份產生了好奇,難道,他是從“協權”活著出來的?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機,就算問了,對方也不一定會告訴自己, 此時,他也隻能默默祈禱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活下來。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林凡死定了,那一刻,大腦裡產生的念頭,除了震驚之外,其實還有害怕,他在害怕,如果林凡死去,那麽他便必死無疑。這個男孩比他厲害太多,他都死了,那麽自己憑什麽本事活下去?
讓陳灝楠有些尷尬的是,這個念頭產生的時候,那個男人就附在自己身體裡,他的思想,肯定已經被男人看清楚了,但他不覺得有這種念頭就是錯誤的,人都是自私的,在這種情況下,想到的第一件事絕對是自己的生死,這是弱者的思考方式,而他,就是弱者,沒有任何保命能力的弱者。
“凡,腐蝕的空間已經夠了。”陳灝楠開口,但聲音卻不是他的,那個絕色男人還在控制著他的身體。
而他本身的意識,則被擠在了一旁,感受著無法掌控身體的感覺,這真的是非常不好受。
“嗯”林凡一個揮拳,朝著死侍衝擊而去,瞬間讓那怪物倒退了數十米,短暫的空隙,他便轉身,那隻恐怖的左手,撕裂開了他身旁的空間,一個箭步,陳灝楠便覺得自己被拋了出去,隻是瞬間恍惚,他便發現自己站在了肮髒的街道上,周圍三三兩兩的人,頹廢的跌坐著,熟悉的光景,讓陳灝楠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我他媽活著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們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一絲情緒,完全不在意他身上染滿的鮮血,仿佛他就是一個瘋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