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夜冰又開了一會兒玩笑,突然眼神不著痕跡地一正,嘴角一挑,“既然準備好了,那就要開始行動吧!”
夜冰聽聞,眼裡有了一絲波動,微笑道:“真的要這樣嗎?”
“當然了,玩就要玩大的!”他輕聲說到,眼神裡滿是自信,那自信讓夜冰到喉嚨裡的話都咽了下去。自己不就是喜歡的他這一點嗎?
夜冰走開了,仿佛不曾來過一般,沒有帶走一絲風雲。辰痕依舊坐在那,也仿佛一直都是他一人獨自坐在那裡一般。
“少爺,你要的東西。”玄老微微側過身,低下頭,偷偷將一個黑色盒子遞給了他,一切如故。
他接過,就這麽用手拿著,沒有任何掩飾,然後收到了儲存石中,肆無忌憚。“夜冰的呢?”
那玄老看到他這個舉動,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眼色一凝,看來辰痕的確是應該有這一次歷練了。“夜冰小姐的也派人送到了。”
“好,事情要開始變得有趣了……”他有些期待地笑了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你說是嗎?”似是在問著什麽,又像是他自己在感慨。
話音剛落,正舉辦著生日宴的大廳一角便開始騷動了起來,人群的呼喊聲格外喧嘩,仿佛有著連鎖反應一般,在另外三個角落裡也出現一些情況,甚至還有的有著滾滾硝煙冒出。
不一會兒整個大廳都陷入混亂之中,辰痕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表情,手裡拿著原本放在盤子裡的一杯白開水,搖搖玻璃杯,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眼中射出興奮的火光。
小孩的哭聲,婦女的安慰聲,男人的呼喊聲,埋怨聲一齊向他耳朵衝來。
他就這麽坐在那,一動不動,聽著耳邊的喧鬧,不知怎麽的,反而不覺得嘈雜。
靜是他唯一的感覺,靜的令人窒息。
他狠狠地甩一下腦袋,呼出一口氣,我好像還要收拾一個討厭的家夥呢,他站起身來,揉揉拳頭。頭側看著正在維持秩序,被一群人簇擁著的映寒,眼神一寒,不就是大長老的孫子嗎?照打不誤!
他衝向映寒,揮出拳頭,對著他的側臉就是一擊,甚至還有著空氣爆破的聲音,人群猛地散開,將映寒暴露了出來。
映寒猛地一轉頭,看向了辰痕,眼裡露出一抹驚慌,但深處滿滿的得意。辰痕眼一眯,看到映寒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猛地撕開,身前便出現一個光球,映寒對那球猛地一推,球瞬間便飛到了辰痕面前。
人群猛地躁動了起來,無數人瞪大了眼睛,還有人低頭議論著。
“映寒這是要除辰痕的節奏呀!”
“沒錯,竟然用上了萬丈光破!”
“你們沒看到是他不小心的嗎?映寒人那麽好,又不像那個辰痕一樣不知好歹!”
……
辰痕自是也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心中鄭重起來,但那耳邊衝來的議論聲仍讓他心口一涼。
他的攻擊到了,狠狠地擊在那光球上,在最後一秒,輕輕的閉上了眼,玄老站在遠處,似是看到一個晶瑩的淚光,緩緩滴落入那無盡的塵埃之中。
那光球爆開了,發出萬丈光芒,刺得人們不敢睜開眼,除了辰痕外,其他人全部開啟了靈力護罩,死死地護住全身。
慢慢的,灰塵重新落下了,光也消失了,那個地方出現一個大坑,他們睜開眼,看到其中僅僅有一個地面還保持著完整。辰痕搖搖擺擺的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一絲損傷,
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我去!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是他可以擋下來的!”
“你傻呀,他可是辰主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沒有什麽護身的寶物!”
“那也強得逆天好嗎!那可是要凝神境才能勉強自保的萬丈光破啊!他應該才修靈境吧!怎麽會這麽強!”
這些話辰痕默默的聽著,右手輕輕松開,有著幾滴鮮血落下,若仔細看,還有著一個淡淡符文若隱若現。
“你們以為世界上的所有人實力都和你們一樣弱嗎!”辰痕眼中滿是不屑。
下一刻,他將手再次猛地緊握,成爪,再次向映寒抓去。
突然,他感到仿佛有千斤鐵壓在自己身上,使他被迫停下來,但旋即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前走去,壓力又再次變重了,壓得他骨頭哢擦作響。
“哈哈哈,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不是很能嗎?還不是不能耐我何!哈哈哈”。
映寒看向辰痕,滿臉都寫著得意,伸出手指,指著辰痕說到。
辰痕仍固執的向前,世界仿佛變得安靜,人們都沒有出聲就這麽看著他,突然哢擦一聲在他心底響起。他突破了,這賦予他一瞬間的輕松,他迅速凝聚一個靈球。
霎那間就出現在了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映寒前面,映寒大驚失色,雙手下意識擋格,辰痕猛地一推,臉上有著一絲凶色。
辰痕手擊在映寒手臂交錯之處,頭伸到他耳邊,“我可不像你,有本事別耍那些陰招,博人同情!”他手用力向前一按。
“而且給我記住,夜冰是我的人!你想都不能想!”
“啊啊啊!”映寒發出一連串慘叫,血液四濺,飛出去,撞到牆上,昏過去,手如同爛泥般灘在地上。
人群中沒有一人動手去幫助他,反而又出現了一些混亂,魔族總是崇尚強大的。
那躲在暗處的大長老終於忍耐不住了,如離弦之箭般飛到映寒面前,沉著將手按到映寒手臂上。
大長老臉色一沉,“家主大人還不顯身嗎?難道還要放任辰痕不管嗎?”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成年人從虛空中現出身來,皺了皺眉頭,臉色並不好看,“先不說映寒犯規了,這可是辰痕自己贏得的。”
“如果他沒有用你給他的寶物,他會贏?”大長老冷笑著反問道。
那族長有些複雜的看了辰痕一眼,語氣複雜的說道:“他不是我兒子!”
辰痕聽後也是一愣,有些無力的將卷軸拿了出來,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它撕開,空中出現一個裂縫,不顧身後的吵雜,徑直走進去。
另一邊,夜冰有些無聊的輕輕背倚一棵參天大樹,夜光輕輕的給她度上一層銀光,使她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怎麽還沒來,不會又惹出什麽麻煩來了吧。”
夜冰正說著,身旁的空間劃出了一道縫隙,辰痕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臉朝下,倒在了草地上。
夜冰看到這般,忙接住了他,順勢跪坐在了地上,大腿枕在他腦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
夜冰掏出一個黑色匣子, 有一顆純白珠子躺在裡面,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把它捏,放在嘴裡,輕輕嚼著,咽下去。
拉起辰痕的手,摸到他的收納石,拿出那個黑色匣子,打開辰痕的嘴,將其中的白色藥丸放進去,拿出一瓶水,還不待她灌,辰痕就閉上嘴,睜開了眼睛。
“我不是辰主的兒子……”
另一邊,雨停了,那個人大聲地喘著氣,仰臥在土地上,許些泥土如青苔般長到衣服上,那白斑終於爬上了他那有著許些血跡的慘白面孔。
蛇頭仿佛還在不甘的望向一個方向。
劍深深插入黃色地面,他手扶著劍柄,頑強的支持著那變得不堪一擊的身軀,他無力的一推劍,還沒有收放好,就直接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等我……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雨後的泥地格外柔軟,每一步都深陷其中,終於無力地倒了下去,他的手猛地緊握,“我管你是什麽種類的,也不管有毒沒毒,我需要力量,去尋找她的力量!”
他猛地回過頭,左手拚盡全力支起身子,往回走,費力的拔出劍,拖著劍,在地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挪著沉重的雙腿,來到了蛇的頭部。
抬起劍,借助身體的重量將劍插入那由於身死而變得脆弱的蛇頭,挖出了一個嬰孩頭顱大小的靈核。
將它狠狠地砸在地上,他毫不猶豫的盤膝坐下,就算已經知道有大半的幾率會因靈力過多而自爆也毫不猶豫。
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嘗試的,他就賭閻王爺也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