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黑衣人都扯下來遮面的黑布,就表示陳二狗說對了。
這些黑衣人多數都是年輕人,看不出臉上有一絲殺氣,倒是很多人都是很不服氣地瞪著陳二狗。
女刺客狠狠地剜了陳二狗一咬,拳拳緊捏著一副要揍人的生氣樣子。
白衣少女更是忍不住多打量了陳二狗兩眼,她都不明白陳二狗是怎麽看出來的。
巫言禮和巫二等人都驚奇地看著陳二狗。他們什麽也看不出來,可是這個年輕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破綻到底是在哪裡呢?
或者說,連黑衣人都不明白他們哪裡露出了破綻。
這次測試成功,他們可是能獲得一件更高品級的法器,所以做了多次演練,自覺不會有破綻。
一臉傷的老者道:“老夫洪天寶,在此先向各位賠禮了。此次測試是想測試一下這些年輕人的實戰能力。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和各位溝通,就是想讓測試更加真實,逼各位使出全力,也讓這些小輩感受到實戰的壓力。”
洪天寶這樣說,巫二等人還是沒有絲毫放松,還是保持著戒備的姿勢。
“我知道各位不會這麽容易相信,不過我們真的沒有惡意,驚擾各位真的對不起。”洪天寶也不生氣,和所有人一起衝著巫言禮這一方躬身施禮,表示歉意。
那化氣入微的瘦小的刺客扯下面上黑布時,是一個個子隻有一米六左右的瘦小中年人。
瘦小的中年人一直盯著陳二狗道:“小子,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自信在隱藏這方面還是有信心的。可是我從你衝進戰場之時,就感覺一直被你盯著。你故意裝傻,是發現我在盯著那位姑娘是嗎?”
陳二狗嘿嘿一笑道:“其實我的預感一向很靈,尤其是您往那一站,我想不注意都不行啊。”
中年人很有興趣的道:“哦,說說。”
“唉,這我都說了是預感了,怎麽能明說呢。”陳二狗一臉賤笑,努力擺出人畜無害的表情。可是這時誰信他是人畜無害啊。
洪天寶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放在地上,然後帶著所有人後撤數十米道:“這次測試對各位也造成了傷害,老夫這裡有一瓶上好的生肌活血藥,贈給各位算是賠禮。”
陳二狗上前拿起藥瓶看了一眼,就揣進了懷裡,並沒有要拿出來給別人用的意思。
這讓一眾黑衣人都直瞪著陳二狗。
洪天寶道:“那到底我們是哪裡出了問題?還請這位兄弟說明一下。”
這個問題不止是洪天寶想問,其他人也想問。
他們都不服氣,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二狗道:“你們太菜了。”
“菜?”
“什麽是菜?”
陳二狗冒出來的這句話讓一眾人摸不清頭腦了。
陳二狗想甩自己一嘴巴子。
這又不是地球,這些人哪裡聽得懂他的話啊。
“其實,就是說你們搶劫的水平太差了。”陳二狗指了指天道:“晚上動手選的好,可是馬上就要天亮了才下手,你們是臨時起意對吧?你們以為所有人都是大白菜,隨便你們切啊?”
一名年輕人道:“大白菜是什麽?你又說我們差勁?”
“唉,其實就是說你們當所有人都是蠢貨,全天下就你們無敵啊,見誰虐誰?從最開始我就在懷疑。那位美女下手太猶豫了,要是她再果斷一點,將我放倒的話你們也許就成功了。”
洪天寶看著女刺客,
沉聲道:“柳亭,聽到了沒有。做事還是下手都要果斷,這次失敗起因是你下手不夠果斷。” 柳亭頭一低,眼眶通紅,小聲道:“是。”
“大叔,那你可錯了。這位美女沒下手,隻是讓我懷疑,頂多懷疑你們就是缺錢,臨時起意搶劫的新人。真正讓我懷疑的是你們都太有錢了。這麽有錢還來搶劫,這不太對吧?”
“呃?”一眾人愣住了,都自顧自的打量著自己,沒法現有哪裡很錢的樣子啊。
洪天寶抱拳,正色道:“請兄弟指教!”
“你們穿著黑衣,可是這黑衣不是普通布衣,面料絲滑,而且都是量身合適的。這尼瑪的,你們要真是搶劫的,還去定做一身衣服嗎?生怕沒有認不出你們長的多英俊是吧?”陳二狗指著一眾人身上的衣服。
洪天寶等人這才注意到衣服的問題,連洪天寶都在內都是直點頭。
白衣少女等人這樣一看,也確實是這樣的。這些衣服的料子絕不是普通料子,這料子製成衣服,就是黑衣也是價值是幾十靈石的上等料。
洪天寶看著眾人道:“記住了麽,這位兄弟說的對,下次再搶劫記得給自己穿身不合體的普通衣服。”
這回眾人有一些服氣了,這確實是一個破綻。
他們來了四五十人,光這一堆衣服就價值十幾靈石,有這錢做一套專門搶劫的黑衣,他們得有多燒包?
“還有就是你們用的法寶。別說我眼力差啊,這段時間我見到的法寶每一件都是頂級的。所以從法寶光澤上來看,你們的法寶每一件都得幾百靈石吧?你們自己算算,你們多有錢,用得著搶劫?”
陳二狗這回是真感謝趙無極的古墓裡。墓裡別的沒有,就是陪葬的法寶啊都是頂級的,連陪葬的衣服都是好料子。
所以這十天裡陳二狗向趙無極請教了不少,尤其是法寶,法衣等的分辨,還有法寶的材質和價值的分辨。
沒想到這一回直接就用上了。
“記住了,記住了。”有青年已經點頭了。
那被陳二狗踹臉的青年冷哼道:“這些也不能說明什麽,也許我們就是有錢,你隻不過是蒙中了。”
“還有一點最重要,你們都忽略了。”陳二狗笑著道:“搶劫是因為什麽搶劫呢?”
“當然是為了錢。”柳亭回答。
“那為了錢搶劫的人,你認為他有錢嗎?”
“沒有。”另一個青年回答著,道:“這位朋友,還有哪裡我們出錯了?”
“一個沒有錢的人,會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你們一個個十指白晰,兩眼有神,像一群天天蹲山溝裡風吹日曬等著搶劫的人?一群沒有錢的人,也許可能有一身法寶啊,黑衣啊,都算你們有了。可是我拜托你們,下次搶劫的時候能不能把腰上的那塊令牌藏好?”陳二狗鬱悶道:“露一塊我當你是掛著腰牌,一群人都露出一樣的令牌,你們是多傻到出來搶劫還帶著同樣的信物啊?還有啊,我眼睛沒瞎也能看出那令牌是金的,上邊還鑲著寶石。你們缺錢去賣令牌啊,搶雞毛啊搶?”
眾人低頭一看,在黑上衣的下擺的位置,令牌正好都露出一角。
這回所有人都尷尬了。
洪天寶哭笑不得,直接扇了自己身邊一年輕人後腦一巴掌道:“李大牛,這就是你們想了七個晚上,計劃了一個月的搶劫。全不及格,全不及格。”
那年輕人抱著腦袋無奈道:“哪想到這麽多啊,我們又不是犯人。”
洪天寶又狠踢了這小子一腳,氣道:“還給我倔,錯就是錯了,回去給我好好悔過。”
“是。”這回李大牛不敢多話了。
洪天寶衝陳二狗抱拳問道:“小子,既然已經暴露了,那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請說。”
“要是你一個關了三百年的人越獄了,你說他會幹什麽?”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想?”陳二狗道:“要是男的,這都自擼三百年了,得換換口味兒了吧?要是女的,當然是哪裡能洗澡去哪裡了?”
洪天寶聽著一瞪身邊的一眾年輕人,氣道:“你聽聽人家的答案,再想想你們想的。什麽吃一頓,什麽躲起來。你們用用腦子好不好,抓人要了解一個人懂不懂。自己是男人,憋了三百年,不想女人,還想什麽,你們沒鳥啊?還有柳亭,你是女人,你不愛乾淨啊?”
一群人被罵的頭更低了。柳亭更加不服氣了,低頭還是狠瞪著陳二狗。
瘦小的中年人道:“小兄弟,那我可以問一句。要是讓你殺人越貨,你會怎麽乾?”
“你們這是要吸收我也參加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