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雷揚了揚手中的契約。
“我怕陳兄把契約吃了啊。所以呢,還是我拿著,你看看就好了。”
陳二狗湊近了一些,看得很仔細道:“唉,這契約是真的啊?你看,你看上邊的手印是真的啊,這多清晰啊。可是那個李管家剛才為什麽不拿出來啊?”
於雷嘴角微微翹起道:“真的契約自然清晰。何況這些事一個管家有必要知道嗎?現在你知道這小賤人確實是王府的人,還想再狡辯嗎?”
陳二狗看完之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點頭道:“沒什麽可說的了。。”
“既然如此,你打我王府的管家,你該給我一個交待了吧?”於雷獰笑著問。
李富海和李二被壓在地上,看著於雷一來,就把案子翻了過來。
兩個人全得意地笑了出來。
李富海咬牙道:“我要告他,我要去都府告他,毆打無辜之人。”
“那這契約也將是我打人的證據了是吧?有這契約你們有理,沒有這契約我有理?”陳二狗道:“那是不是該給兩位白衣捕保管?”
“你這是什麽意思?”於雷心臟急跳著,怎麽這小子一點也不害怕。
裝的,還是有事?
“沒事,我是怕你們一會兒把契約再吃了。”陳二狗笑著。
“你——”於雷被陳二狗笑的渾身發冷。
明明是陳二狗該害怕,為什麽反倒是他有些吃不準了。
有那小賤人的手印,還有王府人證,他還能再翻過來不成?
於雷心裡想著,笑道:“證據交給刑捕自然是對的。”
他覺得陳二狗在詐他,可能想看他心虛。
於雷想不出自己還能算漏什麽,所以很大方的將字據給了白衣捕。
白衣捕接過來,仔細看著,確實是看不出上邊手印有問題。
周圍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帶著有手印的契約而來,這事情要反轉啊。
就連兩名白衣捕都皺起了眉頭。
陳二狗笑著問小雙,“你有按過手印嗎?”
小雙搖了搖頭。
說著,小雙伸出了小手,她的十指光滑無比,上邊沒有一點指紋。
於雷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跟著而來的管家也愣住了。
兩名白衣捕確是震驚地看著陳二狗,心中翻起的波濤如海浪一樣在撞擊心臟。
“你,你把她的指紋抹掉了。”於雷立刻高聲叫了起來。
陳二狗震驚道:“於公子,你不能這麽誣陷人吧?我這十天都在看王朝律法,好不容易找到了收拾李家父子的辦法,沒出去啊。”
“你——你——”於雷的手指在顫抖著,道:“不,不可能,她明明有指紋。那房間裡有她的指紋。”
“您怎麽知道的?”陳二狗驚訝地問著。
於雷手在抖,那是氣的,更是被羞辱而在抖!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樣算計,還是被陳二狗看破了。為什麽他會知道有這一招?
“再指也沒有用啊。造假喲,這一招早幾年前我就乾過了。現在假證都在刑捕手中,你還有什麽話說?”
陳二狗說著,笑了笑道:“倒是於公子,還有那位大叔,你們兩個急著趕過來沒有刑捕營的入出令牌吧?”
陳二狗笑嘻嘻地扳著手指數道:“你看吧,我給你們算算你們有什麽罪,然後你們看看這一回還能活著不?首先你們無刑捕堂的出入令牌,強行進入刑捕營,此為仗刑一百。
王都內罪加一等,就是由仗刑改為劍鞭之刑,鞭百記!”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向於雷和那名管家,只見於雷面色不太好看。
“還有啊,那位大叔辱罵他人,這是掌嘴的,一會兒我給你單算啊。還有兩位來這裡,拿著偽造的契約,這還得再加百記刺鞭之刑。這個呢——”
胡峰頓時臉色煞白,實在是沒想到小雙沒有指紋,一下子他們本來佔據上風確成了說謊。自己作死,現在逃也逃不掉了。
陳二狗殘忍地笑著道:“用已故之人的名義胡言亂語,這還是罪。而且還是假借已故老王爺之名,這是大不敬之罪。”
陳二狗說著再頓一下,看於雷和胡峰已經面無血色。
這最後一罪最可怕,對趙帝之子不敬,借其死去兒子的名義胡言亂語,甚至是撒謊,這罪一扣上,誰也不敢摘啊。要是到了趙帝耳中,就是老夫人也保不住他們。
“怎麽了,臉這就白成這樣了?”陳二狗戲謔地笑著,扳著手指繼續道:“我這還沒完呢。看你們這麽急匆匆的趕過來,恐怕在王都沒縱馬踐踏了吧?嘿嘿,有一戶算一戶,到時候我會一個個給你找出來,這還是罪。還有——”
陳二狗還在扳著手指。
於雷的後背在冒冷汗。
這麽多的罪加在一起,一進大牢,生死難料。
胡峰一下子就跪了下來,顫聲道:“爺,爺,您別數了,我錯了,我錯了。”
“陳爺,我也錯了。”李富海看到連於雷都沒了氣勢,他還能支撐嗎?
於雷可是王府的人,這都被按了一個大不敬,自身難保了啊。
“別啊——”陳二狗不爽道:“你看我這還沒數完了。還有啊,這個呢,我覺得王府肯定不知情啊。以老夫人那麽仁愛慈祥的一個人,怎麽會讓你們乾這種齷齪事呢?你們假借王府名義合謀欺凌弱小,這又是一罪。”
陳二狗說到這裡有點口乾一樣頓了一下。
周圍已經沒人說話了。
包括白衣捕在內,所有人都在看著陳二狗。
“不要這麽看我嘛,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陳二狗害羞似地捂著臉。
“我艸!”有人直接爆粗口了。
“二狗哥,你當我師父吧。”周古今再次跪倒膜拜了。
這尼瑪的太凶了,太黑了,太陰了啊。
這最後一番話,就把這幾位置於死地了啊。要是你說這是王府老夫人指使,那老夫人就是主謀,這不是自己找死嗎?老夫人是誰,那是現在的王爺的娘啊,你把老夫人扯進來,想和一個王府做對嗎?
你要是說合謀,那他們幾位就是主謀,王府也絕不敢出手救。
連兩名白衣捕都沒有想到陳二狗這麽黑。
這罪一按上了,王府想出手救人還得找個好理由。
認不認,他們都得死,完全是死路一條啊!
於雷顫聲道:“陳二狗,你不必這麽狠吧?”
“狠,必須要狠。你以為我不知道蕭正源向你通風報信,他肯定說我是有仇必報的小人。”陳二狗望著人群之中道:“他說對了,我就是有仇必報的小人。尼瑪的那天你不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你進來裝什麽犢子,讓我不爽,我就要你不爽。所以等你好久了,你來了這才能收尾啊。”
陳二狗最後一句出口,食堂四周像要炸開了。
“我艸,等了好久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早就算到了會有人來阻止?”
“天啊,連契約的事情不會也算到了吧?”
“太TM神了吧?”
“那指紋不會也是——”
四周的人都叫了起來, 那眼睛看陳二狗只有崇拜,那就是崇拜。
簡直就是神啊,他還有漏算的嗎?
於雷大聲道:“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就算這小賤人沒有指紋,還有其它證據。”
林小牛在後邊插嘴叫道:“陳公子,罵人要掌嘴啊。王都內罪加一等,您小心點再多挨幾下就沒嘴了啊。”
陳二狗大聲道:“都看什麽啊,抓人啊。私闖刑捕營,按律抓了先過刑。”
“揍他娘的。”楊天心在後邊第一個叫了出來。
兩兄弟傻歸傻,可是實力夠強。
兩個人早就認準了於雷,在看著陳二狗一下令,直接就釋放飛劍衝了過來。
“誰敢,誰敢!”
於雷急了,叫著。
四周的無數黑衣捕眼睛都紅了。媽的啊,忍了一年的氣終於可以發泄出來了。
在於雷背後的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緊接著一股紫氣暴發。
他的手一抓於雷的肩膀,大聲道:“回王府,讓老夫人定奪!”
“有人在刑捕營逃跑了啊,抓人啊!”陳二狗在下邊喊著,可是手確是不慢,一把扔出一堆符。
緊接著雙手結印。
“轟,轟,轟!”聚元爆連續三爆。
老人一抬手,就將聚元爆給掃清了。
“拒捕,拒捕,有人拒捕啊。”陳二狗大叫著。
那飛到半空中的老人差點一頭栽下來。這小子是人,還是鬼變得?這尼瑪的,隨便一句話就能給你按一個罪。
真的,這也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