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捕營食堂這裡圍滿了人,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中央。
李二斷腿昏迷,血流了一地沒有人去管。李富海滿頭滿臉是血,還是沒有人去管。
小雙已經沒有淚了,她的小手緊緊攥在一起,依然是面無表情。
有些冷,也有一些無動於衷。
一年多的折磨讓她已經不會笑了,就是連說話好像都忘了。
“你,你不能。”李富海聲音顫抖著。
“為什麽不能啊?”陳二狗笑道:“大爺我為了整你,可是看的十天的王朝律法,現在看著我都快吐了。告訴你啊,大爺我長這麽大除了學會識字之後,看見書就不爽。為了你,看了十天,要是不整死你,這不是對不起我這十天受得折磨。”
“你,你別太過分!”李富海叫道:“我是王府的人,我是王府的管家。你打人在先,是你先打我的。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李富海抓住了陳二狗動手重傷他這一點叫著。
“艸,你去告啊。要告也是我先告你,憑什麽你先告我?”
“是你先打我,當然是我先告你。”李富海叫著。
“你TM的傻逼,打你兒子的時候我就說了,我的人你們也敢打,你們聽不到嗎?”
“什麽你的人,就算她不是王府的人,也不是你的人。有律法治我們,沒有你動手的份。”
陳二狗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道:“七日前,小雙已經和我協定契約。也就是說七日前,小雙已經是我的丫環。也就是說仆之罪罰主,仆之刑主施,你無辜傷的丫環,我打你也是白打,我這是佔理的。大不了到了都府,把你傷我丫環這件事和打你這兩件事抹平。可是大爺要整死你的理由多得狠。”
唉喲——
四周眾人眼睛亮得和燈一樣。
“艸,陳二狗早就等著了啊。”
“真TM的解氣,就該這樣整死這倆孫子。”
“陳二狗,我挺你。”
“老大,整死他,以後我跟定你了。”
四周轟響聲再次,一個個眉飛色舞,說不出的爽快。
陳二狗這是黑啊,黑的不帶一點破綻。所有的都算計到了,這是挨打也是白挨打啊。
“你,你——”
“你什麽你?”
“你,你,你為什麽沒和我說?”李富海叫著。
“我還要向你報備啊?那你老婆懷孕還不是我過的手呢,我有必要和你說這些?”
“哈哈。”四周不少人頓時笑了。
柳亭和幾個女人暗叫著流氓。
可是這個流氓也比李二那樣的人可愛多了。
陳二狗說著一揚手,從懷裡摸出兩張紙道:“七天前我就和小雙定了契約,也就是說——李富海,李二,你們兩個人長期虐待一名未成年少女,其手段之惡,其手段無情,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按律法,虐待無辜之人,視情節輕重最低以刺鞭十記,最高剔骨之刑。王都之內,罪加一等。刺鞭為二十記,剔骨之刑改為抽骨斷筋殘廢之形。”
陳二狗說著,一把拉起小雙的袖子,看著那滿布青紫還有剛剛結痂的血印鞭痕,簡直是傷上摞著傷。
有的女孩子不忍看了。
眾多青年大吼一聲,有人怒吼道:“TM的,你們是人嗎?”
“直接宰了他們。”
“凌遲,用藥之後再凌遲,讓他想死都難。”
四周的人都怒叫了起來,一個個眼睛都是痛紅的。
得狠到什麽地步,
能讓兩個男人對一個弱小的女子下這樣的重手。 在場也不是沒有狠的,可是這麽狠,還是人嗎?
陳二狗說著衝白衣捕抱拳道:“兩位大人,依兩位之見,這該是重還是輕。”
“若是渾身都是此等傷痕,必是極重之刑。”兩名白衣捕面色冰冷,聲音冷酷。
陳二狗大聲道:“等什麽,抓人!”
轟!
林小牛,周古今還有楊家兄弟直接衝了出來。
他們將兩人按倒,直接捆了起來。
他們等這句話早就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了。
所以幾個人一上手,就沒有輕手的。
“喲,李管家,你看你這傷太重了,我給你包上啊。”林小牛嘻笑著,拿著白布包的時候使勁兒按著,痛的李富海“嗷嗷”直叫。
“李管家,你這腿我來幫忙啊,我給您扳正啊。”周古今也不管李富海同不同意,“哢嚓”一聲將腿給扳正了,痛的李富海直翻白眼。
另一邊的楊家兄弟同樣更狠,在給李二的斷腿上藥時,還滲了鹽。
“啊!”李二痛得醒了過來。
“別叫啊,我給你包扎傷口呢。”楊天石使勁兒勒,使勁兒勒,痛得李二不斷掙扎。
可是楊天心兩隻大手按著,任由李二臉孔都扭曲了。
李二醒了過來,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大聲道:“你們反了,反了。抓我們,你們找死。”
“死,這回死的是你們。”
林小牛“呸”了一口道:“孫子,這回看你怎麽活。”
“放手,放手。我是王府的管家,你們敢這樣對我,老夫人一定會找你們。”李富海叫著,他臉色蒼白,想到大牢裡的刑罰,就是混身打顫。
陳二狗接著道:“以為這樣就算完了?”
陳二狗說著,眯著眼睛道:“李二,你身為刑捕知法犯法,罪上加罪。以上兩罪並罰,足以判你凌遲千刀,刑十遍。”
“都給我住手,王府的人,誰敢用刑!”人群之外,突然傳來一聲陰冷,無情的聲音。
緊接著人群分開了,想看看在這時誰這麽不怕死的往前衝了。
陳二狗嘴角微微翹起,看著越來越近的人。
一身白衣,帥的讓男人想揍人的於雷進來了。
沒有上一次的從容,這一次於雷來的很急,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老人,以及一名中年人。
李富海一見於雷,頓時激動道:“於公子,快來救我。”
“廢物,都是廢物。”於雷看著場中兩人的慘狀,惡狠狠地掃了一眼,然後抬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紙,盯著陳二狗道:“陳二狗,那個小賤人是我王爺的人,這裡有契約,也有人證。”
於雷揚著手中的紙,嘴角輕輕撇了撇道:“要是你們誰想看,就過來看。”
小雙無動於衷,只是抬頭看了看陳二狗,唯一還有光芒的雙眼中閃耀著異樣的神采。
陳二狗拍了拍小雙的頭,看著於雷道:“於兄,你說你就是一顆魚雷,潛水裡炸炸魚就好了,出來了就沒有威力了。”
“陳二狗,我要是不來,我王府的人不就讓你冤枉了。”於雷悲愴地道。
他臉上表情豐富,如同是在真正的痛心一樣。
於雷聽到蕭正源的報信,第一時間就猜到出事了。可是問題出在哪裡呢?
他仔細的分析著陳二狗這些天來的舉止,還有蕭正源回報來的每一個字,他頓時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打他的人?
於雷明白了陳二狗要在契約之上做文章,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在王府之內找人寫了一張假契約帶了過來。
王府上上下下全是王府的人,要人證還不容易?
於雷帶來的是王府的二管家,也就是那個中年人胡峰。
人證有了,物證也有,還能讓你小子得手嗎?
這時在於雷邊上的那名中年人笑道:“小賤人,你忘了老王爺帶你簽字畫押之時,我在場嗎?”
突然間殺出來這麽一個人,還帶著契約,頓時讓周圍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於兄,我問一下,上邊可以小雙的簽字?”
“沒有。”
“那有手印?”
“當然有!”
於雷笑著。
幸好老王爺死後,那間屋子就封住了,在裡邊找到小雙的手印並不難。
“拿來我看看啊?”陳二狗笑眯眯地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