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海的囂張和狂笑就是連白衣捕都皺起了眉頭。
要不是礙於律法,他們真想踹死這王八蛋。
四周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狠狠唾了一口。
有人咬牙道:“媽的,又被人救了。”
“早晚整死這老王八。”
“真是越打越囂張啊。”
不少人恨恨地說著。
“你還真賤啊。”陳二狗道:“是不是你受的傷越重,就代表你越忠誠,越能得到老夫人的常識啊?”
“那是自然,身為王府管家,為王府效力自當竭盡全力,這點傷又算了什麽?”李富海獰笑道:“小子,你死定了。你廢掉了我兒子一條腿,加上把我打成這樣,我要告你。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就算你現在像狗一樣跪下來救我也沒有用。還有剛才誰絆我,我要連他一起告。”
李富海站不起來,他抱著腿坐在地上,眼中的惡毒還有那一臉血,就像是一個瘋狂的人一樣。
“可是你憑什麽告我?”陳二狗戲謔地問著。
他臉上再也沒有了那一臉的凶狠,陳二狗臉上又有了那一些痞,還有些嘻皮笑臉,還帶著一點賤賤地笑。
但是凡是見過那天陳二狗有這個表情的時候,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要陰人!
眾人都有不好的預感。
“麻批的,這小子是在轉換成流氓嗎?剛才要殺人的時候凶得不像人。現在這神情明顯是要玩兒死李家父子啊。”
“能玩兒死最好。”
“我有預感,陳二狗不是隨便出手,可能這一次李家父子要完。”
“蹲著看了十天律法,不會是在想陰招吧?”
這時兩名白衣捕已經動了。
兩人袖間有鎖鏈飛出,這鎖鏈上邊生滿了倒刺,倒刺上邊還有著乾涸後紫黑色的血斑。
被這樣的鎖鏈鎖拿,就是不抽在身上也是要被倒刺扎的渾身血洞。
柳亭等人臉色頓變,李富海神情猙獰。
這就是刑捕抓人的第一刑,稱為荊棘鏈。被這種鎖鏈捆住,就代表你是重罪,掙扎只會讓你皮開肉綻。
曾經有狠人被荊棘鏈捆住,在掙脫之後全身有一半的血肉都被扯了下來,人是逃了確是半死,最後死在逃跑的路上。
“住手,我有話說。”陳二狗大吼一聲,看著鎖鏈離自己只有不到一尺,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你有什麽話說?”兩名白衣捕沒有收回鎖鏈,只是冷冷地看著陳二狗。
“你還有什麽說的?”李富海獰聲道:“想留遺言去大牢裡留吧?”
陳二狗抱拳看向兩名白衣捕道:“兩位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
“說!”
“你們為什麽抓我?”陳二狗一臉的無知。
“刑捕營內,刑捕私自鬥毆,這是知法犯法,當然抓你。”
“我打誰了?”陳二狗驚訝地問。
“人都讓你打成這樣了,你在這裡裝傻?”一名白衣捕看著陳二狗,皺起眉頭。
似乎,這一次不像前兩次了。
“他們打人,我就不能打他們?”
李富海獰聲道:“我打人可以,你打我就不行。因為那小賤人是我王府的罪人,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陳二狗笑著看向李富海道:“那請問小雙和你王府是什麽關系?”
“我都說了,他是我王府的罪人。”李富海咬牙道:“大人,快抓人啊。他在拖時間,是怕了進大牢用刑了。
” 陳二狗衝著李富海抱拳,深深一禮道:“那是我學識太淺,還是實在是你王府有什麽事我不知道嗎?請教李管家,小雙犯了什麽罪?”
陳二狗問著。
四周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和往常不太一樣,白衣捕沒有馬上抓人,這已經不正常了。
李富海冷哼道:“害死老王爺,這罪大不在?”
“這不太可能吧?”陳二狗不信道:“這天下都是趙家的,有人害死老王爺,他接近得了嗎?”
李富海沉聲道:“那小賤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迷惑老王爺,被老王爺從外邊帶進了王府找機會下手殺了老王爺,這還不是罪?”
“我艸,原來小雙姑娘這麽牛。”陳二狗神情震動道:“趙王朝治下,還是在王府裡,小雙連老王爺都能殺得了?這麽牛逼的殺手,怎麽會讓你們抓住?”
李富海一聽叫道:“你懂個屁,你懂個屁。這小賤人要是和老王爺打,打得過嗎?她用的是卑鄙手段。”
這話說出來,有不少人想笑。可是他們又不敢笑。畢竟是一位王爺,他們不敢亂褻瀆。
“那請問死因是什麽?”陳二狗問著。
“這——”李富海愣住了。
陳二狗冷聲道:“死因不明,又何來的罪?卑鄙手段,什麽樣的手段?你有證據嗎?不是罪,又怎麽成了罪人?”
陳二狗連續逼問,語氣不斷變冷,也在變得凌厲尖銳。
李富海被問的再次無話可說。
在周圍的人有不少人突然明白了。
“錯了,我們錯了。”
“刑捕營之內,我們該用的是律法,而不是動手啊。”
“這次有門。這李富海要完。”
人們議論著,緊接著有人跑開了。
他跑進了自己的帳篷裡。
帳篷裡有還沒有去吃飯的人,他不管了。
他掀開帳篷的第一時間就激動大吼道:“呆著幹什麽?快去食堂啊。這次出大事了,有人找到辦法收拾那倆孫子了。”
“什麽?”一屋子的人全站了起來。
“快走。”
……
“有人又揍了李家父子,這次沒有被抓!”
“靠,是那個牛人這麽強?”
……
“解氣,快去看啊。小雙有救了啊。”
……
一個帳篷裡在鑽出人來,他們向著食堂的方向奔跑過來。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著。
就聽到陳二狗大聲道:“既然沒有罪,你王府有什麽資格懲罰?”
李富海咬牙道:“王府的事情,是你管的?”
“那請問這是你王府的什麽事?”
“自然是那個小賤人迷惑老王爺,致老王爺去世?”
“證據呢?”
李富海張嘴,說不出一個證據的理由。
陳二狗猛地雙眼仿佛要立起一般,大喝一聲道:“王朝律法第一卷第一頁就標明,凡罪者,必有證據才可定罪。你說證據,沒有證據你憑什麽說小雙迷死老王爺!”
“這——”李富海說不出一句話,額頭在微微見汗。
林小牛等人聽著不由眉飛色舞,柳亭雙眸在閃著光。
而更多的人直覺得這真是解氣啊。
“麻批的啊,以前我們怎麽沒有想到?”
“以前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隻以為王府說是罪人,就以為是罪人。可是證據呢,證據呢?原來救小雙的方法就在眼前,我們都忽略了。”
陳二狗見李富海不說話,猛地逼進一步冷喝道:“無證無據,誣陷無辜人,此罪按律法為枉言,以鐵板掌嘴五十。王都之內犯罪,罪加一等,掌嘴一百。”
“你,你憑什麽?”
李富海叫了起來。
“無端辱罵他人,按律再掌嘴五十,王都之內罪加一等,掌嘴一百。”陳二狗聲音凌厲,語氣咄咄逼人。
“掌嘴怎麽了,老子罵了,老子誣陷了。可是你是在王都之內傷人,按罪以刺鞭過刑一次,王都之內罪加一等,你要過兩遍刑。可是你還打斷我兒子的雙腿,重傷我。按理重罪處罰,上烙刑過木架,你等著死吧。”
李富海也不是完全不懂律法,在這裡獰笑道:“兩百掌嘴怎麽了,我一樣可以看著你死。”
陳二狗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還有什麽?”李富海一愣, 本來的笑容有一些僵。
陳二狗十天呆在那小樓內研究律法,難道就是在等著今天。
遠處蕭正源臉色數變,突然間向後抽身往外跑。
必須通知於雷,還有王府。在這個時候和李富海父子扯上關系並不是好事。
陳二狗將小雙扯了過來,指著小雙大聲質問李富海道:“她和你王府沒有任何關系,那就是普通平民。你長達一年多的時間無辜虐待平常百姓,這罪又該怎麽算?”
兩名白衣捕聽到這裡相視一筆,袖間的鎖鏈唰地一聲縮回的袖間。
轟!
四周的人群炸開了。
白衣捕收手了,這就代表著陳二狗對了。一年多了,一年多了啊,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方法就在眼前啊。
“李富海,李二,你們兩個等死吧。”
“陳二狗,你就是我哥,以後小弟跟定你了。”
“二狗,你牛逼啊!”
到處都是大笑,一隻隻巴掌拍了起來了。
幾名和李二關系很好的年輕人一屁股坐了下來,面如死灰。
其中一個年輕人失落地喃喃地語道:“我沒有錯,我當時做的是對的。可是我用的方法不對,我錯了,我錯了啊!”
陳二狗摸著小雙的頭,道:“小雙,我說過我再出手的時候一定會整死他們兩個。這一次我就讓你看我怎麽整死他們。”
陳二狗看向李富海,像是惡魔在笑著,道:“別以為這是結束,老子現在一條條數你的罪,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