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好奇道:“難道有人來鬧事嗎?”

　　“哎。”她歎氣一聲。

　　“什麽人會這麽陰損，在別人大婚的日子鬧事?”雲霄憤憤不平。

　　“你是個好人，要是他們都像你一樣就好了。”她無奈歎一句，隨之又憤怒:“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牛哥把我放下來，他對我說，小白你別擔心，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我拉著阿牛哥的手，對他說，一定要快點回來，不要強出頭。我擔心阿牛哥的倔脾氣，哎，我應該拉著他，不讓他出去的。阿牛哥出去很久都沒有回來，我擔心他，想要出去看看。那個時候正好聽到阿牛哥在門口大喊救命。我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從洞房裡跑了出去，到了門口看到鄉親們圍在一起，阿牛哥在中間跪在地上，有個官差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阿牛哥的鼻子流著血，我看到他挨打，比打在我身上還心疼。我跑過去，一把推開官兵，抱著阿牛哥大哭。這個時候走上來一個官老爺說，什麽人膽敢劫掠犯人?鄉親們說，人家穿著新娘子的衣服，當然是一家人了。官老爺看見我穿著新娘子的衣服，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說阿牛哥犯了殺人的罪，我們要把他帶回去問罪。阿牛哥跪在地上，大喊冤枉，說自己沒有殺人。”

　　“啊，阿牛哥殺人了?”雲霄忍不住問道。

　　“阿牛哥是個大好人，並沒有殺人。後來我才想明白，他們只不過想要抓冤枉阿牛哥，都是我害了他！”

　　她說著說著竟然流出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滴到她的森森白骨上。

　　“你害阿牛哥幹嘛?他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害他?”雲霄不解，隨即他又說，“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縣官看你漂亮，想把你搶回去吧?不冤枉阿牛哥，他們不好下手。”

　　“你倒是很聰明。不錯，那個縣官貪圖我的美色，當晚他就把我和阿牛哥一起抓走了。到了縣衙，他們把阿牛哥關進了地牢，兩個差役帶著我到了縣官的房子裡。那個縣官對我說阿牛哥殺了人，現在需要關押起來。我急忙辯解說阿牛哥是個好人，不會殺人的。縣官冷笑一聲說殺人犯從來不會主動承認自己殺過人。我跪下向他磕頭求情，說阿牛哥不會殺人的，他殺隻雞都不敢，求大老爺放過他。縣官伸出手抬起我的頭，笑著說阿牛哥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殺沒殺人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讓阿牛哥少吃點苦頭。那個縣官看著我的眼神沒有好心，我擋開了他的手。他卻大怒說阿牛上個月在曹縣殺了一十三條人命，按照律令，三天就要處死。聽到阿牛哥三天后就要殺死，我嚇得磕頭為阿牛哥求情。”

　　“你真蠢！”雲霄罵道。

　　“你說什麽?”她臉上帶著怒氣。

　　“我說你真蠢，殺沒殺人自然有法律管著，而且還要有證人，有屍體。阿牛哥上個月有沒有去過曹縣，殺人的動機是什麽，用的什麽凶器。這些都是關鍵的證據啊，你向他求情沒用的，你要讓他拿出證據。”

　　她聽到這裡，長歎一聲，道:“我那時根本不知打這麽多，被縣官嚇怕了，只知道磕頭求情。誰知道那個縣官根本不安好心，他看我低頭求情，一下子抱住了我。我???後來我讓他放了阿牛哥，結果他沒放阿牛哥，還偷偷地把阿牛哥殺了。”

　　說到這裡，女子大哭起來，淚水簌簌的往下落，雲霄不禁可憐起她的身世，輕聲問道:“後來呢?”

　　她擦擦眼淚，繼續說:“我聽到阿牛哥死的消息是在三個月後，那時我已經有了身孕，隻想一死了之，到黃泉去陪阿牛哥。這個時候，那個縣官又派差役把我搶了回去，讓我每日每夜地陪著他，還威脅我說，只要我敢死，就殺了我爹娘。我害怕我爹娘受苦，自己偷偷忍著。”

　　“砰！”雲霄一拳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說:“狗官不得好死。”

　　“他的確不得好死。”女子陰笑一聲，透露出一股邪氣，看得雲霄後背直發毛。

　　“縣官有三十個老婆，原先他每天換一個老婆陪他睡覺，只有在大月的時候休息一天，自己睡覺。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兩個人明爭暗鬥，我和其余的人都受到了波及，特別是我，我是最後一個來的，縣官自從把我搶回去後，兩個月都是我陪著，沒有去陪她們睡過一次，她們就對我懷恨在心。但因為縣官對我看的緊，她們也沒機會下手。我那個時候真是生不如死，就想死了去陪阿牛哥，但是一想到我的爸媽，我就只能苟且偷生。後來我生下孩子，看著孩子我想，不管我有什麽罪孽，孩子都是無辜的，我要把他養大。誰知道，這個時候大姨太太卻把我的孩子摔死了。她自己沒本事生孩子，卻把我的孩子摔死了！你說他們可恨不可恨?”

　　雲霄:“　　”

　　“大姨太太是縣官明媒正娶的， 我只是個小妾，縣官不敢把大姨太太怎麽樣，卻把我打一頓，怪我沒看好孩子。我當時萬念俱滅，一頭撞死在院子的柱子上。當時是晚上，我死了以後，他們根本沒把我當回事，隻當做死了一條狗，隻把我的屍體仍在院子裡，不管不問。”

　　“現在看來，你當時並沒有死。”

　　“怎麽會沒死，你見過我這樣活著的人嗎?”半頭鬼指了指自己渾身森森白骨，再指指自己頭顱。

　　“真是奇怪！那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死了以後，我的魂魄並沒有從身體離開，到了午夜，我的幽魂聽到有一個聲音對我說，沉淪吧，沉淪吧，加入我們毀滅世界吧！”

　　“我也聽到過這個聲音。”雲霄驚叫道。

　　“那就是他的聲音。”

　　“他是誰?”

　　“我不知道，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查出來這個人是誰。那個人呼喊著我的靈魂，吸引我沉淪，告訴我要想復仇，就要付出代價。我問他什麽代價，他說只要獻出魂魄，墮落輪回之外，便可賜予我力量，讓我復仇。我當時一心想要復仇，阿牛哥死了，我自己被侮辱，我的孩子也被害死，對我來說，不能復仇，投胎轉世有什麽用?我答應他後，那個人沒有出現，只有一縷黑煙從天而降，鑽入我的身體。然後聽到那個聲音說，去吧，去吧，去毀滅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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