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段飛白他們都呆在這個地方,知道這裡是在空宣國夜北郡念合府。空宣國的制度很像是中國秦朝的郡縣製,只不過秦朝的縣在這裡叫做府。
這幾天段飛白終於體會到了真正的段王爺是個什麽感覺,倒不是說他享盡了齊人之福,而是終於見識到了幾個女孩子吃醋的本事。
“哎,這大概是每個段王爺都會有的憂愁吧。”他走在路上不禁歎息,“不過我的女孩裡沒有刀白鳳那樣的前衛女子,也沒有李青蘿那樣的歇斯底裡。想來還是比較幸運的。”
隨即又想到自己修為的問題,隨著女孩們實力的一點點恢復,她們現在的吵架鬥嘴會不會演變成生死拚殺?他又輕歎口氣,本事比喜歡的女孩們低,有些事情終會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圍。
幸好這也不是無法可想,段飛白打聽到這兩天空宣國裡的第一大派白龍山正在招收新人,據說那裡面的功法浩如煙海,總有適合自己的吧。
牧書竹她們也覺得這是個辦法,畢竟暫時還回不去天界,想要幫忙也無從說起。段飛白這次出來正是為了籌備趕路所用的物品。
哼哧哼哧的拖著沉重的包裹,段飛白不由想到牧書竹她們的空間小獸,心說三個和尚沒水吃果然不錯,本來無論是牧書竹還是小紅帽都很樂意跟自己過來,但兩個人硬要自己從她們中選一個。自己選了夏千琴,卻又被笑笑拉走了。
“哼哼,現在知道花心的壞處了吧。”笑笑幸災樂禍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自己的耳邊。
當然羽然是可以跟著他出來,可他放心不下女孩們的安危,羽然要留作保護之用。
正這樣想著,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有個聲音在他身後喊:“就是他,給我攔下來。”
段飛白隻覺得這個人是在說自己,因為自己的前面根本沒有別人。轉過身去一看,十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幹什麽?”段飛白放下手裡的包裹,皺眉問向那個看起來是領頭的人。
那人不作回答,仔細端詳了段飛白一眼,說:“就是他,給我打。”話音落下,幾個站在他旁邊的人就帶著武器衝了上來,個個朝著段飛白的要害。
段飛白目光一冷,這哪裡是打,分明是要命。他知道有這樣的技巧,在存心要一個人死的時候故意說打,這樣能形成一定的心理暗示,遇到的反抗也會小一些。
此時有人拿著短刀已經刺了過來,段飛白伸手召出天鬼擋住,兩人武器對撞一下,卻是各自退了兩步。
段飛白剛才已經運用了些許靈力,看來這些人也是有些修為的,並不是什麽鎮子上的地痞流氓。心裡頓時微冷,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計劃的刺殺。見到或刺或砍或劈向自己的一行人,他向後急退兩步,拿了小喬出來,用盡所有的靈力放了一槍。
但聽見一聲巨大的砰響,段飛白面前的七八個人都倒在了地上,無一不是盆骨上被開了個大洞。
首領微有些驚訝的看向段飛白,對剩下的人說:“還愣著幹什麽,再給我上。東波大人可是已經來這裡了,要是我們辦砸了……啊!”說到這裡他尖叫一聲,原來兩個蛋蛋已經被段飛白打穿。
“廢話真多。”段飛白一手拿著大喬,一手又將天鬼拿了出來,緩緩地向著首領走了過去。剩下的四個人見到首領都是這麽容易被打中,頓沒有了上前的勇氣,只是圍在首領前面,警惕以對。
段飛白走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人不遠處,見他要揮劍,抬起手來,大喬發出一個必中的子彈,那人疼的齜牙咧嘴,握著劍的手頓時一松,段飛白乘機將他的劍打出去,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陣滋滋的聲音中,鮮血從被天鬼砍開的地方噴泉一樣迸發出去,將他旁邊的人澆滿了全身。
“啊!”旁邊人尖叫一聲,轉身踉踉蹌蹌的跑了。段飛白冷笑一聲,大喬又是一槍,打中了想要趁機過來偷襲的人,天鬼接著跟進,一下子捅穿了他的肚子。
這下子最後一個手下也不敢再留下,轉身就玩命奔逃。
段飛白將眼神從他的身上收回來,看到那位首領已經高高跳起,手裡的一把斧頭就要砍在自己頭上。他還從未見過被打中蛋蛋還能反擊的人,心裡一驚,手下卻並不慌亂,收起了大喬,雙手持著天鬼擋住。
但首領的修為畢竟比他高,雖然沒讓他砍了自己的腦袋,卻依舊讓他劈在肩上。段飛白隻感覺受傷的那隻手一軟,沉重的天鬼再也握之不住,當啷啷掉在地上。
首領冷笑一聲,斧子橫切而來,段飛白一個懶驢打滾,向著邊上滾出去。地上的天鬼化作點點散光消失不見,大喬卻又被他拿在了手裡。
“砰砰砰!”首領還要再接再厲,段飛白卻是連開三槍。
沒人能在蛋蛋被打的稀爛的情況下再若無其事的戰鬥,這位首領也是一樣,劇痛讓他再也顧不得別的東西,隻抱著下身在地上打起了滾。
段飛白又召喚出天鬼來支持著自己走了過去,將天鬼狠狠插在首領的大腿上,在他的尖叫聲中說:“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給你一個痛快。”
首領哪裡肯說,另一隻腿還要踢向段飛白,段飛白卻是將天鬼一揮,一下子將他的半隻腿削斷了。
“啊!”首領聲音淒慘的簡直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段飛白卻絲毫不為所動:“是誰指引你們來殺我的?”
首領卻只是叫,不說話。
段飛白深深吸了口氣,將他的另一隻腿也削斷:“說不說。”看到他還嘴硬,段飛白將他的手插在地上,天鬼一劃,五指便齊根而斷。
“我說。”首領終於支撐不住:“是念合府的府主,他看上了你帶著的幾位姑娘,卻又畏懼你身邊的那位高手,於是付了大價錢給東波大人,要東波大人把那個人給解決了。”
“果然是為了她們。”段飛白又驚又怒,長刀一抖,首領的脖子便被他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再無暇理會首領的死活,他提著天鬼搖搖擺擺的向著女孩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剛走過一條街,便見到一群人抬著兩個小轎向著一邊走去,正好堵在段飛白的路前。走路的人個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走起路來虎虎生威,顯然都是修為不凡的人。前面一個人抬著一面旗子,卻像是一個個小布片拚接起來的,上面雖然什麽也沒有畫,看起來倒像是一塊花哨的格子布。
段飛白此時雖然心急如焚,卻知道自己沒辦法硬闖過去,他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平生事端,隻好耐心的等著。
好在這些人走的並不慢,很快第二頂轎子就過去了,段飛白正要走,眼角卻看到風吹起了轎子上的簾子,不經意間瞄了一眼,發現裡面竟然坐著一個自己跟熟悉的人。
羽然!
段飛白一愣,卻馬上想明白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低下頭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憤怒的臉,只是一雙拳頭被他緊緊握住,指節也發白了。
東波,羽然,好得很,這個教訓我記住了。
那幾個女孩子呢?段飛白掃了一眼,發現這裡並沒有能夠藏的下她們的地方——既然是府主要的人,那便肯定是已經送到府主那裡去了。
雖然這麽想,他卻依舊到暫住的地方看了一下,幾個女孩子果然已無影無蹤。
段飛白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手裡握著《葵花寶典》臉色越來越白。
念合府府主卓同飛作為一府之主,手下肯定有不少高手,而想要做空宣國的府主,首先自身修為必須達到煉體期,這是和食人族族長還有那位三眼大人同樣的存在,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去救人何其困難。
“而今識盡愁滋味, 欲語還休,欲語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段飛白站在一顆落了半邊葉子的樹旁邊,感受著一陣冷風撲面而過,突然就想起了辛棄疾的這首詩。
真正的愁苦都是無言的,就宛如他現在一樣——想說什麽卻又感覺什麽也說不出來,隻覺得自己這一步走上去,天地從此黯淡了。
可是世界也是無言的,人們自己的心裡隻好構建隻屬於自己的準則,而段飛白的心告訴他,這一步他不能不走。
若是不修習功法,那麽鑄基丹的能力就發揮不出來,他便沒有抗衡府主的資本。而現在幾個女孩子實力未複,多拖一點時間就多一分的危險。
罷了罷了……若是在今天救不出這幾個女孩子,那我哪怕活的在長久又有什麽意思?半晌段飛白走進屋子裡,拿出了天鬼來:“只希望鑄基丹不會讓我失望。”
就在他的刀揮下去的時候,有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說:“先等等!”
段飛白頓時被嚇了一跳,手下一抖,天鬼直向著自己的兩個蛋蛋刺了過去。
“難道是報應?”段飛白腦海裡突然閃過了這個念頭。
卻突然聽當的一聲,他感覺天鬼刀身上一陣大力襲來,便再也握不住,天鬼頓被彈飛出去。
“你也是用強製推演石打磨過心性的人,為什麽還是如此的衝動急躁?”神秘人問段飛白,“以你的聰明,早該想到我會有解決《葵花寶典》問題的辦法的。”
“我怕來不及。”段飛白說,“因為羽然的背叛,牧書竹她們已經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