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守護者已經來了。”
有容她們向著那邊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大踏步向著他們走來。他穿著一身褐色的破舊長袍,瘦的像是行走的骷髏架子,胸前的衣服敞開著,根根肋骨都可以清晰的數出。
他徑自走到傳送陣前面,左察察,右看看,然後用枯瘦的手掌撫動了一下陣法,就看到幾個符文微微閃爍了幾下,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化作絲絲黑氣消失不見。
“這是怎麽回事,他消失了?”段飛白驚奇的說。
笑笑和有容都是搖了搖頭,笑笑說:“這石塔裡面的秘密數不勝數,就是神界的幾個頂尖人物也不一定全都知道。”
小紅帽卻輕輕哼了一聲,說:“什麽神界,不過是一些偽神而已,玷汙了神的名字,早晚要受到真神的懲罰。”
“哦?”段飛白好奇的看了小紅帽一眼,想不到這個洋娃娃一般精致美麗的小人兒竟和自己的奶奶一樣信奉鬼神。
“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討論吧。”有容說,走到前面去像牧書竹一樣扔進了一塊晶石,就看到陣法又重新煥發出光芒來。
“快進來。”她向眾人招招手,等到所有人都進到陣法裡,又說:“書竹想必已在下面為我們掃清了一些障礙。”
段飛白取出自己的兩把槍來,問道:“那個人說我的刀叫做天鬼,有沒有說這兩把槍叫什麽?”
有容搖了搖頭,說:“沒有。”
段飛白還想問些別的東西,卻感覺眼前光芒大盛,使得他一下子閉上了眼睛。等到感覺光芒過去,再次睜開眼睛時,眾人已經到了下一層中。
“好漂亮啊。”見到這一層的情形,笑笑忍不住說。
“是呀。”有容和段飛白都附和道。
只見無數五顏六色的泡泡布滿了整個空間,像是一片片璀璨的星空,把這裡映照的五彩斑斕。他們的腳下是一個長長的水藍色通道,像是在銀河上面架起的一座水橋,左右上下皆是夢幻迷離的星圖,整個場景宛若在夢裡一般玄奇。
這條路的前面也有一個大大的藍色石碑,上面寫著這一層的規矩。
段飛白看過去,上面說這裡的每一個泡泡都是一個機緣,進來這裡的每人都必須選擇一個泡泡進去體悟,運氣好的可以得到放在裡面的好處,運氣不好卻也有可能永遠沉淪其中。
“現在我們怎麽辦?”段飛白問。
“快來看這裡。”有容突然向著他們喊道。
過去一看,只見那裡的兩個泡泡前面各自放著一個玩偶。
“這是書竹給我們的啟示?隻是為什麽隻有兩個?”段飛白心裡一急:“她難道出了什麽問題了?”
“你別著急。”笑笑說,“我們先選好自己的泡泡,等都從這裡出來的時候,自然可以去下一層找她了。”
段飛白歎了口氣,說:“現在也隻好這樣了。”抬頭一看,牧書竹選的兩個泡泡一個漆黑一片,一個卻是黑褐色,兩個扮相都不怎麽好。
小紅帽看著兩個泡泡皺了皺眉,轉頭一看卻發現一個金黃色的巨大泡泡就在邊上,欣喜的說:“我就要這個了,兩個醜泡泡你們自己選吧。”說著一隻手放在了泡泡的邊緣,有容隻喊出一聲:“等等。”卻已經來不及,小紅帽半個身子已經進去裡面了。
“嘻嘻……再見了。”她向著他們招了招手,然後整個人都進去了泡泡裡。
有容歎了口氣,
對段飛白和笑笑說:“我也有個心儀的泡泡,這兩個安全一些的就給你們用吧。” 笑笑一愣,說:“你不從這裡面選一個嗎?你和書竹的關系畢竟是最好的。”
有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幾步進入了一個半黑半白,像是太極一樣的泡泡裡面。
“這倒好,她們兩個都選了個一看就很不好通過的。”笑笑嘴巴一撅,仔細看了看剩下的兩個泡泡,“我倒是無所謂啦,在這兩個裡面選一個也可以,不過這個黑色一看就是書竹為你選的,我就這個黑褐色的吧。”說著她笑著向段飛白揮了揮手,轉身進入了泡泡裡。
段飛白還待反應過來,三個女孩子就都已經不見了,看著腳下孤寂的藍色道路,他輕輕吸了口氣,向著黑色的泡泡走去,剛走了兩步,一陣強烈的吸力就從身後黏在他身上,把他吸進了一個白色透明的泡泡裡。
“莫名其妙的,選都不讓人選了。”段飛白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頗為無奈。這裡是一片空曠的白色空間,天上和遠處皆是奶油那種顏色的霧氣,地板是鏡子一般明亮的物質,他低頭看的時候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哎,這種地板我一個大男人呆著有什麽意思?如果書竹她們有一個進來了,嘿嘿……以後在家裡一定要搞個這樣的東西,增加情趣的嘛。想到精彩的地方,段飛白的表情變得不可描述了起來。
“醒醒,小友,莫不是發了癔症了?”正想著,有個人突然在他耳邊說話。
段飛白轉過頭一看,一個身穿白袍,面貌蒼老如甘道夫一樣的老人正站在自己跟前。
“你是?”段飛白問道。
“我自然就是這裡的關主了,是給你出題的人。”老人摸了摸胡須,不緊不慢的說。
“出題的人?”段飛白想了一下,問道:“每個泡泡裡面都有一個你這樣的人嗎?”
老人搖了搖頭:“那當然是不會,這每個泡泡都是一種不同的考驗,有的平和舒緩,有的激烈刺激,你的這個自然也和別人不一樣。”
“原來如此。”段飛白點了點頭:“那就請你快出題吧。”
老人嗯了一聲,衣袖輕揮,他和段飛白的旁邊都多了一個紅木的椅子。
“我們坐下說。”老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和段飛白分別落座之後,老人向著他點了點頭,一手撫了撫胡須,一手的衣袖再一揮,只見雲霧一陣翻轉,他們旁邊又多了兩個人,他們都坐在一個石凳上,中間的石桌上放著一盤圍棋,兩個人都隻落了一個子。
“這裡竟然還有圍棋?”段飛白感覺有些奇怪。
“圍棋是什麽叫法,這叫做天弈。小友,你看他們誰輸誰贏呐?”
“誰輸誰贏?”段飛白一愣,這兩個人明明都隻落了一個子,誰輸誰贏又怎麽看得出來。
“正是。”老人靠在椅子上點了點頭。
段飛白眉頭微皺,仔細觀察了一下棋盤,發現確確實實是每個人都隻落了一個子。又看了看兩個下棋的人,發現他們一個正襟危坐,一個以手撫須,竟並不是什麽真人,而是兩個木偶一般的東西。
他又前前後後觀察了一遍,閉上眼睛想了一陣,心裡終於有了些眉目,走過去坐在椅子上,說:“我知道了。”
“哦?”老人依舊舒服的坐著,隻是偏過頭來看了看他,說:“你有什麽見解。”
段飛白指著正襟危坐的那個人偶,說:“我看這個人的贏面很大。”
老人笑了,說:“不錯不錯,這兩個人一個叫張多,一個叫李木,當時都是他們村子裡有名的弈手,這一戰就是為了爭奪村裡天弈第一的名號。兩人本來實力伯仲之間,誰知道張多在這一局中竟然頻頻出錯,最後讓李木得了名號。”
“這李木就是我猜的那個人?”段飛白問道。
“正是。”老人又撫了撫胡須,袖子一揮,那兩個人偶頓時變了樣子,兩個都變成了年輕人,石桌旁卻多了一個俏麗的女相木偶。
“這一局小友你看如何啊。”
段飛白定神看去,棋盤之上已經落了一半的棋子, 他對於圍棋本來沒有多少研究,這個時候也隻堪堪看出來他們是打了個平手。
“看現在的局勢,他們似乎是打平了?”段飛白說。
“沒錯,現在他們正殺的難舍難分呢。”
“這個女人是?”段飛白疑惑的問道。
“這兩個人也是他們村子裡大大有名的弈手啊,這個女孩子是當時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有錢人家的人小姐?”段飛白目光一抖,打斷了他的話,心說這老頭還要給我講個段子不成?
“是啊,怎麽了?”老人略顯奇怪的看著他。
“那有錢人家該不會是什麽會所的名字吧。”段飛白悄聲問道。
“會所?”老人瞪了他一眼,“什麽酒店勾欄夜總會老夫一概不知,以後別說我不知道的名詞。”
“哦,那你接著說吧。”段飛白深深的看了老頭子一眼,連夜總會都知道,不會和我是一個地方來的吧。
“兩個年輕人都喜歡這個女孩子,女孩子卻言說喜歡天弈弈的好的人,於是他們兩個相約在村頭,找了女孩來做見證。想的是贏了的人定然可以得到這女孩兒的芳心。小友你看,最終誰能抱得美人歸?”
“誰抱得美人歸了?”段飛白皺眉看著鬥得難解難分的棋局,心說這是哪個破村,村裡面的人一個個整天不乾活就知道下棋的嗎,你以為是圍棋少年?
不過有了前一次的勝利做鋪墊,這一次他觀察一番,不久也找到了破局的地方,指著自己左手邊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偶說:“肯定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