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似夢非夢中,楚羽開始以另一個身份,經歷人生……
蒙城市,登山同好會,通過微信群聯系,決定組織一次登山行動。
微信群裡,很多登山愛好者響應報名,但畢竟大部分人都各有各的職業,最終隻有十一個人,抽出時間,得以成行。
楚羽就是其中一人,他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喜愛登山,是校登山社主力隊員之一。為了此行,家境不錯的他,還專門花費一筆不小數目的錢,補全了,全套的野外生存和登山設備。
另外,登山社除了他,還來了一對感情很好的學生情侶。女孩張笑笑,和他的男友汪寒。
當他們一行十一人,到達山下營地,準備攻峰時,天氣卻突然風雲突變,空中布滿陰雲。
當即有人用手機一查,天氣預報顯示,最近幾天可能會下雨。
於是,十一人,在簡短的討論後,迅速分成了保守與激進兩派。
保守一派以張笑笑為主,有包括楚羽在內的五位同伴支持,認為安全至上,應該取消此次登山行動,全員原路返回。
激進一派則以張笑笑男友,汪寒為主,獲得了四位同伴支持,認為此次機會難得,執意要繼續登山。
最終經過幾番激烈爭執,雙方互不相讓,最終隻能選擇一個折中辦法,激進派繼續登山,保守派則留守營地,等待激進派登山歸來,雙方還約定,保持手機通信聯系,萬一遇到危險,及時報警求援。
於是,楚羽、張笑笑等六人,就留在營地,目送登山隊離開。
前兩天還好,天氣雖然陰鬱,但並沒有下雨,山下營地與登山隊之間的通信也暢通。
可第三天開始,天氣突然變壞,漸漸下起了雨。營地迅速與登山隊,取得通信聯系,在張笑笑苦口婆心的極力勸說下,登山隊一行決定結束攻峰,提前下山。
之後,雨勢越下越大。加之山裡信號不好,雙方通信中斷。
營地裡的人,懷揣著不安,靜靜等待了三天,卻始終都沒有看見登山隊回來。
下山速度,比上山要快的多,一名熟練的登山者,下山速度至少是上山的一倍。就算下雨,也不應該,三天都還沒回來。
再用手機聯系,可不論撥打那個登山隊員的號,都始聯系不上。
營地裡的人急了,猜測登山隊一行,可能是遇到了危險,最終決定立刻撥打112急救電話。
但急救中心卻回復,氣象環境糟糕,無法立刻出警提供救援,讓大家盡量先自救。
所有留守人員一下都蒙圈了,營地外下著傾盆大雨,山路又陡又翹,讓他們五個沒有任何救援裝備的普通人,如何自救。這不是開玩笑嘛!
但事已至此,再怎麽抱怨也起不了絲毫作用,留守人員隻能靜靜待在營地,祈禱上蒼,讓天氣盡快好轉,讓登山隊一行能平安歸來。
期盼,一切都是他們想多了。登山隊遲遲不歸,隻是因為天氣原因暫時受阻。失聯,也是因為山裡手機沒信號。
等呀!等呀!
天氣始終沒有好轉,但第七天,奇跡卻突然發生了,登山隊一行在雨幕中,終於回來了,可是唯獨少了,張笑笑的男友汪寒。
登山隊剩下的四人,告訴她,在下山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失足摔死了!其他人的手機,也因為山上信號太弱,無法使用。
張笑笑頓時情緒失控,哀嚎不止。
大家竭盡所能的勸說安慰,
直到傍晚才勉強將其穩住,吃了一些東西,由另一位女性留守隊員陪伴回屋休息,其他人不論是登山隊還是留守隊,經過這一番折騰,無一不是心神俱疲,紛紛回屋休息。 ……
從如夢似幻中醒來。
楚羽臉上一片茫然,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狹小的房間內,光禿禿一片,簡約到,甚至連張床都沒有。
他自己正躺在一個睡袋裡,旁邊還有一個鼓鼓的登山背包。
面前是緊閉的房門,身後則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通風窗口。
窗外,風雨交加,劈裡啪啦的雨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這是登山營地!難道,一切都是真的?”
腦海中,詭異一幕幕,還沒等,楚羽弄個明白。
陡然間,一段記憶仿佛決了堤的洪水,匯成一股龐大複雜的洪流,猛地衝進他的腦海。
“唔……”他不自覺呻吟起來,手捂額頭,忍受痛苦,被動接收,無數的陌生記憶強行湧入大腦。
個人感官中過了許久,但其實不過十幾秒鍾……
如雕飾般呆立的楚羽恢復了活動能力,他張了張嘴自言自語的輕聲呢喃道:“地獄遊戲!鬼世界!這還真是活見鬼了。讓一個血肉之軀的普通人,可怎麽活?”
從剛剛獲得的記憶中,他了解到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前因後果。
地獄遊戲是一個沒有盡頭的無限世界。
任何人,在撿起地獄遊戲‘宣傳單’那一刻,就代表被地獄遊戲選中。
被選入者,稱為‘地獄使者’,每位地獄使者,必須周而複始來往於一個又一個的鬼世界,在鬼物追殺下,完成地獄遊戲賦予的任務。
以此獲得‘生存點’,來兌換力量,使用力量。
比如,兌換一套拳法,需要50生存點,那麽每次使用拳法就會消耗十分之一,也就是5點生存點。任何技能,道具,都在此列。
通俗點說,生存點,在地獄遊戲中,既是貨幣,又是類似於內力之余武者、魔力之余法師的力量源泉。偌生存點不慎為負,則直接清除。
所以,不論從任種角度看,生存點,對於每一位地獄使者來說,都可謂憂關生死。
而每個地獄使者,不論在鬼世界,還是現實世界,都不允許跟不相乾的人透露‘地獄遊戲’存在,違者同樣直接清除。
楚羽獲得的關於地獄遊戲的記憶,其實並不多,很快便全部消化。
楚羽開始將注意力,放在當下!
現在,身處的這個營地,就是他作為地獄使者,所經歷的第一個鬼世界。
鬼世界:相信誰?
等級:LV1。
人數:5。
主線任務1:保證,張笑笑存活至任務結束。成功,全員獎勵,300生存點。
主線任務2:在鬼物追殺下,活過午夜12點15分。成功,全員獎勵,300生存點。
楚羽不清楚,兩個任務獎勵六百生存點,是多是少,反正他現在一點也沒有。壓根必要,更沒心思關注。
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恐怕小命難保。
此時的他,心情極為複雜,既恐懼,又憂慮,既擔心,又害怕,可謂五味參雜。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最後,還是多年社會打拚,艱苦生活,磨煉出來的堅強意志,讓楚羽漸漸平複了心神。
一切為了活著。
楚羽開始整理劇情,每一個細節,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在腦袋中琢磨了又琢磨,最終他得出了一個推論。已經死去的汪寒,隨時可能變成鬼出現,殺死包括張笑笑在內的所有人。
但楚羽始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覺得還在做夢。所以,他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嘶!’一股劇痛傳來,疼的他呲牙咧嘴。
疼痛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麽,現在現實的問題,就隻有一個,如何保命?”
這無疑是個大難題,楚羽腦袋裡,根本沒有任何頭緒可言。
他一籌莫展,抬起手,露出一個金屬腕表,打算看看時間,再繼續思考。
腕表是野外生存專用型,指針和時間刻度,有淡淡的熒光。在沒有燈光的野外環境使用非常便捷,是所有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基本配備。
此刻, 腕表三個熒光指針全部重疊,清晰的指向,11點方位。
“現在是10點55分,任務結束是12點15分,也就是說還要在這個鬼世界待1小時20分。”楚羽每次遇到難題,思考時,都會習慣性的抬起左手,用食指撫摸鼻梁。這樣會讓他精神更集中,思路更清晰。
“按照剛剛的分析,鬼,隨時可能出現,所以我現在,每分每秒都處在危險當中?”
“說是命懸一線也不為過。”
可楚羽不論如何絞盡腦汁,思來想去,始終不得要領,鬼對他來說既陌生,又天然畏懼,這讓他思維被牢牢束縛。
一個普通人,要去對抗鬼,光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或者說,壓根不可能。
“不行,我不能總一個人待在屋子裡苦思,我要行動起來。”
雖然自己一時想不出應對策略,但也許其他人可以。任務通告裡可是說過,一共有5名地獄使者,參加此次鬼世界任務。我完全可以找到他們一起商量,畢竟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相信以集體的智慧,一定能想出活命的辦法。
況且,實在不行,萬一有鬼出現,混在人群眾,也可以降低被殺幾率,如果足夠僥幸,說不定還能撐到任務結束,逃過一劫。
這樣想,雖然有些不太道德,但生死面前人性總是脆弱,而他楚羽也隻不過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個,他隻是想活下去。
腦袋裡各種念頭電轉,最後,楚羽決定去匯合其他地獄使者。
他當即爬出睡袋,從背包裡找到一支手電筒,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