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漸漸遠去,凌之轉身,一臉陰沉,而他對面的白墨則是相當委屈。
“白墨,這次的賠償,就拿你之前索要的抵消了。你也真是厲害,竟然在這艘船上練功,絲毫不怕損壞這裡呀。”
白墨愁絲萬千丈,無奈不已,冷峻的臉上露出半分尷尬。
“凌之,這都是誤會,這都是一個女孩乾的,真不是我故意的……”
凌之不再聽他解釋,一把拉起他,就往甲板中心走去。
路上,白墨只是問了幾句關於這艘船的背景,因為那黃副船長面對凌之時,知道是凌霄帝國王子,竟然能夠如此有底氣,最後逼得凌之不得不交出錢來。
凌之的回答是,這艘船在古族航行,必然是有古族在後面撐腰,即便是以凌霄帝國現在的勢力,也是惹不起的。
白墨喃喃道:“有古族撐腰嗎,難怪啊。看來,這古族果然厲害。”
兩人很快就到了中心,此時這裡已經容納了數千人,但依舊顯得很寬敞。可想而知,此船之巨大。
人群中,有一個高高的台子,台上站著一個輕紗,濃妝的風華絕代的美麗女子,和一個身材高大,偉岸的男子。
兩人雙手齊齊抱拳,然後面對眾人。
“各位,歡迎各位乘坐我們的‘天妒號’航船。”女子嘴唇微微浮動,悅耳的聲音隨即飄出。
“我們‘天妒號’乃是船中佳品,相信諸位已經知曉。今天夜裡,為了幫助大家度過這第一個夜晚,我們將上演一幕幕好戲,希望大家喜歡。”
說完,兩人朝著眾人鞠了一躬,然後緩緩離場。
很快,第一個節目上演。乃是一位靈仙強者表演的靈術。
這靈術極其精妙,在九天之上,引得雷霆咆哮,降下異火,但又只是在空中燃燒。然後,無數火焰匯聚成一點,飛向空中,隨即爆裂開來,漫天煙火凝成“天妒號”三個大字。煙火大字,與點點星光相襯,饒有一番韻味。
如此玄妙,便是白墨也為之驚歎。這種靈術,不但需要對靈力的高超控制,還要經過無數練習,才有可能成功,起碼白墨自認為即便是狼尊之時,也未必能成功。這種靈術,或許不需要太高的修為,也沒有太大的攻擊力,但就觀賞性的言,甚是壯觀。
接下來一位上場的,乃是一個中年壯漢,手中牽著一頭銀色的雪豹。
白墨剛見到雪豹,心頭一緊,那正是一個魔獸。
中年雄渾的聲音喝道:“這是茫茫雪海中捕獲的雪豹,剛剛修煉至八品,頗有靈智,今天我就拿它來給大家表演。”
說著,手中出現一支火鞭,猛地向雪豹抽去。雪豹吃痛,但不知為何絲毫不反抗,而是在一次次的鞭打下跪下前腿,聽從中年的命令。
台下的人無不聚精會神地觀望,畢竟這種高階魔獸的馴服可不容易,這樣拿來表演,很是難得。不過依舊有人因為不忍,閉上雙眼。凌之見到此景,也是失了興致,一直念叨太殘酷了。
中年一邊鞭打,一邊說:“這頭畜牲甚為了得,我等降伏之後,沒日沒夜地調教,鞭打,最後還是用了大刑才算馴服這畜牲。”
一口一個畜牲的叫,深深觸及白墨的內心。白墨兩眼直愣愣地望著雪豹,他看見後者眼角掛著淚水,心裡充滿心酸和痛苦。白墨愈想愈痛,愈想愈氣,不由得無明業火驟起。
“住手。”
白墨一聲大喝,隨即一個箭步衝上台去。中年此際正在興頭,
哪裡聽勸,見白墨上來,立刻揮鞭向著白墨打去。後者閃動,退到一邊,躲了過去。 白墨眼中的中年,正虎踞高處,鳥瞰眾人,眼裡全是殘酷和血腥。於是他剛剛穩住身形,便又衝了上去。
中年見他不依不饒,很是憤怒,虎背一展,靈力催動,一聲雷霆大喝,氣浪飛卷,白墨不敵被攻擊生生帶走,眨眼間已經被迫退到百丈之外。當真是摧枯拉朽之勢。
眾人見到這番情況,皆為吃驚,以為是發生了突然襲擊,亂作一團,四散而去。
白墨身影穩住,胸口一陣劇痛,“噗”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不過他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又是衝了出去。
忽然一隻手抓住白墨的肩膀。
“白墨,你幹什麽?”凌之大聲問道。今天白墨實在太反常了。幾日的相處,白墨給他的都是沉著穩重的形象,如今一幕,實在匪夷所思。
白墨頭也不回,只是瞪著台上,雙眼好似都要爆裂開來。
“凌之,你放開。今天我一定要手刃這廝,救下雪豹,不然我白墨寧願天誅地滅。”
白墨一言,句句肺腑。現在中年殘忍的做法和人們冷漠的態度,使他想起了前世造人唾棄的狼尊,為何獸就要遭此侮辱。這一切,無疑觸及了他的底線,他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凌之見勸阻無效,便輕輕放開白墨的肩膀,任由後者不顧生死的去冒險。
沒了束縛,白墨心中突然燃起一道火焰,充滿了力量。心中指引道:一切不公,都給我化為灰燼。頓時,白墨氣息驟然變得恐怖,令人震驚。
中年身邊,早已出現了數名白衣人,四周也是圍了一圈,白墨這一鬧,可是惹來了船上的護衛們。
即便知道艱險,白墨仍舊沒有退縮,毅然決然地向前。此際,護衛們已然出手,齊齊向白墨襲去。後者一聲怒吼,氣勢如虹,黑色衣袍不停地鼓動,暴風呼嘯一般,白墨毅然出擊。一番衝刺,白墨絲毫無阻地衝退眾人。所有人隻覺一道火焰出現眼前,隨即無法感知一切,莫名其妙地就被打翻,然後被撞出數十丈。
不過護衛們越來越多,絲毫不留情面地動手。
凌之心裡焦急,隨即一聲令下,召集所有凌霄帝國的人。
正在此時,凌之身前攔著一個年邁老者,老者疑惑不解地講道:“殿下,不過一個認識數天的人,何必出手,若是與這船主的幕後交惡,恐怕會很麻煩。”
凌之不顧一切,依舊命令眾人出擊,所有人一得到令,旋即發動進攻,一時之下,白墨面臨的敵人,就被迫分散,稍稍緩解了壓力。
老者輕歎一聲,依舊攔住凌之,就是偏偏不讓凌之向前一步。
“殿下,這到底是為何?”
凌之沉默了,因為剛才的果斷,竟然不是自己長久研讀“帝王心術”後應該有的判斷,那不是理智。凌之頓了一頓,終於明白了什麽。
“卜大人,我覺得白墨這個人是個沉著穩重的人,若是會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而且就這幾日來看,我真的很在意此人,卜大人,你是知道的,我身在帝王家,從小沒有知心朋友。今日我覺得我找到了。白墨,他值得,我應該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兄弟。”
聽見兄弟二字,卜大人仰面朝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