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低下頭,“他們死了。外公外婆和我媽都死了。我爸和弟弟也跳江裡了。小姨五年前就下鄉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秦娟覺得現在自己的代入感越來越強了。不,不應該說是代入感。應該是她已經完全的和這個身體融合,她是原主,原主也是她。
所以她才會有這種發自內心的悲傷。不是原主的情緒。
“為什麽會這樣?”這消息對風信子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坐都坐不穩了。
那可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風信子是孤兒,從小在街上流浪。一天,他餓狠了,就去搶別人的吃的。差點被人打死在街頭,是師傅救了他。帶他回家,給他飯吃,給他取名,教他醫術。
因為從小是孤兒,不知道生辰。就訂了和白蒼夙一天過生辰。
從那時起,兩人一起吃飯。睡一張床。一起學醫。感情也越來越深厚,比親兄弟還親。
直到R軍侵略,師傅為了護住二人而被殺害。兩人就投身革,命。當起了軍醫。發誓要為師傅報仇。
可是革,命勝利後,白蒼夙卻不願意留在京裡。毅然帶著妻小離開了。自己本來還想著等這風暴過後去找他的。畢竟倆人的年紀都不小了,誰知道還能在世多久。哪知道這一別就是陰陽相隔了。
想到過往的種種,這個古稀老人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風赭石怕爺爺太悲傷,出什麽事。趕緊走他身後把他扶起來。勸慰著,“爺爺,您別哭了。當心身體。”只是這個和秦娟一樣大的孩子看爺爺哭的傷心,自己也跟著哭起來了。
王千伯心裡也難過,只是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感情沒那麽深厚,沒到落淚的地步。
這是人之常情,就像你不可能因為一個陌生人死了而哭是一樣的。
閻振山很是難過,那是陪著他一起走過崢嶸歲月的夥伴。是救過他性命的救命恩人。
可在他的潛意識裡,他還是一名軍人。做為一名軍人,流血流漢,就是不能流淚。
“別哭了,老風。聽秦娟說。”
風信子抹了把臉上的淚,看向秦娟。“對。丫頭,你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聲音還帶著哭泣過後的沙啞。
秦娟抬起頭,滿臉淚水,“我們家被人舉報,說家裡藏有禁書。紅小兵抄家,外公外婆和媽媽反抗,被打死了。本來爸爸護著我和弟弟逃跑的,可是我不放心。就又跑了回來。也被打暈了過去。”
“那些紅小兵可能是看打死人了,害怕了就跑了。我還是鄰居待人都走了後抬回房的。”
“爸爸和弟弟也被追到江邊。無路可走,跳進了江裡。事情就發生在我來這的頭一天。”
閻少卿看著秦娟滿臉淚水,很是心疼。走到她身後,不顧別人的眼光。將她摟在懷裡。“沒事了。你還有我。”心裡卻升起一股戾氣,讓他想毀滅全世界。
他的娟兒當時得多害怕,多無助。是不是只能一個人哭泣。想到這,心裡就跟針扎似的疼。
“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閻少卿輕哄著。
哭夠了的秦娟從閻少卿懷裡抬起頭,“我沒事了,謝謝你。”
閻少卿皺起眉頭。又是謝謝。不是都說過不用跟他說謝謝嗎?
田絲絲主動讓位,閻少卿就坐在了秦娟的旁邊。雙手捧著她的臉,看著她因哭過而紅腫的眼睛。認真的道。
“記住,我再說一次。以後再也不能對我說謝謝。” 剛才被他摟在懷裡,因為情緒的關系,就不覺得害羞。現在清楚的感覺很多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就覺得臉上慢慢的熱起來。紅著臉點點頭,“嗯!好。你放手。”
“對。你這臭小子,趕緊放手。別想欺負我家丫頭。”風信子板著臉,訓斥著。
他也想通了。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下去。這能怪誰?只能怪那做怪的幾人。如果不是他們搞出這麽多事。這事道也不會這樣。強壓下心裡的傷心。
從今後他會把秦娟當自己的親孫女來疼。替師傅和師兄守住,白家這唯一的獨苗。
這真的也許是白家唯一的獨苗了!不知道丫頭口中的小姨和弟弟是不是還活著?活著最好。一定要活著。
即然秦娟都是自家孫女了,就不能看到她被人欺負。就是他對象也不行。不對,還不是對象。他還沒答應呢!
“我告訴你。臭小子,以後離我家丫頭遠點。男女授受不親,知道嗎?你這樣容易讓人說閑話。”
“還有你,臭小子。”風信子指著風赭石。“以後,秦娟就是你妹妹。你一定要保護好妹妹,不能讓大尾巴狼靠近。”
風赭石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只能點頭。
心裡的小人卻是滿臉寬面條。
爺爺這也變得太快了吧!前一刻還嚎啕大哭。後一刻就能收起眼淚訓人了。比變臉還快。
大家看到風信子的呆萌樣,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接著就都笑了。笑聲衝淡了空氣裡的悲傷。
而我們的笑話主角卻什麽感覺都沒有。後知後覺的明白爺爺的意思。一本正經的說,“放心吧,爺爺!我一定保護好妹妹。”然後對上閻少卿的眼睛,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說,“所以,少卿哥。請你放開我妹妹。離她遠點。”
嗚嗚嗚嗚!誰說少卿哥變溫柔了。這簡直就是比以前更冷了。好可怕!
秦娟從閻少卿手裡解放自己的小臉,看向風赭石。“我是姐姐,不是妹妹。就你個小屁孩還想保護我?”說著還上下打量了風赭石一翻。“你幾歲?還想當我哥。”
“我十五, 你呢?”風赭石還真的老老實實的回答秦娟。一點都沒感覺出秦娟是在瞧不起他。
風信子則是一臉沒出息的樣看著他,“我怎麽就會有你這麽個孫子呢?笨死了。”
“這個問題爺爺您的去問我爸。他最清楚。”風赭石還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兒。
這下風信子鬱悶。眾人笑翻了。
“你們笑什麽?我說錯什麽了嗎?”風赭石一臉無辜的樣子。
看了讓你更想笑了。
秦娟忍著笑意,“我過了年就十七,所以我是姐姐。乖,叫聲姐聽聽。”
而我們赭石小朋友真的乖乖的叫了聲,“姐!”
“哎!這才乖嘛!姐姐給你買糖吃哈!”
這是離得遠。要是挨著的話,秦娟的手恐怕已經伸到人家頭上了。
閻少卿見秦娟這樣。無奈的搖搖頭,逗小孩很好玩嗎?不過眼裡卻全是寵溺。不過這寵溺在聽到風赭石的下一句話就沒了。
“就算是弟弟也可以保護你。”
閻少卿摟住秦娟的肩膀。眼神凌厲,語氣霸道,“我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不需要你的保護。”
“哎哎~什麽叫你的女人?臭小子,胡說什麽呢?你們可沒關系,知道嗎?”風信子對閻少卿話很是不滿。
這樣上嘴唇碰下嘴唇的就想把他孫女拐走。想得美。別說沒門,窗戶都沒有。關緊了。
閻爺爺對著風信子就是一陣吼?“誰說他們沒關系了?他們可是訂了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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