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打開這個古樸的小盒子,之間一塊四四方方的棗紅色木塊安然躺在盒中,長方形,有棱有角。
真是一塊驚堂木?張自全好奇地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還不輕,細細撫摸,似乎是上好的紅木,質地堅硬,紋理細膩。師傅買這個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小木桌,張自全捏起驚堂木,提到空中,狠狠地砸向木桌。
正等著聽響兒的張自全卻感覺自己砸到一塊枯木之上,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仔細一看,那小木桌竟然被驚堂木砸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坑,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張自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枯鬼木打造的。
張自全試著抬起驚堂木,那處驚堂木大小的凹陷竟慢慢得長了回去,不多時就恢復了原狀。
張自全搖了搖頭,拿著盒子走出了帳篷。
既然快遞已經取到了,張自全自然是一刻都不想在鬼市裡多呆了,一是因為這裡陰氣太盛,人如果呆的時間長了,對身體肯定不好。二是,正常人都不會呆在這種隨時會出現妖魔鬼怪跟你打招呼的地方吧,除了像張自全師父那種沒心沒肺的人。三是張自全嘴裡還含著半口茶水呢,已經累的腮幫子酸痛了。
可偏偏沒有了這半口茶水,回去的那段陰陽路又沒法走,張自全依然清晰的記得第一次和師父來鬼市的時候,發生在朱常發身上的慘劇。
那一天剛好朱常發有點感冒,而小張自全又年紀太小,沒法自己進出鬼市,十一科有個要緊的案子要來鬼市找一種材料。
朱常發和小張自全兩人各含著一口茶水,走過了陰陽路,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可就在二人要離開時,朱常發一陣劇烈的咳嗽,把整口茶水都噴了出去。
沒有了這口保命茶水的朱常發,不得已,隻能向一位在鬼市中的黃牛精求救了。類似黃牛精這種,有七個胃囊,所以可以儲存大量的茶水。可是那畢竟是從肚腹中反芻出來的茶水啊。
後面的結果可以想象,朱常發從鬼市出去後,吐了三天三夜,以後牛肉更是成了他的禁忌。張自全可不想經歷一次師父那樣的悲劇,還是盡早離開吧。
把那塊驚堂木放回木盒中,張自全離開了帳篷,心裡還惦念著那棵大槐樹的事情,不知不覺中離那塊分開陰陽兩界的白布越來越近。
等到他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貼近了白布,好在自己即使意識過來,沒有突破這道底線,否則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惡鬼的口中糧食。
張自全拍了拍頭,最近經常這樣魂不守舍,向著工廠出口的方向走去,忽然,白布被一隻青黑色的小手穿破,小手穿透白布直奔張自全的大腿而去。
就在這突如其來的小手馬上要抓到張自全大腿的時候,空中出現一個黑洞,從裡面伸出一隻巨大的綠毛鬼手抓住了那隻小手,輕輕一拉,整塊白布破了一個小洞,從小洞中拽出了一個嬰兒模樣的鬼物。
嬰兒面露恐懼的表情,拚命的撕咬那支抓著它的大手,這小鬼的嘴長著兩排獠牙,本來應該是櫻桃大小的小嘴兒一張,竟能張到比自己的頭還大的地步。
張自全不禁後退了一步,咽了一口口水,這嬰兒模樣的鬼物正是大名鼎鼎的“小鬼”,別看個頭不大,可是性情凶戾,比正常的鬼物要凶猛幾倍都不止。
而真正令張自全感到害怕的不是小鬼,而是那隻綠毛大手,小時候看到的那一次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綠手的模樣。
如今在如此近距離下,
張自全看的仔細清楚,那本來以為是一根根綠毛的東西竟然是一顆顆帶著脖子的人頭,每一個都緊閉著雙眼。包括被小鬼撕咬的部位,人頭瞬間破碎被小鬼吞食而下,卻馬上在原來的位置上長出另外一顆人頭,緊閉著雙眼。 莫名地,張自全想起了小院中看到的那棵大槐樹,那樹冠上的人頭累累如果在多一些,豈不是和這支大手如出一轍?
張自全不敢繼續想下去,眼睜睜地看著大手將小鬼活生生地捏碎,然後又鑽回那空中的黑洞之中。那塊碎了一個大洞的白布,慢慢地開始愈合,洞口後面閃過無數張臉,或悲,或喜,或驚,或怒。
每一張臉像是爭先恐後來看看陽間的景象一般瘋狂的前湧,到了洞口又拚命地向後跑,生怕被擠出來。
張自全喘著粗氣,心髒好像都快要跳出來了,那一棵大槐樹絕對和這鬼市的大手有所關聯。
忽然,張自全發現一個更恐怖的問題!自己剛剛被那小鬼偷襲, 不自覺地把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
“不!・・・・・・・”
慘痛地悲鳴響徹了整個鬼市,廢棄的工廠中回音無數。
張自全面無表情地回到了剛剛離開的那個帳篷裡面,好似生無可戀地坐在了那隻僵屍面前,用朱砂寫下四個大字。“我要茶水!”
僵屍眼冒綠光,掃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鐵青的手臂抬了起來,長長的指甲指向一旁。
張自全順著僵屍手指的方向看去,之間上面掛著一個紅色條幅,上面寫著“本店不提供應急茶水,概因送往鬼市需要十天左右,想必各位道友也無法等那麽久,祝好運!”
“我・・・・・・”張自全為之氣結,你怎麽不在店裡多儲備點茶水啊,絕對大賣啊。
離開時,張自全感覺僵屍的綠眼睛中透露出一副嘲弄和嬉笑的感覺,“都想看老子出醜,不就是喝人家口水麽!師父能喝,徒弟怎麽就不能喝。我今天就要讓S市鬼市的人都看看,什麽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張自全站在出口,等著來一位妖修,左等右等也不見任何一人前來,難道今天時運不濟?鬼市這麽冷清。
“嗯,冷清點也好,人越少,對我的聲名影響就越小。”
迷迷糊糊中,張自全似乎感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隻乖巧可愛的小狗,正在用濕潤的小鼻子頂著張自全的小腿。
“咦?哪來的一隻小狗啊?”一時間張自全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就抖擻了精神,“小狗,啊不,犬兄你好,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