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侍童抱著昏迷的李寬,跳進金河水逃出了皇宮,沿著龍首渠向東逃竄。雖然身後沒看到人追來,但是余侍童依舊沒命的奔波,李寬的身體並不重,隻有六七十斤。跑到最後余侍童用兩根木棍做成簡易擔架,架著李寬一直向驪山方向逃跑。
麗正殿上。
“聖上,余侍童半夜挾持楚王李寬逃逸……。”一名內侍向李世民報告。
“什麽!”……。
一隊武侯向余侍童逃跑的方向追去。
余侍童背負李寬在驪山山中,武侯也尋不到蹤跡。因為李寬昏迷每日飲食少量山泉,野果汁。余侍童則是逮到什麽吃什麽。
幾名黑衣刺客已經摸到他附近。余侍童發現了刺客,此時已經晚了,刺客一刀刺進余侍童的胸膛,余侍童用頭猛撞刺客頭,轉身抱起李寬縱身一躍,躍入不見底的深淵中。
余侍童在內侍省過的並不好,他不會討好上司,每日清洗內侍的馬桶。那一日他在後院清洗馬桶,看到一位小郎君走了過來。他認為是走錯路的皇子皇孫,因此沒有抬頭,繼續刷洗馬桶,如果不出意外他這輩子會做著最肮髒最勞累的工作直到老死,被扔出皇宮,他看過很多老內侍淒慘地死去,然後被內侍們隨便卷上破爛皮子,隨便地埋葬在野外。
“你叫什麽!”小郎君的身體似乎不好,說一句話咳嗦三聲。他以為不是和他說話,但抬頭髮現這裡隻有自己。
“小郎君是在與我說話嗎?”余侍童驚訝地用髒手指了指自己。那小郎君咳嗦了一聲,點了點頭。
“小郎君,某沒有名字,老內侍們喚我余侍童”余侍童繼續低頭擦他的馬桶。
“跟我走吧!吾缺一名貼身內侍”……。
很多天后,余侍童問李寬:“殿下,為什麽選我做貼身內侍”。
“沒什麽,恰好碰到你,所以選你”李寬……。
“殿下,你真要去往戰場嗎?”余侍童看著已經收拾利索的李寬。
“余侍童,跟我有一段時間了吧!”李寬很少瞳別人交談,他每次說話言簡意賅,直奔要害。
“殿下,才兩月有余”雖然不明白李寬想說什麽,但是余侍童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這一次回來,我可能會陷入昏迷。在昏迷中一定會有人殺我。你回內侍省,或者去長沙公主那裡吧!”說完李寬離開了……。
在余侍童抱著李寬躍下深淵時,山中突降大雨,大雨整整下了兩日。
“阿爺那邊有東西”一名七八歲女童指著清河水中的漂浮物。
“別管它,萬一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就糟了”一名三十來歲的漢子在河邊撒網打漁。河水中的漂浮物卻向她們父女飄過來。
“阿爺,你看那個東西飄過來了!”女童指著離自己很近的漂浮物。他剛說完,漂浮物就被衝到河岸上。
“咦!好像是個人!”女童剛要過去,那漢子一把攔住女童,呵斥道:“別去!”。
“可是阿爺……”女童還要說什麽。
“晦氣”漢子走上前,沒辦法碰到被衝上岸的屍體必須掩埋或者燒掉。當漢子走到“屍體”旁邊,將屍體翻轉過來,頓時一愣,發現還有呼吸……。
“張家的,那個孩子還沒醒嗎?”說話的是一個老頭。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張大郎與他的女兒張大丫救上來的男孩還沒有蘇醒。
“沒有,還不知道能不能醒,說來也奇怪,這個孩子每天隻是喝點水,他就是不死,
扔還扔不得”張大郎一開始還打算救活,但是半個月也沒有轉醒的跡象。現在隻能希望他快點死掉,少給自己家添麻煩,也快點解脫。 張大郎的父母早已經去世,他的妻子年初也走了,幸虧還留下一個女兒,女兒張大丫今年八歲。至於問話的老頭則是裡正,同時代理本村的村正,姓蔡,名延,字立行。
咳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嗦。
“阿爺,醒了!他醒了”張大丫高興地跑出屋子。
“走去看看”蔡裡正跟著張氏父女進了屋。
少年咳嗦一陣,睜開雙眼,好奇地打量四周。
“少年郎!你姓什麽呀!怎麽落入水中?”蔡裡正開口問這少年,少年身上衣物已丟失。救上岸時,身上裹一層水草。
“我……咳咳咳……”少年人剛想說話,一陣劇烈的咳嗦打斷了他開口。
“沒事!少年郎,慢慢說,大丫給這位小郎君點熱水”張大郎吩咐自己女兒。
“哦!”大丫跑到廚房斷了一碗水。然後喂少年喝。少年將水全部喝下。眼睛中透著疑問,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這裡。
“少年郎,你姓什麽?”蔡裡正輕聲問。這個男孩皮膚白皙,黑色長發,琥珀色瞳孔,不可能是外族之人。
“我~叫~啊……”少年郎腦海一陣劇痛,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疼痛過後,少年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但無論如何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我~是~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迷茫,以及無助。
“沒關系,少年郎,想不起來就不要想!”蔡裡正看出這個少年失憶了。隨後,轉頭向張大郎說道:“你打算怎麽辦,收留他嗎?”
“菜裡正,收留他沒關系嗎?”張大郎問道。
“前段時間突厥入侵,關中地區很多人口失蹤,這孩子極有可能是突厥入侵時逃出之人,你看他皮膚白皙不像是農家子,若是你打算收留他,觀察一段時間,年後給他上戶籍”。蔡裡正想了想又說道:“大朗,青玉帶著三歲丫頭生活也不容易,而且青玉那孩子容貌端莊,也算良配”。蔡裡正口中的青玉是蔡裡正的本家侄女,芳齡二十二,她男人武德八年戰死,婆婆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去了。張大郎老實勤快,身體健康,長相方正,菜老頭覺得他配得上自己侄女。
“青玉那丫頭你也算是看著長大,兩家一起過日子能舒服些!”菜老頭繼續勸解。大丫眨眨眼:“我喜歡青玉姐,俺要青玉姐做俺娘”。
“大丫真懂事”菜老頭誇獎大丫。
幾天后,在菜老頭的主持下,張大郎與菜青玉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兩家變成一家,一家五口也算其樂融融。為什麽說兩家變成一家人會省下許多錢,那是因為兩家人住兩套房子,需要交納間架稅。每年的間架費很重,普通房子每間需要交納千錢,一戶房子最少三間。
“少年郎,既然想不起來叫什麽,那暫時稱汝水生吧!張水生,恩!也不錯”菜老頭微笑著離開了
菜青玉對張水生很好奇,她發現這個孩子似乎認字,而且不僅僅是認識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