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陳霄的陣道天賦其實並不出眾,過往的牛逼表現,多數都依賴於混沌聚寶蓮花的灌頂之功。
在老白的預想之中,當陳霄看到第二卷金色卷軸時,進步的速度恐怕就會極速的減慢下來。
但是,當老白真的往返一次寶中境,將陣道九百卷的第二卷交到陳霄的手中之時,事情的發展卻並未如同老白預期的那樣進行。
陳霄的陣道天賦確實有些不足,尤其是用來參悟陣道九百卷這樣的陣道至典。
但是,陳霄的身上卻有著令老白都不由為之震驚的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而且,陳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行動派,你如果光給他一本陣道秘典,讓他坐在那裡參悟,恐怕許多艱深的瓶頸他都難以度過。
但是,當你給他一本秘典,又給他一片可以放手施為的無盡大陣時。
陳霄往往可以依靠破陣時的一點點靈感,解決掉他原本無法攻克的陣道瓶頸。
正是這樣的巧合,才造就了陳霄進步飛快的局面,可謂是因禍得福!
就這樣,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時間悄悄不知過去多久。
就在陳霄將陣道九百卷的第二卷看完,又從老白的手中接過第三卷之時,外界也是悄悄起了一些變化。
陳霄在陣法迷陣世界,感覺度過了極為漫長的一段歲月,但是外界其實剛剛過了一天。
不過,對於陳霄的父母來說,將自己關在屋內一天都沒有出來的陳霄,已然引起他們的擔心與警覺。
“大海,你說咱兒子這是怎麽了,平時他與若溪的關系也算不錯,可昨天若溪來找他,他不見也就罷了,怎麽還將自己關在屋裡,這都一天了也不見有動靜,不會出什麽事吧?”
“放心,咱兒子那性格,能出什麽事?”陳父連忙安慰道。
“不行,大海,你去找物業,我要把房間打開進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陳父的安慰絲毫沒有效果,陳母的表情反而越加憂慮起來。
“不用這麽興師動眾吧!”陳父無奈的搖著頭。
“陳大海,兒子要是出了事,信不信老娘跟你拚了!”陳母勃然大怒道。
“好好好,我這就去,你別生氣!”陳父抵不住壓力,隻好無奈的衝出門去。
不大一會兒,陳父便領著兩名物業人員走了進來,在看過陳母拿出的房產證明後,兩人當即同意下陳母的要求。
然後各自拿出一些小法器,將之鑲嵌到牆壁上。
又同時掐起印訣,在一片微光之中,‘嗡’的一聲,一股強烈的法力波動驟然擴散開來,鎖住房間的陣法也是徹底的失去作用。
陳父陳母當即推開房門,然後陳母便是一聲尖叫,不顧一切的衝進屋去。
只因這屋內的陳霄竟然雙眼緊閉的躺在床上,一點聲息都沒有,仿佛昏了過去。
陳父緊隨其後,與陳母一起撲倒陳霄面前。
一個人摸鼻息,一個人摸脈搏,發現一切平穩,再一看陳霄的身上也並無任何傷痕,情緒這才稍稍穩定下來。
不過,雖然一切正常,但無論陳父陳母如何折騰或者試圖叫醒陳霄,都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陳霄就像是成了植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讓陳母如何放心得下,在送走物業之後,與陳父一起,將陳霄送去醫治。
而身處陣法迷陣世界的陳霄,雖然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卻是沒想到陳母的心思居然如此急迫。
此時,
陳霄正捧著第三卷金色卷軸,苦苦的參悟著其中的內容。 這陣道九百卷讀至第三卷,晦澀艱深之處已經達到不可思議的境地。
每每看上一小段內容,陳霄就要苦苦思索良久,然後在不斷的破陣之中反覆推衍,如此方能將這一小段內容逐漸的消化吸收。
就難度來說,前兩卷就算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及這第三卷的三分之一。
不過陳霄也並未氣餒,既然努努力依然能將之攻克,那就證明這金色卷軸上的內容還沒有達到陳霄無法理解的地步。
況且,每攻克一段內容所能得到的收獲也讓陳霄十分驚喜。
既然收獲遠遠高於付出,這倒是一件極為劃算的買賣,又有什麽可抱怨的。
如此專注的狀態之下,時光的流逝也是越發的快了起來。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第三卷金色卷軸上的內容也終於被陳霄一點點的攻克下來。
讀完之後,將金色卷軸耐心收起來的陳霄,不知為何,心底竟忽然生出一股悸動。
就仿佛有一株孵化已久的種子,驟然生根發芽,然後破土而出。
讓陳霄瞬間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仿佛整個生命瞬間得到了一種升華。
“老白,發生了什麽事?”
“恭喜您,陳霄大人,您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了。”
“什麽?我已經突破了嗎?”一直在陣法世界遊歷,感覺時間並未過去太久的陳霄,對於修為的突破依然充滿驚喜。
但轉眼一看他如今的容身之地,卻又不禁失笑:“這時間,居然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只因陳霄放眼望去,除了他一直追隨的這一側雲霧之外,另一側的雲霧早已超越他的視線可以捕捉到的極限。
整個容身之地,已然足有……十萬丈方圓。
如果用一個精準的數字來計算陳霄在陣法迷陣世界度過的時間的話,恐怕他已然在此呆了接近三百年。
而這三百年的時間,除了抽出一些時間參悟混沌蓮花經之外,剩余的時間,陳霄都在不斷的參悟陣道九百卷以及……破陣。
尤其是破陣,陳霄更是有一種堪稱癡迷的執著,這三百年間已然不知有多少陣法在他的手中轟然破碎。
也正是這份執著,才造就了如今的驚人局面。
其實,早在兩百多年前,老白便猶豫著想要告訴陳霄一個真相。
這第一次的陣法迷陣世界,其實並非是一種懲罰,而是一次試煉。
這次試煉的通過標準,也並非要破去多少陣法,而是隻要陳霄能夠獲得一級陣道奇才屬性光環,這個陣法迷陣世界便會不攻自破。
但是,老白的想法卻被混沌聚寶蓮花給阻止了。
非但如此,混沌聚寶蓮花甚至還動用力量,干擾了陣道九百卷對陳霄陣道水平的準確判斷,導致這一級的陣道奇才屬性光環遲遲沒有出現。
之所以要這樣做,便是因為混沌聚寶蓮花想要看看陳霄的極限到底在哪裡,他心底的那份韌勁又到底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更重要的是,陳霄的陣道修為到底會因此而提升到什麽程度。
對於最終的結果,混沌聚寶蓮花是十分滿意的。
不過,被坑害的陳霄,顯然並不知曉這些。
他隻是以為這陣法破了又破,卻依然不見盡頭,不過是因為這因果懲罰太過變態的緣故。
況且,作為一名樂在其中的參與者,陳霄打心底深處,其實也並不希望這座陣法迷陣世界太早消失。
但是,參悟完第三卷之後,這種情況已經不可能再持續下去。
限於修為,陳霄的陣道水平已然很難再有提升。
而且,即使以築基期的修為標準來衡量,陳霄的陣道水平也是遠遠超出太多。
如果再有提升,恐怕陳霄的神魂本源將再次受損。
故而,混沌聚寶蓮花也是在陳霄看完第三卷的那一瞬間,將力量撤去,整整如一座小山的陣道九百卷也是瞬間便出現在這座陣法迷陣世界。
“陳霄大人,恭喜您,您已經可以離開這方世界了。”老白恭喜的話語適時響起。
“什麽?”陳霄心中一驚,緊接著便注意到半空之中,陣道九百卷驟然出現,並且散發出一片璀璨的金光。
這金光越聚越明亮,越聚越耀眼,直到化為一顆璀璨的金色光球,將陣道九百卷徹底淹沒。
再之後,便是一道金光衝天而起,將整個陣法迷陣世界都渲染成了一片金色。
陳霄的額頭上, 也在金光閃耀的一刹那,幻化出一枚金色的奇異符文,符文明滅不定,閃耀幾次之後才最終成型,並隱沒入眉心。
而這方陣法迷陣世界,也在符文成型之時,轟然化為一股如波濤大海般的浩瀚雲煙,瘋狂的在陳霄的四周轉動起來。
緊接著,陳霄隻覺眼前一黑,再恢復意識時,陳父陳母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中。
“姑娘,我兒子為什麽還沒有醒?”陳母的聲音突然響起。
“按理說,您的兒子隻是修為突破之時,法力動蕩造成的暫時性昏迷,不應該昏迷這麽久,所以我們不排除他由於一些未知原因,導致永遠醒不過來的可能。”一位嗓音溫潤的女醫師耐心的做出解釋,卻引得陳母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
“陳大海,老娘跟你拚了!”陳母突然凶殘的撲向陳父。
但陳父卻是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任由陳母的拳頭雨點般砸在身上,道:“雪芳,你打我可以,但一定要堅強,我已經失去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啊……嗚嗚嗚嗚……”兩人對視一眼,陳母當即抱著陳父痛哭起來。
這貌似苦情的一幕,不禁弄得不遠處,那位容貌極為俏麗的女醫師一臉尷尬之,而在床上佯裝昏迷的陳霄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老爸老媽,用不用搞得這麽苦情,我這好生生的在床上躺著,你們怎麽就失去我了呢?”
“阿姨,您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尷尬之後,女醫師隻好盡量提高聲音講話,這才打斷了陳父陳母的苦情肥皂劇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