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偏廳裡,塞拉此刻正正坐於桌前的坐墊之上。
“就是說,你是在我入睡之後,先從二樓的窗戶翻到陽台上,然後沿著房子之間的縫隙一路鬼鬼祟祟溜出鎮子,進而實施了盜竊,沒錯吧。”
艾莉克絲居高臨下的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簡明扼要的進行了總結。
“大家都在安穩熟睡的時候,你的夜生活還真是多姿多彩呢。”
聽到艾莉克絲帶有諷刺意味的吐槽,塞拉慢慢抬起頭回應她的目光:
“順帶一提艾莉克絲的睡臉很可愛唷。”
“是從我的房間嗎!?”
自己安眠的時候竟然有偷雞賊從身邊路過,得知這一驚人的事實,艾莉克絲整個人都驚呆了。
“安心吧,我現在已經很熟練了,不會打擾你休息的。”塞拉朝艾莉克絲豎起大拇指。
“完全就是慣犯宣言!而且還包含了以後會再犯的暗示!”
“師傅,這樣不對。”
坐在艾莉克絲旁邊的希爾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
“還是向大家認錯比較好。”
“啊哈哈~”塞拉擺著手一幅不以為意的樣子:“怎麽了希爾,說的好像師傅我是罪犯一樣。”
“完全就是罪犯吧!而且是犯了盜竊罪的現行犯!”
艾莉克絲站在那裡連續猛拍桌子。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覺得你這個大胸部很可疑了,一看就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人!有罪啊!有罪!”
“不,你這完全就是私怨吧。”
“艾莉克絲,冷靜一點。”
“……失禮了。”艾莉克絲深吸了一口氣坐下,但是仍然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對面的塞拉。
“希爾,你說說看。什麽叫做盜竊?”
沒有理會射向自己的刺人視線,塞拉一幅有條不紊的樣子問向希爾。
似乎是對突然拋過來的問題意料不及,希爾輕輕眨了眨眼睛。
“就是未經允許私自拿走別人所有物的行為。”
他這樣回答道。
“說的不錯。”塞拉露出一幅讚許的笑容,然後忽然以一幅寂寥的表情把視線投向天花板:“但是我在想啊,希爾……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麽東西是屬於我們的嗎?”
“突然一幅哲學家的樣子說些什麽呢,你這個小偷。”艾莉克絲忍不住吐槽道。
“師傅說的,我不明白。”
希爾歪著頭陷入沉思。
“不,希爾你根本不需要明白唷,這個人毫無疑問是在胡說八道來著。”
“平胸克絲小姐,你能不要一直打擾我們師徒間的交流授課嗎?”
“是艾莉克絲!”艾莉克絲像是炸毛的貓一樣大聲叫道:“你才是不要給我的同伴灌輸亂七八糟的扭曲理念呢!你這個——奶牛盜竊犯!”
“所以說才不是盜竊!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女神的造物,我只是把它們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而已!”
“轉移到你肚子裡嗎!?”
“反正還會出來的有什麽關系!”
“什麽出來啊!?我才不要聽這種話題!”
連續吐槽的艾莉克絲氣喘呼呼的休息了一下,然後用力瞪著塞拉。
“總而言之,你記得要向大家道歉就是了。”
“嗯,只是道歉的話無論多少都沒問題。”塞拉說著豎起一根食指:“對了,不然就連下次的份也一起……”
“為自己的存在向大家道歉吧!你這個無恥之徒!”
“師傅……”
“啊哈哈——討厭啦,
當然是開玩笑的啦!”塞拉假笑著目光遊移。 “你這種人竟然是希爾師傅什麽的,才真是開玩笑呢。”
艾莉克絲冷冷的吐槽。
聽到艾莉克絲的話,塞拉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反應。以她的臉皮厚度,如今早已不會為這種不痛不癢的指責所激怒了。
雖然如此,她還是盯著艾莉克絲的臉擺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正當艾莉克絲對這直勾勾的視線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塞拉突然一副想起了什麽的表情用右拳捶在左手的掌心。
“說起來,你上午還弄壞了我的酒壇對吧。”
“準確的說,是你因為對巨(和)乳的向往而自己弄碎的呢。”雖然之前一直有些心虛,但在看破這個人的無恥本性後的現在,艾莉克絲毫不退縮的回道。
“但是主要原因是因為你的欺騙,這一點毫無疑問!”
“世界這麽大,我指的方向總會有一個奶牛的,所以不能算欺騙。”
艾莉克絲熟練運用對方的無恥邏輯回敬她,並且在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如果不是欺騙就沒有必要那樣逃走,你說的話完全漏洞百出。”
塞拉說著回敬以得意微笑,並且雙手抱在胸前微揚著頭。她大概想表現出一副氣派的模樣,但下半身正坐的姿勢讓她完全神氣不起來。
“總而言之都是因為你的錯,我高價購買的三個可以帶來幸福的壺全都變成一文不值的碎片了!快給我賠償啊你這個貧乳!”
“……你剛剛還說是酒壇吧。”
刻意無視了最後一句對自己身材的誹謗,艾莉克絲吐槽道。
“哈?誰說過啊。”塞拉一幅小混混的樣子用小指挖著耳朵:“那可是能給人帶來好運的壺誒!我是以每個30萬的價格買來的,看在希爾的關系上給你個優惠,三個算你100萬好了。”
“那個壺真的是屬於你的嗎?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女神的造物對吧。”艾莉克絲試圖以牙還牙:“所以我只是把那些東西從一種形態轉化成另一種形態罷了,完全沒有需要賠償的必要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誒——”塞拉用力的反覆拍打桌面:“弄壞別人的東西當然要賠償吧!這可是常識啊常識!”
“.…..”
為對方毫無底限的無恥程度感到震驚,艾莉克絲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兒,她扭過頭看向希爾:
“希爾,為什麽要選這樣的人當老師呢?”
“……那個,對不起。”希爾沉默了一會兒後,老實的回答道。
“為什麽要道歉!?”對面的塞拉聞聲大聲叫嚷:“呐!難道在希爾心裡,為師是需要感到抱歉的存在嗎?”
“.…..沒有,這種事。”
“為什麽扭過頭去!?”
“師傅,我和艾莉克絲要到會長那裡去。虎太郎,幫我照顧。”
“在這個時候闡明來意!?”
“啊,稍微等一下希爾,我要到二樓的房間去拿自己的裝備。”
“你們兩個,不要對我置之不理啊——”
塞拉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大聲喊著,完全糟蹋了自己那張動人的臉。
※
“所以說,為什麽你要跟上來啊。”
一邊把胸甲和腕甲裝備到身上,艾莉克絲一臉嫌棄的看著坐在房間凳子上的塞拉。
“喂!我怎麽說也是這裡的主人誒,作為寄居在這裡的房客,對房屋的主人沒有一點敬意真的好嗎?”
“敬意的話,一開始是有的。”艾莉克絲用冰冷的目光斜睨著她“但那是在看清你的本質之前的事了。”
“原來如此,這是貧乳和巨(諧)乳控之間的矛盾嗎。”塞拉若有所思的用手摩挲著下巴。
“是正常人和為了口腹之欲而去行竊的小偷之間的矛盾啦!”艾莉克絲大聲叫道。
“嗯,說在前頭,我可不是因為自己饞才出手的哦。”
什麽“出手”啊,曲曲一個小偷而已還敢說的這麽囂張——心裡這麽默念著,艾莉克絲卻面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說道:“即使你是放在店裡賣,也一樣是犯罪。”
“那就更不可能了,因為這個酒館根本沒人來嘛。”
“知道你本性的話,對魔窟避而遠之才算正常吧。”
話雖這麽說,艾莉克絲不禁有點好奇。
“不是自己吃,又不是拿來賣的話,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
塞拉看了她一眼,慢慢收斂臉上不正經的表情。
“這次回來後,希爾的狀態很不正常。”塞拉抿了抿嘴角:“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啦,但是,很明顯就是心裡有事的樣子嘛。”
“心裡……有事?”
艾莉克絲難以把這話和那個三無的希爾聯系在一起。
“舉個例子,以前每次任務完成回來之後,那孩子都會到我這裡來敘述見聞。但是這次回來卻把你丟在我這裡後,就立刻去山上修行了。這怎麽看都是發生了什麽吧。”
“所以你……”艾莉克絲言語有些遲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至少想做頓好吃的看看能不能讓他打起精神來。”塞拉微笑了一下:“如果能在中間打開他的心結就更好了。”
……說起來,這個人確實說過讓自己替她把希爾叫來。雖然只有一點,但艾莉克絲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了。
“雖然一直我覺得你是個人渣……不過偶爾還是有點師傅的樣子嘛。”
“當然,如果知道是為了深受大家喜歡的希爾的話,失主們也不會有所怨言吧——因為有這樣的考量在,所以不是偷了一隻而是兩隻呢。”
“前言收回,你果然是個人渣。”
“不過,這次看到希爾,我就知道問題已經解決了。”塞拉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做了什麽,但是看在你帶回了平時的希爾的份上,我姑且也給你這個貧乳賜予祝福吧。”
“再加一句。你不僅是個人渣,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艾莉克絲以總結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