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倚在門口的欄杆上,望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城市,心裡波瀾起伏:我他嗎不會來到了中世紀的倫敦吧?
一陣輕風吹拂,許文覺得頭上一冷,條件反射的摸了一下,不摸不要緊,這一摸嚇了一大跳,隻聽見城市中傳來一聲大叫:
“我的頭髮呢?我怎麽變和尚了?!我帥氣的頭髮啊!”
世界角落,紅衣天道在虛空揮舞了幾下,讓許文這個異類完全融入了規則之中。
此時此刻,正在為頭髮黯然神傷的許文,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大段陌生的記憶。
許文,一名孤兒,出生烽城,夜鶯冒險團團長之子,先天不足導致無法修煉。
父親在一次任務中戰死,母親在許文成年不久生重病身亡。
現在靠父母遺產和不定期去商會搬運貨物來維持生活。
兩份記憶在許文腦中不斷交互出現,現在的許文雙瞳無光,像個活死人一般一動不動。嘴中不斷念叨:
“我是誰?地球?烽城?”
在記憶中,烽城的父母相繼死亡,使許文想起了地球的父母,許文心中的思念之情無法抑製,眼淚奪眶而出。
此刻,許文雙眸回神,終是認清了自己。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我,是地球的許文,烽城的自己隻是天道給予的身份,我要找到回家的辦法。
經過新的記憶,許文猛地一拍自己光頭,隨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老子原來沒有到中世紀的倫敦啊,而是直接穿越到了異界,我這不是像玄幻小說裡主角的經歷嗎?!”
正當許文心裡大爽時,坐鹿羅漢的聲音從舍利子手鏈中傳來。
“施主,想什麽呢?”
“我槽,老和尚,你他嗎嚇我一跳,下次能不能意念交流,直接出聲有點不方便啊。”
許文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轉念一想:玄幻小說不都自帶金手指的嗎?我的難道就是這十八羅漢,可我不想當和尚啊。那就隻好先想辦法弄點好處再說了。
“嘻嘻,老和,嗯哼,坐鹿羅漢啊,你說我有佛祖印記,那是不是可以修習你們的功法啊?”
“額,這是可以的,不知施主想要什麽樣的功法?”
“我沒什麽要求,也不要太強的,隻要那種肉身無敵,法力高強,天下無敵的那種就行了。”
坐鹿羅漢一聽,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
“咳咳,那個施主,你這還算沒有什麽要求,不過我這還真有一門心法符合你這要求。但是你要知道天下無敵不可能,其他的還是可以的。”
“嗯,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強的功法,那你……啊,什麽,你還真有啊?”
許文提出要求的時候本來也沒想有,隻是想要向坐鹿羅漢討門厲害點的功法就行了,誰知還真有。
“是的,此功法是結合我們十八羅漢的十八種心法,再由尊上親自創造出來的。不過此心法有一缺點,就是修習速度十分緩慢,由於肉身需和佛力保持一個平衡,需要兩者境界基本相同,不然會走火入魔而死。或者你可以選擇我們十八人中任意一人的心法。”
聽到坐鹿羅漢的勸誡,許文蹙緊著眉頭:媽的,拚了,牛筆的功法修煉難是正常的嘛,到異界不當最強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想到這,許文一咬牙,有些恨恨的說道:
“身為21世紀的優秀青年,自然要迎難而上,我選那部難的功法。”
“好好好,
既然選好了,那我就將心法授予你。” 不知何時,在許文身側淡雅的站著一名紫裙少女。
正當許文準備學習那牛筆哄哄的功法時,一道略微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
“許文哥哥。”
一轉頭,許文便看到一張精致的臉蛋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看到少女的一瞬間,許文伸出手彈了一下少女潔白的額頭。
“想嚇我,你個小淘氣鬼。說吧,有什麽事?”
此時少女捂著額頭,眼中泛起了一絲水霧,氣呼呼的對著許文說道:
“父親讓我來叫你去我家吃飯,我去商會找你發現你不在,才跑到這中層來找你的,人家好心好意來找你,你還打我,哼!”
“那個,抱歉,不經意間就……嘿嘿。”
許文撓了撓自己反光的腦袋,一臉歉意。少女見許文道歉,伸手對許文吐了吐舌頭。
“好了,我沒生你的氣啦。不過許文哥哥,你這衣服樣式好奇怪啊?從來沒見過唉。”
“那個,這是我的睡衣,我就喜歡這種奇怪的衣服。小月,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就走。”
怕少女再問些什麽,許文轉身衝進了小屋。
少女全名秦月,其父親秦川以前是夜鶯冒險團的一員,在一次任務中斷了一條腿,沒辦法再當冒險者了。
那次任務導致夜鶯冒險團近乎全軍覆沒,許文的便宜父親也是在那時候身亡的。
之後夜鶯冒險團被迫解散,沒出任務的幾個團員隻給秦川留下了一筆錢,然後將團裡資產瓜分跑路了。
當時這件事可是引起了熱議的,夜鶯冒險團身為烽城數一數二的精鋼級冒險團,居然因為一個小任務而全軍覆沒。
在此說明一下,冒險團的等級分為灰鐵、純鋼、精鋼、赤鋼、煉銀、殞鐵、火金和屠龍。
冒險者等級,裝備等級也基本一樣,不過最高的是龍骨(男)或龍鱗(女)。
小屋中,許文有些不知所措:我他嗎是穿來的,哪來換的衣服啊?想到這許文隻能求助十八羅漢了。
“喂,救急啊,你們有沒有衣服啊,給我一身。”
“因揭陀(布袋羅漢),你看看有什麽衣裳,給予施主。”
手鏈中,布袋和尚正在布袋中翻箱倒櫃找著適合許文的衣物,可入眼隻有袈裟和僧袍,隻能隨便扔了套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衣物,許文頓時傻了眼:
“我擦,我不是和尚啊!”
這時門外傳來秦月的聲音。
“許文哥哥,好了嗎?”
輕罵了一聲,許文快速穿起僧袍和袈裟,便奪門而出。
“嘿嘿,不好意思啊,走吧。”
看到眼前衣衫不整的光頭,秦月驚訝得輕捂嘴唇。
“許文哥哥,你這是要出家嗎?”
“這隻是個意外,不要在意這麽多細節。”
撓了撓光頭,便催促著秦月趕緊走了
此時,布袋羅漢清點了一下袋中物品,突然驚呼:
“不會吧?那樣東西怎麽不見了?”
……
入夜,許文拒絕了少女的好意,獨自回到了小屋。
迫不及待的就坐到了床上,腦中充斥著坐鹿羅漢的聲音:
“此心法名叫《羅漢尊典》,現在授你口訣。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
同時集中精神在百會、神庭、風池、膻中、承漿、天突、瞳中、鳩尾、上院、中院、下院、臍中、氣海、關員、曲骨、會陰以及尾閭十八穴感受靈氣。”
待體內空靈後,許文終是在十八穴先後感受到了靈氣。
霎時,十八穴位同時爆發出了一股刻骨的疼痛,仿佛體內鮮血和骨頭都燒了起來。
許文猛地咬牙,表情猙獰,齒齦外露,一絲鮮血從嘴角落下。
“老和尚,你他嗎坑我啊,這功法要死人了!”
“重新集中,隻有挺過這灼骨,燃血之痛,才方能成就人上,失敗則會直接死亡!”
由於成敗在此一瞬,一刻都不容馬虎,坐鹿羅漢直接怒吼打斷了嘶吼。
慢慢的,許文猙獰的嘴臉趨於平靜,腦後金光若影若現。坐鹿羅漢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