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中,一個大紅袍繡衣的的女子蒙著紗巾,坐在四抬轎子上,在洛陽城中緩緩前行。其周圍還跟著十幾名大漢。忽然一個人持刀向紅衣女子撲去。“熊一,熊二。”只見隨行的兩個大漢當即向著長刀撞去。其中一個受了一刀,卻回頭一笑,“我贏了。”另一個漢子卻憤憤的道,“我們家公主先喊得熊一,我是熊二。”用腳一踹,將漢子踹在道旁。
“熊一治傷,熊二受罰。”只見紅衣女子說了兩句。轎子卻絲毫不受影響,緩緩前行。隨行的除了被喊做熊一,熊二的兩人,繼續往前行去,絲毫不理驚訝的眾人和被踹在一遍的行刺刺客。
“我乃鎮西蘆花刀吳凌崤,閣下何人,竟然看不起我。”那漢子掙扎起來,大吼一聲。路人本來看刺客的眼神,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梟一,唱名。”那女子頭也不會,隻冷冷的說了又說了幾個字。
只見跟著的一個大漢,停下身來,轉身,直接吼道,“鎮西蘆花刀吳凌崤,身份,不詳。疑似遼人逃奴,大宋人氏。曾侮辱女子一名,女子尚未出嫁,自殺身亡。昨日十裡鋪,毒殺無辜小二一名。關西鎮,搶劫少林寺化緣僧人碎銀約八兩。六合鎮虐殺丐幫弟子兩名,其中被殺一人不足十歲。大名府失竊紋銀兩百兩,抓竊賊扭送官府者,賞銀五十兩。凡所報之事,證據確鑿,查勘無誤。報名完畢。竟然敢叫凌霄,不要落在我手上。”
“梟一,受罰。”
聽得女子的聲音,梟一身形不動,手掌左右連開,各甩了十下,嘴角一絲血絲,“梟一受罰完畢。”然後轉身,跟上了隊伍。
圍觀的眾人待得那隊行人行遠,不住的紛紛議論,不時的還指點了下這稱為鎮西蘆花刀吳凌崤的人。雖然周圍江湖豪傑不少,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沒有人找這吳凌崤的麻煩。隻是,在城池之中,當街襲擊路人,官府卻可以便宜行事。有那地頭蛇,就將這訊息快速傳給了衙門。
有兩個衙役穿著的漢子,將這委頓在路旁的吳凌崤帶走了。之後又來了幾波捕快,紛紛歎道,來晚了。
隻聽得有消息靈通的人說道,這個公主卻是自北方而來,當然公主卻隻是中原的叫法,據說是一個受寵的類似小國的公主。而襲擊這個公主的好漢不是一位了,但凡敢襲擊第二次的,無不遭受了這個公主的報復。
然而,如果劣跡不多,卻會被公主收為手下,被這公主役使三年。如果有劣跡,卻就會像這蘆花刀一樣,直接唱名。一旦被這公主唱名,不止各大門派會查確有其事,而且會被官府盯上。
有那喜歡聽書的打探消息的,就靜靜的停在這裡聽人說這些隱秘消息。而有那好事看熱鬧的,就紛紛沿路跟了上去。只見那十幾名大漢抬著轎子直接進了三金醉,然後三金醉樓上懸下兩幅條幅來。“東方不敗再臨三金醉,美酒會眾英雄豪傑。”
洛陽城裡武林中人紛紛沸騰起來。那一年前,東方不敗在洛陽時,以酒比拚各路好漢。卻隻有她一位朋友說是不相上下,都有兩壇半的酒量。但是第二天卻有人說三金醉昨天夜裡撒了樓下一壇好酒,似是梨花醉。就有人猜測,她這友人可能依舊酒量欠佳,隻是好友才留了些面子。之後就更難有人上去比酒了,不久之後卻傳來東方不敗離開的消息。如今東方不敗前來,這洛陽城又要熱鬧起來。
不少在洛陽城中的武林人物紛紛過去拜會,有一些人拜會之後留了下來,
而有一些人在拜會之後卻離開了。在留下或者離開的人口中都沒有得到消息。但是還有不少人打聽到,離開的人可能都受了些傷,可能是比試了武功。“這東方不敗,不僅酒厲害,這武功也厲害吧。” 但是沒有用猜測多久,三金醉又掛下兩幅條幅,“以酒會友當共飲三杯,以武會友損傷自負之。”所有躍躍欲試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這之前的猜測恐怕是證實了,而且這東方不敗的武功還要更高。第二天,又多了一副條幅,“無意武會天下,不日將行北國。”三金醉樓下卻多了不少的小坑,而三金醉的小廝們在重新補著新磚。
不久,三金醉的比酒擂台重新搭好了。而且暗中還傳出一個消息說,比武可以,但要和喝酒一樣,提前預約,而且比武之前要說明武功路數。比如,如果你使刀,那麽就要先說明。如果你使出劍來,那麽如果有了損傷,就不要責備對方下手狠毒了。還有一些暗器,毒藥,等等下三濫的手段是不建議用的,否則也不介意多報幾個人的花名冊。這消息一出,第二天就多了幾個人的報名,都很短,隻有一條消息,“到三金醉偷襲下毒,見證人某某幫主,見證人某某舵主”。這些舵主,幫主都是第一天拜訪被留下三金醉的有頭臉的人物。
阮阿青卻有些頭痛,她想了好些名號,都沒有被讚同通過,寧願被罰,也不接受,摸清了她的脾氣。隻要不做惡事,罰是罰了,但是絕不會罰的太過。像熊一熊二那樣的懲罰,已經是最嚴重的了。可惜了那些好名字,如移花宮,邀月宮,百花宮,都是很好的名頭,但是那些人寧願給她編造一個小國公主的身份,北邊哪裡有國家,都是一些部落。在她的提醒下,這些計謀出眾,卻見識不足的各路豪強,才沒有弄出大紕漏來。當時收服的時候都是死硬死硬的骨頭。
如今,她也在學琴棋書畫,可惜,有一次她不小心看到其中一個手下,耳朵裡塞著一團思緒,才不再在所有人面前學樂器了。如今書法還好,雖然不夠細膩,可是武功深厚,寫起大字來十分豪放。那樓下的字都是她的,可是沒有一位幫主,舵主誇她寫字好的。明明她聽到樓下有些過路的人驚訝讚歎,這字不知是哪位好漢寫下的,當真是雄渾豪放。
畫畫她倒是隻愛畫花鳥,可惜學藝不精,畫出來的畫,十有八九都猜錯類別,比如她畫了一幅牡丹,熊一說像熊,梟一說像梟,她乾脆沒有問馬一,燕一。棋她學的圍棋,隻學了基本規則,似乎也沒有天賦,不過主要是沒有人教。她可不會向這幾位護衛似的人物學習,不然這面子就擱不下了。萬一顛倒了主從身份,她可不想再費力去收幾位看得上眼的仆人。雖然的確有幾位她看得上,還在仆從的考察期。熊梟馬燕四個一字頭的說不能收的這麽容易。她開始收的時候似乎更難,也就不管了。反正她指定的雜役,就算沒有字頭也是雜役。
記得有一次聽到仆從說她既然現在學才藝,怎麽之前沒學兩門。她一生氣,連夜趕了一幅牡丹圖,然後掛在了屋子裡。然後隻聽得那個護衛說,“噫,這個季節還有牡丹開,真奇怪。”倒是好眼力,連牡丹月季都能分的開。但是他這一句話,惹得所有人都受了罰。因為所有的護衛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從此再也沒有人勸她不要學琴棋書畫了。倒是她記起有兩個護衛看她繡牡丹的時候,有些害怕的樣子。不過等她想起來,已經過去了受罰的時間,她也就不好罰了。十針連線,她的功力也就能堪堪用起來。
“武功還是有些低,”她不由得歎了口氣。
想著明天的比武的是一名刀客,呂梁折雁刀王鶴升,阮阿青並沒有怎麽想。她隻是想著自己用什麽武器,最後還是決定用四方劍。說起來,她能用的劍法也隻有四方劍。其它劍法她能弄一些,但是不好說出處,也不好用來會四方豪傑。
說起來,她倒有些羨慕像“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這樣的武功,不用刀兵,隨手敵對,根本就不用帶武器。嗯,她還是不要學用凌波微步,萬一沒有劈中花草,就算劈中她一縷頭髮也不好看。就是開場難看一些。
丟下手中的牡丹圖,阮阿青取出三尺青鋒劍,飄到了院子後的一處空地上。這處被暫時征用為練武場。“你們隨意,不用管我。我決定明天用劍比武,但是劍法有些生疏。所以過來練練。”阮阿青左手持著劍鞘,然後右手抽劍。抽了一半,感覺姿勢不對,阮阿青又將寶劍放了回去,然後又試著抽了出來,感覺還別扭。幾個護衛見勢不對,一個個急忙點了啞穴,以免受罰。那個洗衣服的今天已經洗了一天了,他們可不想替回來。
隻是剛點了啞穴的護衛都無聲的啊了起來。看著凌厲如風的劍法,看著那如蓮花盛開的劍法,所有護衛都說不出話來。連抽劍姿勢都不會的公主,又是要鬧哪門子么蛾子。幾個護衛都一致相互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他們有幾個擅長劍法的,可是公主劍法好的比他們還好。但是說公主懂劍法,他們卻不認為。劍法第一招自然是拔劍,這起劍式使得如此難堪別扭的,也隻有沒有摸過劍的人才使得出來。或者得到一本沒有起劍式劍招的劍法,這也有可能,殘本少了幾招也是有可能的。
阮阿青使了一遍劍法,然後看著劍鞘,將青鋒劍扣合了回去。不由得有些皺眉頭。這一練劍法倒是發現了問題。之前追殺她那個義兄,倒是把劍法磨練的不錯,但是這扣劍抽劍的姿勢不夠好看。
幾個護衛頓時嘴角不停的抽了起來。公主對劍法還是沒有天賦啊。不過他們得想個辦法出來。其中一個護衛指了指三金醉樓上,然後指了指自己。其它幾個護衛頓時齊齊點頭。過了一會兒,那個護衛回了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然後遞給了旁邊的人,旁邊的人嘴角一抽,然後又遞給旁邊的人,所有人都看完之後,都不由得豎起了拇指。這位得罪人可夠狠的,除了贏的那位,和被罰的那位,剩余休息的都得罪了。
“約定,找一位懂劍法的黑虎幫弟子,在後院場地演練一套基礎劍法。誰輸了,替受罰的人一天。 裁判,當值守衛。另,當值守衛如果遇到困難,可向在休息的人請求援助。現需要一位略懂劍法的人,進行一項實驗。如果消息有誤,熊三意願代替受罰,以半個月為期限。”
結果,一眾護衛等了半刻鍾,都沒有看到一個人過來演練劍法。結果還是那個打賭的護衛又跑了出去。姑娘倒是專心練起來拔劍術了。隻是眾護衛都心疼劍,公主,劍不是這麽拔的。
然後見一個小廝跑過來,端著一壺茶,“公主,我們見公主在練劍,所以燒了一壺茶過來,還請公主解渴用。”“好,你下去吧。”阮阿青扣回寶劍,然後坐在涼亭上,倒了一杯茶來。所有的值守護衛頓時也跟了過來。
只見一個少年,手裡拿著一把寶劍,跑了過來。然後跟著那個護衛也走了過來,跟其它護衛拍手之間遞了個紙條,“一壺茶,一兩銀子,打賭。”只見那少年站好姿勢,左手持劍鞘,右手持劍柄,“噌”的一聲就抽了出來,然後追風劍法就施展了開來。阮阿青看完劍法良久,結果默默的回了去。臨著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劍法使的很好,我有把握用追風劍法取勝。”
結果這幾個護衛相互看了良久,明白了一件事情,公主很聰明,公主武功很高,公主武學天賦很好,公主武學基礎很差。說白了就是,武功指點他們很輕松,但有時候卻連一些基礎招式都沒有修習過。所以公主有必要和多幾個人練練。嗯,似乎哪裡不對。
其中一個解開啞穴,“公主本來就是要練劍的。”嗯,然後被他們給打消了興趣。就像那次學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