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清晨的陽光,陵山駐區的泥土都開始發出了清香,空氣中彌漫的都是露水的味道。
和煦的陽光,淡淡的微風,又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早晨。
當光亮越過了紗窗,透過了帷幔,能照耀在穆簡臉上的就所剩無幾了。
每當這個時候,穆簡應該已經穿著汗水浸透的練功服,晨練回來了。再過片刻,就該準備修習內功了。
而今日的穆簡,才將將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欣慰的看著屋頂。
“啊!這樣的舒坦日子真是過一天少一天。”
穆簡側身賴著床,輾轉著不願起身。
去往金竹山的這幾日,是穆簡經歷過最漫長的出行。
旅途的勞累,沿途的土匪,打不完的架,算不完的心眼。這該好好輕松輕松。
“咚!咚!咚!”
穆簡正在回味這幾日的歷程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昨日,雲堂已經帶著仙絹回去了,連自己的師傅也會去了,就跟不用說木梓媛這個堂堂的陵山掌門。
此時敲門的,無非就是駐區的弟子,穆簡很不想搭理。
穆簡索性用被子捂住頭,希望能盡快的進入回籠覺的節奏。
就在穆簡剛剛閉上眼時,屋外傳來了何小周的叫罵聲。
“穆簡,你這懶貨,太陽都找到屁股了,你怎麽還睡著。穆簡!”
說著,何小周再次敲門,不過,何小周已經沒有了耐心。她自認為和穆簡關系還算不錯,乾脆就用腳在敲門。
“咚!咚!咚!”
“穆簡,你起床了沒?”
穆簡從來沒有關門的習慣,此時的門也只是關著,只需輕輕一推,便可打開。
經過何小周的幾腳之後,穆簡的房門就應聲而開了。
何小周一見這情形,立馬喊道:“穆簡,你膽子怪大的啊,睡覺都不關門,你不怕有人偷襲你啊。”
說著何小周就站在了門檻上,偷偷的看著屋內的陳設。
何小周小聲的說道:“穆簡……我進來了啊……”
穆簡捂著臉,聽到何小周的叫聲那是在正常不過。
何小周打量著穆簡屋內簡單的陳設,最後才看到穆簡在床上用被子捂著頭。
“穆簡,我進來了啊。”
穆簡盡管捂著臉,但是臉上還是寫滿了尷尬。
昨日,回來之後。穆簡剛剛將所有的衣物都洗了,現在何小周進來,穆簡如何能起床。
“何小姐,你先別進來,我還穿衣服。”
何小周聽後,小臉一紅,悄悄的退出了穆簡的屋子,關上了房門。
何小周心肝撲撲直跳,胸前兩隻小兔子也跟著輕微的起伏。
不要想歪,這兩隻兔子,正是何小周昨日讓穆簡如參觀的兔子。雪白的兔子,紅色的眼眸,與何小周今天的雪白紗裙很配。
穆簡匆匆起床,不知道何小周今天到底要什麽。
本來穆簡覺得,完成了金竹山的任務之後,與何小周之間的聯系也就沒有那麽密切了,但是今早何小周卻早早的來到了穆簡的屋前。看來何小周很重視與穆簡的這份友誼。
穆簡搖搖頭,洗漱的過程中,穆簡總是發現銅鏡之中有什麽異常,但始終說不上來。
穆簡整理好一切,才安心的去開門迎客,但是在開門的那一刻,穆簡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穆簡左右環顧,仍舊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說著,穆家打開了房門。何小周正側身半蹲在門外,似是在聽穆簡房內的動靜。
見穆簡開門尷尬的看著她,何小周裝作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嘿嘿一笑道:“你說什麽呢。”
穆簡第一眼,就看到了何小周胸前的那兩隻兔子,雪白的兔子和何小周的一身白衣毫無違和感,只有四隻紅色的眼睛才能證明它們不是衣服上面的圖案。
穆簡回頭看了看屋內,沒有什麽異常。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看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穆簡給何小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進來說吧!”
穆簡匆匆忙活著給何小周沏茶倒水,何小周則是坐在椅子上,調皮的擺動著小腿,四處張望著。
“說說吧,你這麽早找我幹什麽。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兩隻兔子這麽簡單吧。”
穆簡將茶水放在何小周的手邊,人則是坐在了何小周的對面。
何小周抱著兔子,一刻不敢放開,穆簡沏的茶,她似是沒有口福喝口熱的。
“呃……我就知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
何小周鄭重的看著穆家,道:“昨天,雲堂前輩說我有慧根, 問我爺爺要不要去陵山修習。我爺爺竟然答應了,所以,以後我和你就是師兄妹了。”
穆簡看著何小周開心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潑冷水。
就算何小周有慧根,那麽進如陵山以後也最多是月字輩弟子。
何小周看著穆簡,知道穆簡愁容為何。暗道:“不就是怕我煩你嗎?以後我收斂一點還不行嗎?臉這麽臭,分明是不歡迎我。”
穆簡轉換心情,笑了笑道:“你就恭喜你了。以後在陵山,我罩著你。只要抱我的名字,地字輩一下沒人敢說個不字。”
何小周的尷尬瞬間寫在了臉上,穆簡是陵山小輩弟子中的小霸王,她早有耳聞。
“那你呢?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何小周突然問起了穆簡今後的單算,穆簡一時也說不上來。
無奈,穆簡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昨日,穆簡被雲堂親自任命為常駐陵山駐區主事,將吳洋派給穆簡當執事,所有的事情穆簡全權負責,不需要向宗門匯報。
這樣看起來,穆簡好像是當了野皇帝,其實,穆簡就是被陵山永久的放棄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何小周當然也能看出來。何小周一臉可惜的看著穆簡,知道穆簡心煩,就在沒有多說什麽。
其實,關於以後,穆簡還是有自己的規劃的。
首先,他的動力來源於和蛛絲婆婆的承諾,所以,他不得不努力的修煉。否則,一百年過去之後,說不定穆簡真的會連累父家和母家。這是穆簡最不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