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霓心的話,木梓媛並沒有懷疑母親大人,木梓媛心想:“如果母親知道穆簡是男的。穆簡怎麽可能出得了月岐界?”
木梓媛還沒來得及打斷霓心說話,霓心又率先開口了:“是不是男的,你應該最清楚。你的直覺,不是一直在往我身上貼嗎?”不知道穆簡是男的還好說,現在知道了,而且又被說成往穆簡身上貼。這哪能沒點反應?木梓媛的小臉,立刻就被刷的通紅。
木梓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在那裡扭捏著。霓心接著道:“就算你在這一點上沒有懷疑。但是,我常年與你在一起。有人站著如廁,你難道不奇怪?”
木梓媛恍然大悟,但是嘴上又不能說看過穆簡如廁。“你胡說什麽!誰會去偷看別人如廁?況且我什麽身份?怎麽會乾這樣的事。”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穆簡是男的,所以自己不會發現穆簡是男的。心理因素罷了。
霓心笑而不語,而木梓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忙道:“那我問你……”霓心知道木梓媛要問什麽,立馬打斷她:“打住!你不用問。即便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木梓媛無奈的道:“為什麽?”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和自己這麽說話的,真是氣人!
霓心拿起笛子,望著月空,眼神癡迷的道:“沒有為什麽。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有事,且聽我演奏一曲吧。”說完,霓心也不管木梓媛是否要聽,邁步踏在到了簷角上,把笛子搭到了嘴邊。
由不得別人說什麽,沒有聽眾也可以,隻當自娛。
頃刻間,悠揚的絲竹之聲彌漫了整個夜空裡,不由得讓人沉醉。
聽到這讓人如癡如醉的笛聲,木梓媛本來還想問“為什麽要聽你吹笛子?”、“我明天有事,你沒事?”、“你是真的要逃走?”之類的話。但笛聲一出,她變得身不由己,兩個眼皮打架,困意襲了過來。此刻再想說什麽已經變為了不可能。
其實,在一般人聽來,霓心的所吹曲子,實在空靈的讓人不能忍受,根本體會不了裡面的東西。隻能給人帶來瞌睡。因為境界不夠,就不可能聽出個所以然來,只會覺得它好聽,但隻要你一聽,就立刻會被催眠。
木梓媛站在那裡昏睡了過去,霓心無奈,第一次吹就不能給點面子?自言自語道:“真是對牛彈琴。”看著聽眾睡了,他並沒有意外,盡管霓心期待,有人能多聽聽他的演奏,但這也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內。本來就是要讓木梓媛睡的,總不能動手敲暈一個小姑娘吧,那可就有失紳士風度了。
霓心還有事情要做呢,月圓一次不容易。穆簡長這麽大了,自己還是第一次出來。不能浪費了這次機會,下次再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時間不早了,不能帶著個累贅。遂抱起木梓媛就消失了。
***
翌日,風和日麗,微風和煦。
月岐界的小姐妹們都起來的很早,唯獨沒有看見穆簡起床。姐妹們去穆簡房間一看,便發現穆簡的一概行李也都不見。木梓媛也隻是歎息,昨天做的夢真是奇怪。看來自己醉了以後,穆簡還是溜了。對於自己怎麽回來的,她倒是沒有多想。不過話說回來,穆簡這麽一個大活人失蹤。事後,這些姐妹們竟然完全沒有在意,也沒有人,有要去找穆簡的意思。這讓人感到驚訝,穆簡的人緣到底是有多差。
今天,就是陵山的入門大典。幾大宗門和勢力會選今天做入門大典是有講究的。因為在一年的這一天,
人界的靈氣最為濃鬱。挑選弟子當然要挑個最好的日子,免得錯過了好苗子。 天蒙蒙亮時,陵山的月字輩弟子就已經來到陵山駐地,準備迎接新的弟子。月字輩弟子也是木梓媛馬上要接受的身份。月子輩弟子大多都在禦氣境,也有像木梓媛一樣特招的。不過,木梓媛當下盡管還沒考核武者等級,卻的的確確是一名禦氣境修士。
月字輩弟子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了,奈何木梓媛這幫姐妹們還得梳妝打扮,隻能在門外稍作等候。
雲天都八大勢力的入門大典為期三天,五湖四海的有志之士都會在這三天前往八大勢力參見入門大典。陵山也不例外。
在月字輩首席弟子月庸的帶領下,木梓媛一行人來到了陵山腳下。陵山高聳入雲,山下看到的不過是皮毛。陵山因滿山的陵墓得名,陵山宗門建立之初,這裡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所以宗門的名字乾脆就叫了陵山。
據說陵山本來上古仙門的遺址,被現在的宗門鳩佔鵲巢了。在人界的史書中,那個仙門是沒有記載的,漫長最月裡,隻留下滿山的陵墓。
入門大典的第一天,就是對所有的弟子,進行修煉情況的摸底。然後把所有弟子劃分成三六九等,資質差或品階低的弟子,會進入陵山眾多的分宗門,資質好一點或者品階高一點的則留在陵山外院。
月岐界來的姑娘們當然不會去分宗門,也不會去外院。她們都是資質極好的苗子,再加上木梓媛有進入的內院資格,當然是陪同木梓媛進入內院。
木梓媛的十五弟木梓雄,也在這一天找到了木梓媛,一同獲許了進入內院的資格。
其實,除了木梓媛,其余進入內院的月岐界修士,與外院弟子在待遇上並沒有什麽區別。隻是進入內院,得到指點和提拔的機會會更多一點。穿的還是外院弟子的淺藍色練功服。而木梓媛則會得到月字輩弟子的正藍色練功服。
陵山的弟子,從穿著上就能辨別出輩分。
外院弟子沒有名號的規定,還是以自己原有的姓名自居。穿的是淺藍色練功服。
內院最低等的弟子就是月字輩,這個輩份的弟子在禦氣境。被賜予正藍色練功服。
往高一等是斂氣境弟子,這個層次的弟子是玄字輩。穿的是紫色練功服。
再往上,木梓媛也沒有見過。
今夜仍舊是月圓之夜,木梓媛獨自坐在屋頂上,回憶著前一夜的夢,夢是那樣的真實。
“也不知道小簡怎麽樣了,有沒有回到他父親那裡。”木梓媛還是覺得前一夜隻是做了個夢,穆簡定是用‘無定乾坤’逃走的。
明日還要進行仙緣的測試,木梓媛斷斷不敢喝酒,也不敢熬夜。夜深了,木梓媛悄然回到了住處。大家都在外院,自己還得照顧一二。過了第三天,才會派給她們自己的住處,現在都在外院的臨時住所。
入門大典第二日,大家聚集在山門外的空地上。一位身穿紫色練功服的弟子來到大家面前,大聲道:“今天是仙緣測試,吾乃仙緣考核官――玄正。今日測試的主要是修仙者的氣運。與前日一樣,氣運佳者可獲內院修煉資格。”說完規矩,這名弟子就一直看著天色,似乎是在等待吉時。說是內院修煉資格,其實就是和月岐界的姑娘們一樣的資格,境界不夠還是不能稱為內院弟子。
等到日上三杆,玄正又喊道:“仙緣測試,馬上開始。仙緣的測試地點為山門天梯。是的,就是你們看到的這些石階。切記,不可發生衝突,入八千階者評定為――‘佳’。”
玄正看著在場的這些若無其事的螻蟻,覺得又氣又好笑,暗道:“都以為這是你家的台階呢?”大聲道:“大家,切不可眼高手低。天梯近五十屆弟子中隻有一人進入八千階。”
說到這裡,玄正驕傲了起來。”乃是我的師祖天允子前輩。他老人家可是駐足在了一萬一千階。大家斷不可勉強,仙緣不看個人實力。也不可掉以輕心,五百階以下者,雖前日有所得,盡皆被抹去,入分宗門。”
說到這裡,低下的弟子,才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開了。之前覺得這天梯就是考量體力,沒想到這麽神秘。大家都謹慎了起來。
陵山山門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講述,而穆簡卻已經在這天梯中了。
此時的穆簡還是那副帥氣打扮,前一夜的事情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悠閑自得的走在山路上,輕松寫意的欣賞著沿途的美景。
本來,霓心遇到月圓就會出來,出來的條件穆簡並不知道。
霓心的的確確是穆簡的一顆心髒。如果能把穆簡解剖開來,就會驚奇的發現,穆簡的胸腔內有一顆五顏六色的心髒和另外一顆相對碩大的心髒。前一顆就是霓心,後一顆是他本來的心髒。
不知道為什麽,霓心本來是知道自己來歷的,但是現在完全忘了,隻是有些零碎的記憶。
此時的霓心覺得,自己就是穆簡的內心,並不是什麽特殊能力,隻是一顆能思想的心髒罷了。
前天,霓心現身以後,隻是單純的想看看這個世界。畢竟穆簡修為太低了,想要穆簡帶著霓心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不知道會等到什麽時候。其實這也是穆簡內心想的東西,所以霓心就帶著穆簡開始四處亂逛。
霓心先後去了很多的地方,附近好玩的地方都去過了。本來打算看完這座奇特的山,就回道穆簡父親那裡去的。穆簡內心想見父親已經很多年了,可誰想,當霓心到了這裡後,受到了這裡的法則限制。隻能向上,不能向下。似乎暗中有一股力量阻斷了他的後路。
盡管霓心很強大,但仍對抗不了這個力量。無奈,霓心隻能放寬心欣賞這裡的美景。
“咦,對了。有無定乾坤啊,拿出來試試。”霓心突然想到了無定乾坤,準備拿出來試試,看能不能離開這裡。無定乾坤就是一個不定向轉送卷軸,穆家老祖很多年前得到的。用了很多次以後發現,無定乾坤漸漸的沒那麽好用了。因為現在使用無定乾坤後,無定乾坤就會留在那裡,需要有人幫使用者撿回來。
反正是個不好用的寶貝,穆簡的母親索性就給穆簡做逃跑隻用了。霓心不試還好,一試發現。糟了,真是托大了,要困死在這裡了,無定乾坤打不開了。
霓心開始慌了,這到底什麽地方。一眼看不到頭的石階,恐怕得有幾萬階。霓心這種狀態,到了今天正午就解除了。靠穆簡本身的力量哪能撐得下去。霓心路也不走了,風景也不欣賞了,乾脆坐在地上開始想辦法。
霓心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可陵山弟子們都知道。這就是陵山立山之本,十萬八千階的天梯。一般情況下,陵山弟子回宗門,都是通過像界門一樣的東西,沒有哪個弟子能用這個石階上走到內院的。能走上去的人,都已經作古了,闖天梯的弟子都是有傳送符的,霓心什麽都沒有,就隻能坐在那裡想辦法。
山下的弟子們馬上就要開始闖天梯。這裡的弟子有參加入門大典的新弟子,也有想獲得內院資格的老弟子。玄正告訴弟子們:“闖天梯者,必然不可能闖到內院山門。即便你能闖得到,也要在我這裡領取陵山令。陵山令,可在你精疲力盡時,帶你離開天梯。也可以在你闖到山門時做個憑證,不要被內院長老們當成了敵人。”
說完這些,一些新弟子就開始往天梯方向走了。玄正見此,說道:“如果你有陵山令,最好也來領取一塊。陵山令闖一次天梯就會報廢。”
低下,立馬有人不懂事的說道:“誰會進兩次天梯?”說話這人就是木梓雄,草包一個。長的高大,說話卻完全不會過腦子。木梓媛立馬拉住了他,道:“你看看這些人?”說著將目光投向了陵山的老外院弟子。
不管木梓雄能不能懂,玄正瞅了他一眼,道:“那好,你可以進去了。”這意思,就是不會再給木梓雄陵山令,好在木梓雄本身有一塊。木梓雄也不管自己的姐姐, 大步走向了天梯。木梓媛喊了一聲:“梓雄。”但人早都走遠了,喊了也沒有用。
木梓媛張望了一下人群,想看看會不會發現穆簡。然而,木梓媛沒有看到穆簡,卻聽到錢小月對著木梓雄方向說道:“草包!”木梓媛立馬冷冷的道:“慎言。”錢小月還想說什麽:“小姐,他……”木梓媛就示意她閉嘴了。
木梓媛帶著姐妹們,領到了新的陵山令後,自己就率先走向了天梯。
天梯並不陡峭,石階很是平滑。每一塊石階大概有兩步方寸,高度隻有一尺。看樣子並沒有什麽奇特的。木梓媛走在天梯上,完全沒有什麽阻力,也沒有感知到‘仙緣’的存在。一路順暢的就走到了一千階,旁邊的人看到她如此輕松都有點驚訝了。
不得不說,這一路上草包還是很多的。有的草包,真的在五百階之前就用掉了陵山令,被傳送走了。後來,木梓媛在一千兩百階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木梓雄,木梓雄已經有點吃力了。抬腳懸在那裡,半天邁不出去。“梓雄,不要勉強。”木梓媛關心的說道。
而木梓雄完全不聽,滿頭大汗的自語道:“我就不信,我木梓雄邁不出去這一步。我一定能登頂的。”說他是草包吧。但是,他都到一千兩百多階了。說他不是草包吧,他長得又很像。木梓雄目送姐姐越過了自己,走到了很遠處時。他已經支撐不了他所在那層的壓力了,沒辦法,隻好動用陵山令。
同樣越過了木梓雄的錢小月,翻著白眼道:“草包!”其實她自己也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