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心此時,還停留在八千多階的地方。臨近正午,霓心已經釋然了。“繼續往前走吧!咦?山下似乎上來人了。”回頭看到山下有人,霓心自言自語著:“看看山下來的人怎麽走過去,等著他們,打聽一下什麽情況再說。”
山下的人,熙熙攘攘的在闖天梯,穆簡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打算。正午到了,穆簡的頭髮開始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慢慢的,霓心消失了,穆簡又回來了。唯獨那身衣服還在他身上,此時來看,這套衣服對他來說還是有點肥大的。
穆簡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和別人不一樣。但穆簡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以後問問父親、母親吧。父親、母親絕對是知道的。”穆簡心裡想著事情的同時,瞥見山下的人距離自己還是很遠,忽然間感到有點無聊。
霓心狀態的維持時間,是月圓之夜這兩天。不管什麽時候進入這個狀態,霓心都會在月圓之夜結束的第二天正午變回原來的樣子。穆簡知道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但是仍舊很迷惑。在霓心的狀態下,他不由自主,但意識確實清晰的。
還有之前的那個夢,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夢?穆簡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算了,不想了。出去以後問問父親。”此刻的穆簡,還在想著如何出去,殊不知,他的命運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恐怕一時半會是很難見到父親的。
木梓媛走在天梯中,此時已經是五千多階了。不知道怎麽了,今天木梓媛的第六感一直在擾亂著她的心神。總覺得穆簡就在附近,穆簡應該就在闖天梯的弟子中。
穆簡停止了對自己的刨根問底,看著山下。心想:“他們終究是會上來的,既然下不去,我就往上走吧。”於是,他開始悠閑的闖天梯,時不時還往後看看。
到了下午,木梓媛到了一萬階。穆簡盡管悠閑,也走到了一萬五千階。此時,穆簡和木梓媛之間再也沒有其他人。山下,玄正看著已經被傳送出來的弟子,感慨道:“這一屆弟子中,似乎還存在著幾個有能耐的主。”
可不,往界弟子中,能到五千的都很少。到了五千這個層次的,其實就可以進入內院了。玄正當年盡管被選入了內院,但也才剛剛達到五千階。而這些弟子中已經有好幾個是從五千階下來的了。據這些弟子說,他們前面還有人在往上攀爬的。
“入五千階者,暫且留下,其余弟子散了吧。”
玄正驚訝的看著說話的人,之前他全然沒有發覺這位內院長老。這不…就是天允子師祖嘛,好久年沒有見到師祖了。
玄正立即走上前去,作揖道:“師祖!”而天允子看了他一眼,隻是點點頭。玄正看到師祖的後面還有其他幾位師祖。今天什麽情況?這麽多天字輩的前輩都過來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師祖要收弟子了?
師祖要不要收弟子,這已經不是選增能揣測的事,玄正遂大聲重複師祖的話道:“逾五千階者,暫留此地。其余弟子回去準備明天的考核。”玄正雖然這麽說了,但仍然有些弟子不甘心,久久不願離去。但不離去又能怎樣。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仙緣是勉強不來的。
事實與玄正想的也沒有多少出入,已經有人進入一萬五千階了。山門內的山河圖也發出時警示,師祖們再不下來搶弟子,怕是要被別人搶走了。看來這些個天字輩的師祖,誰也不想錯過好機會。而且一下就來了十一人之多。
時間一晃到了子時,
已經是前夜。木梓媛遠遠的看到了前面有一個人,看那身形,是那麽的熟悉。而穆簡也看到了木梓媛的身影,盡管看不清楚是誰,但畢竟有人上來了。穆簡暗道:“真是萬幸。” 此時木梓媛在兩萬七千階,而穆簡在三萬四千階。相距七千階,這可不是個小距離。穆簡也不走了,等著這個後面上來的人。盡管天梯的山壁上點著靈燈,但照亮整個天梯也不太現實。黑燈瞎火的,萬一一不留神,後來者也如山下那些人突然消失了怎麽辦。
穆簡在一天的天梯路中發現,天梯必然是有辦法離開的。起初,山路上有很多人,現在就隻能看到零星幾個。放眼望去,差不多在八千階的地方,有人在那裡打坐。盡管靈燈不亮,穆簡還是能看見那些人影。
等了整整一夜,天邊已經爬上來了半個太陽。第一次在山上看日出,穆簡還是很開心的。木梓媛昨夜,爬到三萬階覺得累了,就在那裡打坐休息了一夜。此時看到日出,整個人都有了精神。木梓媛心想:“山上那個人影似乎不動了,一直在那裡等著我?”
***
山下,原本等待的十一位天字輩弟子,也一夜沒有離開。似乎生怕自己的弟子被搶走。原本等待的那十一位天字輩弟子,此時變成了四十三位。本來後面這三十二位並不想收弟子,但在昨夜,竟然有人爬到了三萬階,再次驚動了山河圖。如果今早再不來,那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天渺師姐,沒想到你也來了。你已經很久沒有收弟子了吧。”天允子對著一位貌美的婦人說道。而這被叫做天渺的婦人對天允子也是親切,並沒有拿出師姐的架子,道:“是啊,天允師弟。我已經摸到了神火境的壁障,好多年了還沒有突破。所以並沒有什麽時間收弟子,我本來的那些弟子,也都推到天瑤師姐那邊。”
旁邊另一個美婦聽到這裡忍不住了,道:“師妹倒是清閑,可憐我那姐姐了,帶著三十幾個弟子到處遊歷。”天渺有點不好意思了,說道:“這些年真是麻煩天瑤師姐和天茗師妹你了。”說完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今天是來搶弟子的,弟子還沒搶就低人一頭怎麽行。
天允子笑呵呵的道:“培養女弟子方面,天渺師姐有獨到的見解。如若天梯之中出來的,是位女弟子。我就不予師姐你搶了。”那邊天茗不高興了,道:“天允師弟你這是哪裡話?我所培養的弟子已經有人在我們之列了。如若是女弟子,必當拜入我門下才是上選。”說話倒是毫不客氣。
天渺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天穹師妹就是她的弟子。自己的弟子盡管有點出息,但這麽大成績的還交不出來。而天允子則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諸位,不如我們就聽聽這出來弟子自己的意願可好?”誰還看不出來天允子要幹什麽,奉承天渺,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有機會說出這句話?眾天字輩弟子連忙附和道:“天允這個建議好,我讚成。”頓時天渺和天茗臉都綠了,心道:“這天允子竟然把我們當槍使?可惡!”
山下討論的頭頭是道,山上的木梓媛爬山爬的是累死累活。爬到三萬三千階時,她已經能看清楚穆簡了。但此時她也到了極限,連喊話的力氣都沒有。穆簡打了好久瞌睡,醒來發現爬山的人是木梓媛,穆簡也有點發懵。什麽情況?好尷尬。
穆簡看到木梓媛似乎力竭了,喊道:“小姐,你不是參加陵山入門大典了嗎?怎麽在此地?”木梓媛聽到了穆簡的喊話,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恨不得把這貨用眼神殺死。合著穆簡並不是來參加入門大典的,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木梓媛無力的喊道:“小簡。”剛喊出來突然發現不對,雖然此時的穆簡,已經不是紫發模樣,但衣著顯然是當晚的紫發怪無疑。木梓媛這才意識到那晚的事情並不是夢。休息了片刻,木梓媛喊道:“霓心,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你不是走了嗎?”
穆簡哪敢承認自己是霓心?先打哈哈再說,道:“霓心?小姐,你說什麽呢?”木梓媛心思單純,心想:“原來小簡不知道自己變成霓心的事。那小簡到底是不是男的?現在再問肯定會回答我的。”
木梓媛提起勇氣喊道:“小簡,你是男的?”穆簡沒想到,這傻妞竟然會問這個。尷尬的道:“小姐,回頭再說。”連忙開始說正事:“小姐,這裡是哪?你為什麽在這裡。我困在這裡好久了。”先問清楚再說。
木梓媛無奈的說道:“小簡,這裡就是陵山的入門大典考核地。這裡是陵山天梯。”穆簡很驚訝,真是不想要什麽,偏要來什麽。連忙問道:“小姐,如何出去?”看來穆簡是跑不了了,而且還撞了個滿懷。
木梓媛已經有點撐不住了,出去再說,在這裡喊話真的太累了。“小簡,我給你的陵山令,你拿出來。”穆簡聽到這,連忙開始找陵山令。找了半天隻找到了月岐界的入界令牌。陵山令呢?
穆簡拿著令牌開始回憶,而此時的木梓媛看到他拿出了一塊令牌,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於是對著穆簡喊道:“小簡,你看著那陵山令,把中間的綠珠按碎就可以出去了。”見穆簡似乎在想什麽,木梓媛覺得,穆簡定是被這小小的令牌震撼到了。這令牌竟有這等作用?
而事實卻與木梓媛想的大相逕庭。此時木梓媛實在是撐不住了。木梓媛再次對著穆簡喊道:“小簡,我撐不住了,我先走了。咱先出去再說。”說著就要按碎令牌的綠珠。而穆簡終於想起來了,令牌那晚還給了木梓媛。在穆簡送木梓媛回屋的時候,穆簡將陵山令放到木梓媛的袖袋裡面。立馬喊道:“小姐,陵山令那晚我放你袖袋裡了。”可惜,話沒說完,木梓媛已經把綠珠按碎了。
目送木梓媛被傳送走,穆簡愣了。暗道:“這可如何是好?真的是被自己給坑了。”
木梓媛在傳送的一瞬間聽到了穆簡的話,覺得又氣又好笑?沒有陵山令,你拿這個別的令牌發什麽呆?被傳送出來的木梓媛,當下就被一群叔叔阿姨們給團團圍住。看到每一個人都覺得那麽和藹可親,尤其是看到那一身白衣,雲鬢柳眉的天渺時。木梓媛感歎:“世間竟有女子,如此有氣質,真如仙子一般。”
可木梓媛立馬強行找回了自己的意識,掏出袖袋一看,袖袋裡面真的還有兩枚陵山令。一枚是自己的,另一枚恐怕就是穆簡的。同時她也看到了自己的月岐界門令,木梓媛笑了:“這傻瓜,拿個界門令發呆。”她斷定穆簡當時拿的就是界門令。
看到小姑娘又是傻笑,又是說夢話。一眾長老們耐不住了,這是最後一個弟子了,必定是進入三萬階的那個弟子。天允子率先問道:“小姑娘,你可是天姆宮小公主木梓媛?”其余同門頓時驚訝了:天允這家夥功課做的真足。小姑娘剛出來,叫什麽出自哪裡他都知道了?
木梓媛被突然的問話拉回了狀況內,回道:“正是小女子。”而說完話卻看向了天渺。就覺得天渺好看,沒辦法。
而天渺也注意到,這小姑娘似乎很在意自己,就問道:“木梓媛,山人乃陵山天字輩弟子天渺。你可願意拜在我門下?”天字輩弟子都看向了木梓媛,被天渺佔了先機。哎。不過也有人不這麽認為,先問就會先被淘汰。
誰曾想,木梓媛想都沒想就說到:“弟子願意,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天渺連忙扶起木梓媛,道:“在我這,沒有那麽多禮數,徒兒請起。”隻留下其余師兄弟師姐妹們愣在那裡。 天允子似乎不甘心,問道:“木梓媛,拜師不容兒戲,不是誰先問你你就拜誰。我們這些師叔伯們都是想收你做弟子的。”
木梓媛一聽,自己到哪都會受人矚目。但自己就覺得就天渺可親,回答道:“師叔誤會了,師侄並沒有兒戲,師侄覺得師傅和我有緣,定能教得好我。”
眾人一聽,沒戲。立刻就有人甩袖離開。而此時木梓媛,猛地想起了穆簡還在山上,對天渺道:“師傅,此刻,山上還有人在闖天梯。他的陵山令遺留在徒兒這裡了,怕是……”話還沒說完,沒走遠的天茗立刻回來問道:“是何人?”看來還能收個更有仙緣的弟子。
而天允子則問道:“是不是先前不願領取陵山令的傻大個?我聽玄正說了。是你弟弟?”眾人本來帶著希望回來了,但是聽到這個就覺得此人必定是個傲慢的人,沒什麽出息。不收也罷。
而木梓媛接下來要說的話,則是然他們眼睛都亮了起來。“不是的,師侄的弟弟在一千多階就出來了。此人是師侄的朋友。他應該在三萬五千階。”穆簡已經這麽有出息了,不能再說他是自己的伴讀,這樣多少會讓人看不起的。對,穆簡是我的朋友。
天允子急切的問道:“你確定他在三萬五千階?”
木梓媛為了救穆簡,也不敢說的含糊,道:“是不是在三萬五千階,師侄不知道,但師侄在三萬三千階時看見他,他離師侄很遠,喊話都聽不大清楚。師侄猜想,他應該在三萬五千階。”這時木梓媛才意識到,穆簡好樣的。都超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