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木梓豪也不可能推脫,畢竟此時大家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木梓豪抱拳道:“好,我想閣下也不會言而無信,我的那些師兄弟就全仰仗閣下了。”
刀疤男見木梓豪一直不願意下去,剛開始還有疑惑,後來思前想後,如果他的靠山真是天姆宮那樣的龐然大物,擺平陵山糾纏就算是小事一樁,當然不在話下。
“好,那有勞木兄弟把杆子拿穩了,我這就下去看看谷底的情況。”
刀疤男沒有一點拖泥帶水,一貫多疑的他,竟然在此時相信了木梓豪,真是讓人相信。
不多時,刀疤男走後,木梓豪收起了金竹釣竿,鬼鬼祟祟的準備要下山去了。
在諸多大事發生以後,陵山的內院裡仍舊古波不驚,沒有任何人提及囚仙池這邊的事情,這可就真的奇怪了。
幾日後,陵山的議事大殿裡聚集了全天下所有陵山分宗門的有生力量,其中至少有大半的人是穆簡沒有見過的。
“掌門到!”
殿內正在喧嘩,殿門口突然傳來了弟子的長呵。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站在了自己該站的位置上,殿內靜的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到。
此時,木梓媛穿戴正式,一步步走了進來,而他後面跟著的,正是雲堂此人。
雲堂冷漠的看了看眾人,徑直走到了殿下唯一的一張椅子邊上,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
誰也不會計較雲堂比掌門先坐下,因為大家都知道,雲堂可是輔佐了己任掌門的老祖前輩。
木梓媛慢慢的走上大殿內的台階,一步步走到掌門寶座前,霸氣的轉過身來。
“今日!”木梓媛正聲說道,大殿內的目光立刻向她投了過來。
“我首次著急大家前來,所謂何事,想來殿內各位都已經有所耳聞。”木梓媛說著,又環視了一圈底下的人。不得不說,自從他擔任掌門以來,作風和氣派都不是當初的小姑娘科比的了。
底下的人,都是陵山的死忠,當然不會胡亂說話。此時,穆簡接著說道:“是的,你們聽到的事情屬實,我們陵山剛剛詔安的九頭山,竟然乾出了屠滅同宗的事情。”
木梓媛的一句話,肯定了許多人此前就得到的小道消息。
可是,殿內之人還是沒有敢出大氣的,都靜靜的聽著木梓媛接下來要說的話。
然而,木梓媛其實對這件事情也不勝了解,索性說道:“事情的原委,我作為掌門還沒有得到準確消失,不過,我們雲堂老祖早就知曉了某些人的陰謀,接下來,就讓雲堂老祖給大家說說事情的經過,還有陵山對此事的處理辦法。”
說完,木梓媛就慢悠悠的坐在了掌門的寶座上,大家的目光又一次匯聚到了雲堂的身上。
雲堂此人在陵山地位最高,早就養成了倚老賣老的習慣,此刻,他雙手捧著茶杯,正埋頭撥弄著茶葉。
“嗯,此事想來大家都已經知曉了。不過,事情可並不是大家想的那麽簡單。”
雲堂開始說話以後,還是一邊撥弄著茶葉,根本沒有正眼看看在場的眾人。
“年前,我陵山得到過一次銀月大典窺月的機會,這大家都知道吧。”
這其實都是廢話,陵山這麽多年以來,就沒有一次讓窺月機會旁落過。
接下來,雲堂一同廢話,什麽力排眾議,得到了為自己窺月的機會,什麽窺月機會難得,得到了很多非議之類之類的話以後,雲堂開始進入了正題:“很多年前,有兩人暗中偷襲了我的師傅……”
此話一出,這裡的人都驚訝了起來,什麽人能夠偷襲到雲堂的師傅,這……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而且,年前的窺月,我就是窺探出了此事是何人所為。這兩人,你們這裡有很多人都認識,其一,正是精通醫術的天允此人。”
殿內一片嘩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雲堂沒有管那麽多,接著說道:“其二,就是這囚仙池分宗門的掌勢之人,汪荃,陵山排輩天玄。”
這麽一說,一些人就聽出了一些眉目。
可是,仍然有多半人不知道其中的蹊蹺。
“我當然不會汙蔑此二人,因為,窺月看到的人,正是天玄。而就在年後,天允子就匆匆離宗,去了汪荃所在的囚仙池分宗門。這未免太巧合了,僅僅過去了幾月時間,滅宗之事就發生了,你們覺得?”雲堂此時才第一次正眼環視了大家。
此時,殿內真正的混亂了起來,一些和天允子、汪荃要好之人,都開始暗自搖頭。
忽然,雲堂的眼角不可察覺的輕輕跳動了一下,他這才開始睜眼說瞎話呢,前面的,那可都是事實:“據我所知,昔年天允和天玄二人,在無意中得到了前輩地仙的指點,一人練就了無上毒道,一人則是習得了普世醫術。而然學成之後,先是偷襲了我師傅,然後,天允可能是發現了我利用窺月知道的事情, 所以就匆匆離開了宗門。”
“所以,在這裡,我可以負責的告訴大家。此次滅宗並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這是天允此人早就預謀好的金蟬脫殼之計。先是讓門下弟子地簡取得了九頭山的信任,順利的歸入我陵山門下。而在我們陵山放松警惕的情況下,直接為我們演出了一場滅宗的大戲。”
雲堂說道這裡,冷笑一聲:“可笑就可笑在這裡,以天允子和天玄的本事,我都沒有自信可以對付的了,更何況是九頭山的烏合之眾。”
經雲堂這麽一說,所有人都豁然開朗了,唯獨木梓媛皺起了眉頭,穆簡是奸細,這怎麽可能?
雲堂此時也看了一眼木梓媛,而後,眼中凶光一閃,站起了身來,放大嗓門說道:“所以,我陵山決定,通緝天字輩弟子,天允、天玄。通緝地字輩弟子,地簡。通緝玄字輩子弟,鎮妖界李乾……”
雲堂就此念出了幾十人的名字,而最後,才說了要滅去九頭山。
木梓媛聽到這裡都傻了,因為這些人裡面,還有自己的哥哥木梓豪,她越來越不相信雲堂所言了,怎麽和自己沾邊的人都成了被通緝之人?
穆簡也就算了,他的師傅是天允子,他有這個動機。
可是,木梓豪是天姆宮的公子,地位比在陵山要高很多,他不可能乾出這樣的事情來吧?
消息一出,陵山上下立馬活泛起來,所有自認為有能耐弟子都離開宗門去緝拿叛徒了。
這樣的消息,幾日後就傳遍了天都大地,穆簡諸人,幾乎成了過街老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