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聯盟顧名思義,是一個聯盟,由九大家族組成,金槍李,神劍左,鬼影宗扎根在古武聯盟的國都演武城,也是勢力最大的家族,古武聯盟最高的管理者――盟主,便是這三大家族的族長輪流擔任。另外,大刀王家,神醫華家,禦劍宋家,猛鬼巫家,鐵壁趙家,富甲錢家也各自雄踞一方。 演武城,傳說是武聖真君演練武學的地方,所以演武城便是大陸武者的聖地,這裡的武學水平代表了大陸的最頂點,大到古武盟主,小到街邊乞丐,人人習武。
這天,演武城走進了兩個奇怪的人。一老一少,老的須發皆白,小的弱不禁風,老的一臉的傲然,小的一副鄉下土包子的樣子。不用說,這兩位便是武恆坤與傅青竹了。
“喂,你們倆,先交十個銅幣的入城費。”城門口的哨兵正如演武城這座城市一樣,身高怕是得有兩米,膀大腰圓,全身披掛著古式重鎧,頭上戴著厚重的戰士盔,腰上挎著長度足足六尺的加料加厚精鋼大砍刀,仿佛那一刀劈下來就是一頭地龍也要被一分為二,當然也有可能被活活砸死。
哨兵早就注意到了這一老一少的奇怪組合,不過這跟他沒什麽關系,他隻想老老實實的守到太陽落山,然後回家睡大覺。
傅青竹抬頭看了看哨兵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武恆坤,並沒有說話。
那哨兵也知道伸手伸錯了,小孩子怎麽可能有錢呢?於是又把手伸向武恆坤,說道:“老頭,十個銅幣。”
“沒錢!”武恆坤回答的是相當乾脆。笑話,他堂堂武聖什麽時候給過別人錢?而且他也沒有帶錢的習慣。
哨兵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可是在城門口,行來過往的人很多,這要是不給這老頭一點顏色看看,別人還以為古武聯盟是好欺負的呢。
“沒錢?沒錢進什麽城,該滾哪滾哪去!!”哨兵說道。
武恆坤也覺得一肚子火,這一路上可是跟傅青竹吹噓了一路,類似‘你外公在古武聯盟地位多麽多麽高’這樣的話可是說了無數次。這下可好,一個守城的哨兵竟然伸手跟自己要錢,而且還一口一個老頭!要知道,武恆坤最恨別人沒禮貌,除了傅青竹,全大陸還真沒幾個敢當面叫他老頭的。
其實十個銅幣並不多,按照大陸的市場,一個銅幣也就買一個饅頭,在別的城市,入城費起碼也是一個銀幣,也就是一百個銅幣。這演武城對外人還是很客氣的。
關鍵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武恆坤覺得自己的在外孫面前的形象被一個自家門口的哨兵給毀了。
“全大陸還真沒幾個人敢叫我滾的,小子,看在你年輕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把你們隊長叫來。”武恆坤眼神盯著那哨兵,認真的說道。
被武恆坤盯著,那哨兵便感覺像是被一頭餓了半個月的地龍盯著一樣,於是,也沒有了那份囂張。他做哨兵也有三年了,雖然不認識武恆坤,不過三年來每天守在城門,該有的眼力還是有的。完了,剛剛是真走眼了。這老頭怕是來頭不小。想到這裡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了,灰溜溜的跑開去尋那個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裡打盹的隊長去了。
李老七今年四十九歲,堂堂的六階高級武者,換做在別的國家,別的城市,起碼也是個將軍的職位。不過在演武城,他隻是一名偏將,一個守城門的偏將。而且身為金槍李家的旁系,就這職位多少還是走了點後門的。
不過李老七為人比較老實,沒什麽上進心,
一個老婆兩個娃兒,吃得飽,凍不著,便讓李老七很滿足了。而且守城門雖然不是什麽要職,但是很輕松,當值的時候找個地方睡睡覺,守門的事交給手下大頭兵乾就完全可以了。這可是演武城,還真沒有多少人敢在演武城鬧事的。所以就算了當值睡覺,李老七睡的也很踏實。 “都怪賊婆娘,昨晚折騰死了。”李老七一邊錘著腰一邊打著哈欠。原來是老七家的婆娘,覺得兩個娃兒有點少,非要再生,所以這幾晚可是忙壞了李老七。
“頭兒――――”亢長的叫聲,離著老遠就傳來。原來就是那哨兵,此時他可沒有那份威武,腦袋上的戰士盔被他抱在懷裡,腰上的大砍刀也歪歪斜斜的墜在屁股後面。
“小五,你叫魂兒呢?老子還沒死呢!!!”李老七咒罵道。這個小子跟著自己三年了,平時也夠機靈,辦事也勤快,而且力氣大,夠兄弟,每次一起喝酒自己喝多了,都是被他給伶回家的。為什麽是伶而不是背?有一次,自己問他。這小子很不好意思的回答說,倆大男人,身上都是家夥,要是背著就跟兩塊會走路的廢鐵一樣,多難看啊......
“頭兒,底下來了個硬貨,我啃不動。”這哨兵頭盔下卻是一個稚嫩的少年人,年紀最多也就十九歲,看看這張小白臉,再看看那身材,那裝備,簡直就跟老虎身上長了個貓腦袋一樣。
“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把你家土匪的黑話帶出來,你怎麽就改不了呢。”李老七一臉的無語說道。
“家傳的,改不了。”哨兵小五傻傻的摸了摸腦袋,說道:“不過,老大,底下來了老頭,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一樣,看樣子實力很強,來頭不小,我搞不定。”
“你說你有什麽用,連個老頭你都搞不定,走,帶我去看看去!”李老七很不耐煩的說道。
城門。
“老頭子,你說人家會不會直接帶一群人把我們趕走?”傅青竹貌似很擔心的樣子。不過誰知道他心裡面是擔心還是想看武恆坤的笑話。
武恆坤仿佛被外孫的話給嗆到了,他憤憤的說道:“趕我?在演武城隻有我趕別人的份!而且是想趕誰趕誰!”這句話說得聲音很大,引來很多行人的注目,有不屑的,譏諷的,憤怒的,還有許多人駐足,看樣子也是來看武恆坤的笑話的。
古武帝國是東部四國中唯一沒有貴族階級的,在這裡講究比武論高低。不過比武也是很少進行的,更多的時候是人人平等,就算是一個乞丐乞討,也隻是蹲坐著,哪怕是古武聯盟的盟主來了也絕對不會下跪。
“誰啊?在我古武聯盟還那麽囂張?”李老七一身將軍鎧,背著把丈二點鋼槍,威風凜凜的走過來。他這把點鋼槍可是有名的,曾經串燒似的一槍,闖下過一槍五命的戰績。所以別人給了這把加長的點鋼槍一個名號,人肉串!這也是李老七的綽號。
“快看快看,那個就是人肉串李老七。這次演武城還真沒來錯。”一個進城的路人,拽著同伴的胳膊很興奮的說道:“你說那個老頭跟那個小孩兒,會不會給串起來?”
“應該不會,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李老七怎麽都不至於下殺手!”旁邊一個可能是本地人的青年說道。
就在路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李老七卻做出了一個令人掉下巴的舉動,只見他長槍一甩,一繞,一圈,槍杆重重的拄在花崗石路面上,然後單膝跪地,頷首說道:“末將李老七,拜見武聖大人。”
“啊――”“什麽情況啊?”“原來武聖就長這個樣子啊。”“怪不得,除了武聖,誰敢在演武城說出這麽豪氣的話。”
之類的話,不斷在路人間傳起。
這下傅青竹是真的信了,原來這個老頭子還真的是很牛啊。武聖?好像很拽的名頭。
“李老七,那麽多年了,你的眼力還是那麽不好使。”武恆坤完全是一副大人訓斥孩子的語氣。
這次李老七是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了,隻能心裡一個勁的罵哨兵小五。而旁邊的小五確實渾然不覺,他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可能是被嚇傻了。
武恆坤走到小五身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夥子,不錯!”又轉頭問李老七,“這小子叫什麽名字?”
“武聖大人,他叫王小五,今年才十七歲,看在他年輕不懂事的份上,您就原諒他吧!”李老七的腦袋又是重重的一頓,說道:“王小五的父親乃是王西勝,也算是忠烈之後!”
“王西勝?”武恆坤顯然對這個名字很熟悉:“你爹是個英雄。”不知怎地,武恆坤在聽到王西勝這個名字之後就有些失落,看向王小五的目光變得柔和了很多,當然也就不再計較剛剛王小五的冒犯了。
“王小五謝過武聖大人。”這時候,這個年輕的哨兵終於是反應過來了,也學著李老七的樣子按刀俯首,單膝跪地。
這時候傅青竹跑了過來, 他站在王小五的旁邊,一臉羨慕的看了看那高大壯實的身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奈的搖搖頭。
“好了,你倆都起來吧!”武恆坤說道:“李老七,回頭通知這一代金槍李,神箭左,鬼影宗三家家主,到武堂來見我!”說完便轉身走去。
演武城很大,也很繁華,從城門一路走來,傅青竹隻覺得自己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麽精彩。
“外公,那裡是做什麽的?”傅青竹指著一個漂亮的建築問道,那是一個高大的古典建築,門前張燈結彩,還有十數個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口,不時的招呼過往的行人,只見上書幾個飄逸的大字,醉紅樓。
武恆坤有些尷尬的回答道:“那裡是吃飯的地方。”總不能告訴他那裡是色情場所吧!
“那我以後有時間就去那裡吃飯。”傅青竹很認真的說道。他沒有看到武恆坤憋的通紅的臉繼續問道:“那裡是幹什麽的?”
順著傅青竹的手看過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金色建築物佇立在那裡,裡面不時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門口不是美女而是數個手拿長棍的短衫漢子,那牌匾上的字看上去卻不像是店名,買定離手。
“那是菜市場!”武恆坤心裡那叫一個惱火,十年沒回演武城,怎麽這條街變得如此不堪。
“哦哦,其實我也比較喜歡廚藝,知道菜市場在這裡就好辦多了。”傅青竹望著那家賭坊說道。
武恆坤內心裡有些抓狂,老子非得拆了這兩家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