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聖尊》第一十一章 我還是個孩子
青雲峰東半山，收保護費的是雜役院管事王壞，在外門弟子中，諢號王大壞。
脾氣壞，心腸壞，手腳壞，無所不壞，盡人皆怕，傳聞連鬼都怕王大壞。當然，沒幾個人知道，王大壞更怕鬼。
晨霧飄渺，晨風依稀。
王壞囂張跋扈橫行，在這東半山，見到任何人給個眼色，就會聽命，他隨便抓了幾個人:“你、你、你，你們去再給我多找些機靈點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會哭的！還有，讓你們管事在‘老地方’候著！”
田胖胖被蘇尋舉報，被哭笑刑使帶走，王壞樂在心裡，這是多好的機會！
王壞大黑臉，露出獰笑:“這胖子仗著修為高，後來的還這麽囂張，硬生生騎在我頭上！這次一定要利用好，給他往井裡多丟幾塊大石頭！想必老大也會高興。”
……
“老地方”是綠蔭之間一處涼亭，老槐樹下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不多時，四道身影先後趕來，面面相覷。
“一大早，王大壞叫我們幹什麽?”其中一個瘦高的青年撇著嘴，不情不願，“保護費不是剛交了嗎！”
一個刀疤臉大漢沒好氣嘀咕:“乾！瘦劉，你說還能幹什麽，估計又他媽找人撒氣吧！聽說他最近又被飼靈院的趙天彪給懟了！”
“刀哥，”一個模樣嬌俏的少婦，嗲裡嗲氣，似笑非笑，“不然我們投奔著趙天彪，多好。”
那刀哥還沒吭聲，一個愁苦臉的漢子趕忙擺手:“噓！姚寡婦，你可小聲著！回頭要是王壞管事聽見了，頂多在床上折騰折騰你，我們可是又要被打破頭了！”
“老愁說得對，”那刀哥一臉不忿，“王大壞雖然脾氣暴，說起來也還算仗義。那趙天彪更不是什麽善類，我們也討不了什麽好處！你姚寡婦也一樣，趙天彪罩著的年輕姑娘七八個，就你，兩個月也就玩膩了。”
“瞧你說的，你怎麽知道。還當真。”姚寡婦對這刀哥的話有些不滿，不過也沒再說什麽。接著三個男人就都瞄著姚寡婦，似乎思索著，具體怎麽兩個月就玩膩了。
姚寡婦媚眼瞥著幾個人，也不以為然，忽然，眼睛直了。
蘇尋一身灰袍，身姿飄逸，背著一柄青鋼劍，銀白的頭髮隨風輕舞，一張少年俊臉似有熒光，眉目間深邃悠遠，緩緩踱步而來。
第一時間，蘇尋就感受到了姚寡婦那火辣辣的目光，好像不斷在撥弄自己的衣服。
“咳咳！”蘇尋下意識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衣襟。
姚寡婦扭著細腰，邁著蕩漾的步子迎了上來，語氣輕飄:“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弟?這才來一天，就大有名氣。說是你愛拔頭髮，不如你給姐姐拔兩根早生的華發?”
蘇尋當即目瞪口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怨氣！
蘇尋狠狠望向了姚寡婦身後的三個男人，目光中都是責怪，好像在說:你們到底是多沒用，怎麽這麽多人，還滿足不了她?這騷發得也太露骨了！
那瘦劉，刀哥，老愁，似乎明白了蘇尋的意味，感覺受到了侮辱，都惡狠狠回瞪著蘇尋！
姚寡婦見蘇尋不聲不響，隻是奇怪看著自己身後的三個男人，不禁聲音更嗲:“還有人說小師弟是鬼，姐姐我最喜歡捉鬼了。不信，你問那幾個色鬼。”說著一瞥身後的三個男人。
蘇尋承認，這姚寡婦很是嬌媚漂亮，至少比五行峰的野獸強了太多，但蘇尋心裡就是發怵，他真的沒見過這種陣仗啊！這太可怕了！
“你、你要幹什麽?”蘇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有原則，作為老大，小弟的女人我沒興趣！主要是，我們年齡差距太大，還有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要找的是年方十六七，清純可愛，一笑眼睛彎成月牙，一定要沒談過戀愛的，我對這方面很保守，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姚寡婦用力眨了眨眼睛，這次輪到她一臉驚呆，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哈哈哈！”三個男人都被蘇尋的表現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前仰後合，忽然刀哥一愣，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刀疤臉一抽，“小白臉，你說什麽?什麽叫‘作為老大，小弟的女人我沒興趣’?”
瘦劉也反應過來，一挺麻杆腰:“說胡話吧?誰是老大，誰是小弟?”
老愁耷拉著眼皮:“是挺了不得的小子，聽說你有點背景，不過初來乍到，不要太狂了。”
蘇尋眨了眨眼睛，有點迷惑，這三個人怎麽笑著笑著，就生氣了。
神經病吧?
姚寡婦也是嘴角帶嗔，媚眼一瞥:“哼，師弟，你說誰是小弟的女人?我可不喜歡小弟，我就喜歡老大！”
蘇尋想不到這些人反應這麽激烈，對自己的戀愛標準毫不關心，居然隻關心大小的問題。這些人本來都是世俗中幫派之人，所以對此的確是非常敏感。
“我說的小弟是指壞壞。”蘇尋隻有解釋一下，一指姚寡婦，“你不是壞壞的女人嗎?”
忽然，蘇尋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副我終於明白了的神情，又解釋了一句:“你們誤會了，我說的小弟，真的隻是特指壞壞而已，現在並沒有收你們做小弟的意思。這一點必須說明。”
壞壞是誰?
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禁心中一陣惡寒，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是王大壞?
倒是聽說這白毛少年昨晚和王大壞起了衝突，但將王大壞――那個凶神惡煞，一瞪眼就嚇哭姑娘，一揮拳就嚇傻孩子，一聲吼就喝退惡狗，青雲峰三大勢力頭領之一的王大壞收為小弟，這可能嗎?
再仔細打量打量眼前這個弱不經風的小白臉，四個人同時搖了搖頭，絕不可能。
“你放屁！你的意思是說王大壞是你小弟?”刀哥刀疤臉直抽，怒道，“小白臉，少故弄玄虛！你他媽要是有那個本事，我就叫你爺爺！”
他自然憤怒，因為他們雖然也是管事，但都是王壞罩著，等於是王壞的小弟，這等於忽然冒出一個老大的老大，已經等於是爺爺了。
瘦劉用力撇了撇嘴:“王壞是你小弟?就算趙天彪都打不服王壞！你就吹牛吧！”想了想，他也跟風，“他要是你小弟，我也叫你爺爺。”
老愁大幅度耷拉著臉:“沒錯，這事我不信！以我對王壞管事的了解，能把他收為小弟的人，還沒出生！就你?”想了想，覺得氣勢也不能弱了，也跟了風，“要是真的，我也叫你爺爺。”
蘇尋神色古怪，看著這三個漢子，感覺忽然可愛起來，這麽上道?
接著，蘇尋將目光投向了姚寡婦，意思是，你呢?
姚寡婦一聲嬌嗔:“師弟幹嘛這樣看我，要是真的，我就叫你大爺。”
……
“老大！你已經來了?”此時，王壞噔噔噔奔著涼亭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又找來了兩個管事。”
到了近前，王壞面對蘇尋畢恭畢敬，低眉順眼:“這六個管事都是我罩著的，加上我，我們七個人的舉薦肯定沒問題。”
王壞忽然感覺到場面似乎有些微妙，不禁凶相畢露，怒目猙獰，吼了一聲:“你們幾個，他媽的傻愣愣做什麽?見過老大了沒有！記住了，老大可是絕對了不得的人！”說著對著蘇尋謙卑一拱手，大黑臉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凶狠與謙卑之間的銜接明明那麽突兀，但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蘇尋看著王壞，眼中有濃濃的讚許，就是喜歡這種小弟。
王壞倒是毫不介意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諂媚，因為他覺得自己侍奉的是仙人，做仙人的奴才，那也是仙奴！他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有了大靠山，要不是蘇尋交代要保密，恨不得整個青雲峰嚷一通。
“老、老大?”刀哥、瘦劉、老愁呆若木雞，不同的臉上都是同樣的後悔。
蘇尋對著三人，搖了搖頭:“不對啊！你們的稱呼不對，你們剛才說好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唯一的欣慰就是，互相有個伴。
最後三人咬了咬牙，心一橫，倒是磊落，有一種江湖人的一諾千金勁頭，一起悲壯喊了一聲:“爺爺！”
這一聲爺爺把王壞和後來的兩個人嚇了一跳，王壞望著蘇尋的眼光更加無比狂熱崇拜！
老大真是了得！如此輕描淡寫，隻不過一現身，就讓人甘願認作爺爺！
難怪這幾個混蛋不願意認老大，原來是想做孫子！
“大爺。”姚寡婦不僅風騷，心思也不凡，馬上明白了狀況，發著春貼向了新的老大，這一聲大爺嗲到了骨頭裡，周圍所有男人胯下一緊。
姚寡婦這本事緣於她年輕時候是俗世青樓的頭牌，這寡婦之名倒不是因為嫁過，而是因為任何來玩她的男人，都會被她給玩死。雖然入了雲瀾觀收斂許多，也已經不複當年芳華，但至少基本功力還在。
王壞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望著姚寡婦的眉眼，一副什麽都懂了的表情，對著蘇尋深深一揖:“老大，這寡婦也算跟了我十年，但一直無後，這是我最大的心病！聽人說修真是逆天改命，很難有子嗣。不知老大能不能幫個小忙，幫我們種個仙根，留個仙種?”
蘇尋瞪大了雙眼，嘴角不停抽搐。這怎麽說也不是小忙啊！
“老大，是我不對！”王壞不禁開始埋怨自己，“這應該不是小忙，而是個大忙！所以要是留了仙種，我們的後代世世代代都侍奉你！”
周圍的幾人起初神色古怪，後來似乎也終於明白了什麽，聯想前因後果，終於相信蘇尋搞不好真的是仙人！
於是望著蘇尋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奇怪的期待。
而姚寡婦杏眼迷離，隱約已經有要寬衣解帶的意味。
太可怕了！
蘇尋覺得全身寒毛都豎起，感覺自己十六年來從沒這麽發怵過啊！
可是望著身邊，這些人無比仰慕與期待的神情，蘇尋覺得有點心軟。
“壞壞，你過來。”蘇尋無奈將王壞單獨叫到了一邊，“這種事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王壞有些錯愕，一瞬間深深的失落，由希望的雲端墜落到了失望的爛泥:“老大，你莫不是不願意?也是，仙根不能隨意落凡，搞不好會遭天譴，老大沒必要為我們冒這麽大風險， 的確是我想得太簡單。”
蘇尋望著王壞那要哭了的傷心神情，好像人生失去了所有寄托，以後都再也不會振作一樣，不禁心中一陣盤算:這畢竟是我的小弟，以後還要為我賣命啊！
“也並非如此。”蘇尋又沉吟開聲。
王壞眼睛再度一亮:“老大，你的意思?你放心，這寡婦，方方面面絕對會讓你滿意的！隻要最後孩子過繼給我，跟我姓王就行。”
“是這樣，這些仙人的隱蔽我本不想說。”蘇尋一臉凝重，“對於仙人而言，我的年齡還很小、很小，我其實還是個孩子。這樣說，你懂了嗎?”
王壞咧著大嘴，一張黑臉漸漸、漸漸有了明悟，卻還是不死心說了一句:“我懂了。到時候老大你要是成人了，記得就行。”
蘇尋點了點頭，有些悲壯。
……
蘇尋拿到了七枚舉薦印記，匆匆離開了這處庭院。
這裡太危險了，蘇尋甚至不敢看姚寡婦的眼神。
王壞緊忙跟了出來，因為心有所求，現在就更加殷勤諂媚:“老大，還有十三個管事，就比較麻煩，我十年了也拿他們沒轍，你看下一個?”
“你說吧，你覺得哪個最麻煩?”蘇尋心道，其他的再麻煩，都比不過你這兒麻煩。
王壞凶惡的大黑臉青筋暴起，怒目猙獰:“肯定是趙天彪這大惡人，黑炭頭的混球！”
你有資格這麽說別人?
“那就他了。”蘇尋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期待，“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到底有多惡。我最喜歡惡人了。”
脾氣壞，心腸壞，手腳壞，無所不壞，盡人皆怕，傳聞連鬼都怕王大壞。當然，沒幾個人知道，王大壞更怕鬼。
晨霧飄渺，晨風依稀。
王壞囂張跋扈橫行，在這東半山，見到任何人給個眼色，就會聽命，他隨便抓了幾個人:“你、你、你，你們去再給我多找些機靈點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會哭的！還有，讓你們管事在‘老地方’候著！”
田胖胖被蘇尋舉報，被哭笑刑使帶走，王壞樂在心裡，這是多好的機會！
王壞大黑臉，露出獰笑:“這胖子仗著修為高，後來的還這麽囂張，硬生生騎在我頭上！這次一定要利用好，給他往井裡多丟幾塊大石頭！想必老大也會高興。”
……
“老地方”是綠蔭之間一處涼亭，老槐樹下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不多時，四道身影先後趕來，面面相覷。
“一大早，王大壞叫我們幹什麽?”其中一個瘦高的青年撇著嘴，不情不願，“保護費不是剛交了嗎！”
一個刀疤臉大漢沒好氣嘀咕:“乾！瘦劉，你說還能幹什麽，估計又他媽找人撒氣吧！聽說他最近又被飼靈院的趙天彪給懟了！”
“刀哥，”一個模樣嬌俏的少婦，嗲裡嗲氣，似笑非笑，“不然我們投奔著趙天彪，多好。”
那刀哥還沒吭聲，一個愁苦臉的漢子趕忙擺手:“噓！姚寡婦，你可小聲著！回頭要是王壞管事聽見了，頂多在床上折騰折騰你，我們可是又要被打破頭了！”
“老愁說得對，”那刀哥一臉不忿，“王大壞雖然脾氣暴，說起來也還算仗義。那趙天彪更不是什麽善類，我們也討不了什麽好處！你姚寡婦也一樣，趙天彪罩著的年輕姑娘七八個，就你，兩個月也就玩膩了。”
“瞧你說的，你怎麽知道。還當真。”姚寡婦對這刀哥的話有些不滿，不過也沒再說什麽。接著三個男人就都瞄著姚寡婦，似乎思索著，具體怎麽兩個月就玩膩了。
姚寡婦媚眼瞥著幾個人，也不以為然，忽然，眼睛直了。
蘇尋一身灰袍，身姿飄逸，背著一柄青鋼劍，銀白的頭髮隨風輕舞，一張少年俊臉似有熒光，眉目間深邃悠遠，緩緩踱步而來。
第一時間，蘇尋就感受到了姚寡婦那火辣辣的目光，好像不斷在撥弄自己的衣服。
“咳咳！”蘇尋下意識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衣襟。
姚寡婦扭著細腰，邁著蕩漾的步子迎了上來，語氣輕飄:“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弟?這才來一天，就大有名氣。說是你愛拔頭髮，不如你給姐姐拔兩根早生的華發?”
蘇尋當即目瞪口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怨氣！
蘇尋狠狠望向了姚寡婦身後的三個男人，目光中都是責怪，好像在說:你們到底是多沒用，怎麽這麽多人，還滿足不了她?這騷發得也太露骨了！
那瘦劉，刀哥，老愁，似乎明白了蘇尋的意味，感覺受到了侮辱，都惡狠狠回瞪著蘇尋！
姚寡婦見蘇尋不聲不響，隻是奇怪看著自己身後的三個男人，不禁聲音更嗲:“還有人說小師弟是鬼，姐姐我最喜歡捉鬼了。不信，你問那幾個色鬼。”說著一瞥身後的三個男人。
蘇尋承認，這姚寡婦很是嬌媚漂亮，至少比五行峰的野獸強了太多，但蘇尋心裡就是發怵，他真的沒見過這種陣仗啊！這太可怕了！
“你、你要幹什麽?”蘇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有原則，作為老大，小弟的女人我沒興趣！主要是，我們年齡差距太大，還有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要找的是年方十六七，清純可愛，一笑眼睛彎成月牙，一定要沒談過戀愛的，我對這方面很保守，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姚寡婦用力眨了眨眼睛，這次輪到她一臉驚呆，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哈哈哈！”三個男人都被蘇尋的表現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前仰後合，忽然刀哥一愣，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刀疤臉一抽，“小白臉，你說什麽?什麽叫‘作為老大，小弟的女人我沒興趣’?”
瘦劉也反應過來，一挺麻杆腰:“說胡話吧?誰是老大，誰是小弟?”
老愁耷拉著眼皮:“是挺了不得的小子，聽說你有點背景，不過初來乍到，不要太狂了。”
蘇尋眨了眨眼睛，有點迷惑，這三個人怎麽笑著笑著，就生氣了。
神經病吧?
姚寡婦也是嘴角帶嗔，媚眼一瞥:“哼，師弟，你說誰是小弟的女人?我可不喜歡小弟，我就喜歡老大！”
蘇尋想不到這些人反應這麽激烈，對自己的戀愛標準毫不關心，居然隻關心大小的問題。這些人本來都是世俗中幫派之人，所以對此的確是非常敏感。
“我說的小弟是指壞壞。”蘇尋隻有解釋一下，一指姚寡婦，“你不是壞壞的女人嗎?”
忽然，蘇尋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副我終於明白了的神情，又解釋了一句:“你們誤會了，我說的小弟，真的隻是特指壞壞而已，現在並沒有收你們做小弟的意思。這一點必須說明。”
壞壞是誰?
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禁心中一陣惡寒，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是王大壞?
倒是聽說這白毛少年昨晚和王大壞起了衝突，但將王大壞――那個凶神惡煞，一瞪眼就嚇哭姑娘，一揮拳就嚇傻孩子，一聲吼就喝退惡狗，青雲峰三大勢力頭領之一的王大壞收為小弟，這可能嗎?
再仔細打量打量眼前這個弱不經風的小白臉，四個人同時搖了搖頭，絕不可能。
“你放屁！你的意思是說王大壞是你小弟?”刀哥刀疤臉直抽，怒道，“小白臉，少故弄玄虛！你他媽要是有那個本事，我就叫你爺爺！”
他自然憤怒，因為他們雖然也是管事，但都是王壞罩著，等於是王壞的小弟，這等於忽然冒出一個老大的老大，已經等於是爺爺了。
瘦劉用力撇了撇嘴:“王壞是你小弟?就算趙天彪都打不服王壞！你就吹牛吧！”想了想，他也跟風，“他要是你小弟，我也叫你爺爺。”
老愁大幅度耷拉著臉:“沒錯，這事我不信！以我對王壞管事的了解，能把他收為小弟的人，還沒出生！就你?”想了想，覺得氣勢也不能弱了，也跟了風，“要是真的，我也叫你爺爺。”
蘇尋神色古怪，看著這三個漢子，感覺忽然可愛起來，這麽上道?
接著，蘇尋將目光投向了姚寡婦，意思是，你呢?
姚寡婦一聲嬌嗔:“師弟幹嘛這樣看我，要是真的，我就叫你大爺。”
……
“老大！你已經來了?”此時，王壞噔噔噔奔著涼亭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又找來了兩個管事。”
到了近前，王壞面對蘇尋畢恭畢敬，低眉順眼:“這六個管事都是我罩著的，加上我，我們七個人的舉薦肯定沒問題。”
王壞忽然感覺到場面似乎有些微妙，不禁凶相畢露，怒目猙獰，吼了一聲:“你們幾個，他媽的傻愣愣做什麽?見過老大了沒有！記住了，老大可是絕對了不得的人！”說著對著蘇尋謙卑一拱手，大黑臉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凶狠與謙卑之間的銜接明明那麽突兀，但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蘇尋看著王壞，眼中有濃濃的讚許，就是喜歡這種小弟。
王壞倒是毫不介意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諂媚，因為他覺得自己侍奉的是仙人，做仙人的奴才，那也是仙奴！他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有了大靠山，要不是蘇尋交代要保密，恨不得整個青雲峰嚷一通。
“老、老大?”刀哥、瘦劉、老愁呆若木雞，不同的臉上都是同樣的後悔。
蘇尋對著三人，搖了搖頭:“不對啊！你們的稱呼不對，你們剛才說好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唯一的欣慰就是，互相有個伴。
最後三人咬了咬牙，心一橫，倒是磊落，有一種江湖人的一諾千金勁頭，一起悲壯喊了一聲:“爺爺！”
這一聲爺爺把王壞和後來的兩個人嚇了一跳，王壞望著蘇尋的眼光更加無比狂熱崇拜！
老大真是了得！如此輕描淡寫，隻不過一現身，就讓人甘願認作爺爺！
難怪這幾個混蛋不願意認老大，原來是想做孫子！
“大爺。”姚寡婦不僅風騷，心思也不凡，馬上明白了狀況，發著春貼向了新的老大，這一聲大爺嗲到了骨頭裡，周圍所有男人胯下一緊。
姚寡婦這本事緣於她年輕時候是俗世青樓的頭牌，這寡婦之名倒不是因為嫁過，而是因為任何來玩她的男人，都會被她給玩死。雖然入了雲瀾觀收斂許多，也已經不複當年芳華，但至少基本功力還在。
王壞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望著姚寡婦的眉眼，一副什麽都懂了的表情，對著蘇尋深深一揖:“老大，這寡婦也算跟了我十年，但一直無後，這是我最大的心病！聽人說修真是逆天改命，很難有子嗣。不知老大能不能幫個小忙，幫我們種個仙根，留個仙種?”
蘇尋瞪大了雙眼，嘴角不停抽搐。這怎麽說也不是小忙啊！
“老大，是我不對！”王壞不禁開始埋怨自己，“這應該不是小忙，而是個大忙！所以要是留了仙種，我們的後代世世代代都侍奉你！”
周圍的幾人起初神色古怪，後來似乎也終於明白了什麽，聯想前因後果，終於相信蘇尋搞不好真的是仙人！
於是望著蘇尋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奇怪的期待。
而姚寡婦杏眼迷離，隱約已經有要寬衣解帶的意味。
太可怕了！
蘇尋覺得全身寒毛都豎起，感覺自己十六年來從沒這麽發怵過啊！
可是望著身邊，這些人無比仰慕與期待的神情，蘇尋覺得有點心軟。
“壞壞，你過來。”蘇尋無奈將王壞單獨叫到了一邊，“這種事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王壞有些錯愕，一瞬間深深的失落，由希望的雲端墜落到了失望的爛泥:“老大，你莫不是不願意?也是，仙根不能隨意落凡，搞不好會遭天譴，老大沒必要為我們冒這麽大風險， 的確是我想得太簡單。”
蘇尋望著王壞那要哭了的傷心神情，好像人生失去了所有寄托，以後都再也不會振作一樣，不禁心中一陣盤算:這畢竟是我的小弟，以後還要為我賣命啊！
“也並非如此。”蘇尋又沉吟開聲。
王壞眼睛再度一亮:“老大，你的意思?你放心，這寡婦，方方面面絕對會讓你滿意的！隻要最後孩子過繼給我，跟我姓王就行。”
“是這樣，這些仙人的隱蔽我本不想說。”蘇尋一臉凝重，“對於仙人而言，我的年齡還很小、很小，我其實還是個孩子。這樣說，你懂了嗎?”
王壞咧著大嘴，一張黑臉漸漸、漸漸有了明悟，卻還是不死心說了一句:“我懂了。到時候老大你要是成人了，記得就行。”
蘇尋點了點頭，有些悲壯。
……
蘇尋拿到了七枚舉薦印記，匆匆離開了這處庭院。
這裡太危險了，蘇尋甚至不敢看姚寡婦的眼神。
王壞緊忙跟了出來，因為心有所求，現在就更加殷勤諂媚:“老大，還有十三個管事，就比較麻煩，我十年了也拿他們沒轍，你看下一個?”
“你說吧，你覺得哪個最麻煩?”蘇尋心道，其他的再麻煩，都比不過你這兒麻煩。
王壞凶惡的大黑臉青筋暴起，怒目猙獰:“肯定是趙天彪這大惡人，黑炭頭的混球！”
你有資格這麽說別人?
“那就他了。”蘇尋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期待，“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到底有多惡。我最喜歡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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