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契約者!起床嘍!”半夢半醒之間,耳邊傳來小又的呼喊聲。 我猛地睜開眼睛,面前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場景——四周全是大小不一的洞穴,層層疊疊的,數也數不清。
“噢,終於回過神來了嘛。”與上次在鳴人的意識中的情形相同,小又自身無法進入,不過能聽到它的聲音。
“剛才是怎麽回事?”我晃了晃腦袋,那種意識慢慢模糊的不愉快感卻遲遲揮之不去。
“雖然團扇君正在外面吸引兜的注意力,但畢竟是在清醒狀態下,如果有外來者突然闖入自己的意識中,多少還是能夠感知到的吧。”小又解釋道,“所以我用了比較特別的方法——先讓你附到兜的記憶上,與其意識融為一體,以消除違和感,之後再找機會脫出來,這樣就更容易瞞天過海了喵~”
“原來如……你以為我會就這樣接受你的說法嗎!”我扭扭身子,吐了吐分叉的小舌頭,憤憤然道,“喵什麽喵!我不管你用了什麽特別的方法,先說明下,我現在為什麽是一條蛇的樣子??”
剛從兜的記憶中脫出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不過稍稍清醒之後就發現了,自己已經變成了一條小小的白蛇,且不說腹部摩擦著地面移動的滋味很是別扭,想邁腿的時候也只能讓尾巴擺來擺去。
“那個,是這樣的……噗……”那隻貓試圖安慰我,雖然聽起來已經是快憋不住笑的狀態,“之前不是說過嘛,要盡量消除兜意識中的違和感,你這個樣子會被視為記憶的一部分,而且蠻可愛的,不會引起排異喲。”
“如果這樣子就能被騙過去的話,那兜的意識還真是個笨蛋啊!”我沒好氣地問道,“那麽,周圍這些洞穴就是兜的記憶了?”
“沒錯,你剛才附著的記憶也是其中之一。”小又回答道,“好了,契約者,時間寶貴,利用你靈活的細長身體,快去找需要的情報吧!”
提到剛才的記憶,我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喂,小又,麻煩下回選個更好點兒的記憶讓我附著。”
“都是隨機的,我也沒有辦法……怎麽,不滿意剛才那個嗎?”
“啊,真是最糟糕不過的經歷了。”我低聲說道,“對我來說是,對兜來說……大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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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拜托過鼬牽製兜的行動三分鍾,雖然在意識之中感受到的時間流逝與外面不同,但也要非常抓緊才行。不過話說回來,這麽多的洞穴,全部都是記憶的話,一個一個地去查肯定來不及了,到底要如何是好呢?
“不同的人,意識裡的場景也完全不同呢。”我努力直起細長的身子,再次環視一周,“好吧,還是靠本人的直覺吧……”
因為不習慣,爬到第一個洞穴口的時候,就已然累了個半死。緊接著,就在我把頭剛剛探進去的一瞬間,無數的畫面與記憶片段便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好似走馬燈一般無止無息。同時,耳邊也開始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話語,最先分辨出來的,便是那個溫和的女聲——
(“你從今天起,就生活在這裡了,也就是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母親了,想要什麽東西都不用客氣喔。”
小巧的鼻梁上架著大大的圓眼鏡的年輕女人,摸摸面前的孩子的頭,微笑著如此說道,舉手投足間帶著如同母親一般的溫柔。
“不過這家夥連名字都沒有,
很不方便呢。” 圍在一旁的孤兒院的孩子們,也對於這名新加入的同齡夥伴充滿了好奇。
“是呢,叫什麽好呢……嗯……兜……這個名字怎麽樣?”
年輕女人絞盡腦汁想出的名字,看似簡單又隨意,卻讓面前之人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這是打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的孩子,得到的最初的禮物。)
不對,這是剛才我附著的那個記憶的後續,那個時候的兜還是個孩子,大概連穢土轉生為何物都不知道,看來還要再往後一些的記憶才行。
如此想著的我,隨即便退了出來,四下望去後,又選定了一個相隔數米的洞穴——
(“兜,為什麽你要當忍者呢?”
孤兒院的門前站了數人,說話的還是那個聲音溫和的女人,不過此刻她的言語裡還帶著非常明顯的焦急,而且,同以前不一樣的是,那個大大的圓眼鏡也換成了另外一副。
“因為我適合當忍者……也想徹底鑽研醫療忍術。”
圓眼鏡的新主人立於幾米外的地方,平靜地解釋自己離開的理由。他背對著孤兒院,身前站著三個男人,有兩個因為帽子遮住了臉看不清楚,不過,中間那個人我卻絕對不會認錯——那正是“根”的首領,團藏。
“兜!你這是要切斷這三年來我們的羈絆嗎!快給我回來!”
夥伴們也又氣又急地叫著,想喚回自己的朋友。
“大夥兒都把院裡的規矩給忘了嗎?現在早已過了就寢時間了喲。”
兜轉過頭來,微微笑著如此說道,這便是,臨別前最後的話語了。)
既然遇到了團藏,就說明兜的間諜生涯要開始了,不過這時距離穢土轉生的事情還很早,還得找更接近忍界大戰一些的記憶才行。
於是乎,我順著層層疊疊的洞穴壁向上爬了幾層,又一頭鑽了進去——
(“凱,不要輕舉妄動!我用左眼的術來應對!”
“數量這麽多,光靠你的瞳力可應付不過來!現在這種情況,我隻好……”)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這一次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卡卡西和凱,他們被幾隻巨大的怪物圍住,似乎是陷入了危機之中,而在不遠處,鳴人和八尾化的奇拉比也在奮力應戰。迅速四下看去,我還發現了那個面具男,他站在一個高大的雕像前面,看上去好像在操縱著什麽。不過,除了他們幾個,再沒見到其他人,兜並不在場,大概這份記憶,是兜通過穢土轉生出的人了解到的,那樣的話……
“小又,剛才那些,看到了嗎?”我急急地問道。
“嗯,只要是契約者你眼中的,我也全部能夠看得到。”
“照這樣看來,那些果然是……”
“沒錯,”小又驗證了我的猜測,“都是尾獸化的人柱力,應該是兜那家夥穢土轉生出來的吧,數量可真不少,四尾、五尾、六尾……還有,二尾也在……”
聽了小又最後的話,我稍稍愣了一下,二尾人柱力是雲隱村的忍者,之前也幾乎沒有接觸過,所以我對二尾並沒有什麽特殊感想,但是看來小又不一樣。雖然它之前也口口聲聲說過自己和那些大尾獸們不同,然而在內心之中,還是覺得應該會有什麽聯系的吧。
不過這份聯系,還是留待以後探究吧,眼前的問題更加重要些。所以,我沒再說二話,轉而便退出,向其他洞穴爬去。
這時小又的聲音又傳來:“喂,契約者,不再繼續看看了嗎?是卡卡西他們在戰鬥啊,你不是一直很掛念那邊的情況嗎?”
我搖搖頭:“不必了,這段場景裡沒有兜,看來也無法找到穢土轉生的秘密。”
“哦?意外地很冷靜嘛,我還以為……”
冷靜?怎麽可能冷靜?我沒心思再理會小又的話,一邊飛速地爬著,一邊焦灼不安地把尾巴尖在地上甩得啪啪響。之前也設想過忍者聯合軍那邊的戰況,卻沒想到會變成那樣子,而且,就時間推算,這些應該就發生在不久之前,很大可能現在卡卡西他們還在苦戰中,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真想立即就飛奔過去。不過,大概就算能夠趕過去也是於事無補,卡卡西他們面對的敵人是穢土轉生出來的人柱力,如果不解決兜這邊的話,恐怕很難對付吧。
(“糟糕了,被包圍了……如果我沒有失誤的話,現在早就應該在睡覺了呢……”
第四個記憶伊始,是兜長大後的模樣,他一身別村忍者的裝束,躲藏在一個岩縫中,看著一塊懷表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數支苦無向他射來,襲擊者的身影隨即也出現了。襲擊者的身手極快,但兜以更加迅速的動作,電光火石間便將來者打倒在地。
“院長!?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你會在這種地方??”
塵埃落定後,兜才驚詫地發現倒在面前的女忍,正是自己始終掛念的人,那個救了他,並給了他名字的人。
“嗚……為什麽……你要為我治療……你到底……是誰……”
身負重傷的女忍,吃力地看向驚慌且焦急地治療自己的年輕人,眼鏡剛剛被打碎的她,什麽也看不清楚。
“是我啊!院長!我是兜啊!!你不要擔心,我會救你的!”
剛剛意識到視力問題的兜,一把便摘下自己的眼鏡,給女忍戴上,然後期待地看著她的眼睛,但是——
“你……是誰……?”
隻這一句話,從此,便是墮入深淵,永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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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又匆匆地進出了幾個洞穴,直到小又忍不住提醒我時限將至的時候,才抓住了關鍵點——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穢土轉生的破解方法。”
一小片空地上只有兜和面具男兩個人,似乎是之前有過什麽約定,面具男才如此追問道。
“啊,對啊,我都忘了說了……即使殺死施術者,也無法破解該術……那要怎麽辦呢?很簡單,只要控制我,並命令我結出戌午寅的印,再說出‘解’即可……”
兜輕描淡寫地說道,嘴角邊同時帶上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找到了!我將穢土轉生的破解方法,第一時間內便通過木分身向鼬傳達,而反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意識裡的緣故,分身那邊的情況不太能很好地傳遞給我。雖然不知道外邊戰況如何,不過既然分身還在,就說明沒有到太糟糕的程度。
“契約者,時間不多了,”小又再次催促道,“既然找到了解決方法,現在馬上就脫出吧。”
“不行,”我扭扭身子爬出洞穴,“我還有要做的事,小又,把我恢復原狀吧。”
“你還要做什麽啊?”小又急了,“而且現在恢復的話,很容易就被覺察到的。”
“沒關系,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我揚起頭,再次環視四周大大小小的洞穴,“即便找到了破解方法,如果不能控制住兜的話,還是無濟於事,所以我要在這裡為鼬做出可以使用幻術的空隙。”
那隻貓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話:“到底……要怎麽做?”
“我要在這裡,直接對兜的意識施用幻術,只要他能因此露出一瞬間的破綻,鼬就一定能夠抓住機會。”
“不行不行不行!”小又一疊聲地反對道,“契約者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有多危險?現是在別人的意識中,所有的東西都不在你的控制之下,如果貿然施術的話,很可能會被反噬掉的。
“可是,上次在鳴人的意識裡,我也成功地使用了封印術啊。”我辯解道。
“那不一樣!鳴人是同伴,會配合你的行動, 而且還有四代火影的封印在先,所以才能成功,而現在沒有半點兒有利條件,你哪兒來的把握?”
確實,我沒有幻術一定會完全生效的把握,但是,如果只是讓兜產生些許動搖的話,大概可以……
“好了,小又,現在情況緊急,就再相信我一次吧,作為交換,事情解決之後,我也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即便是任性的事也沒問題哦。”我試著用蛇的臉露出了微笑——應該是相當詭異的笑容吧,“快把我恢復原狀,現在這副樣子,連結印都做不到啊。”
“喵的,真是的……”最後的最後,妥協的總是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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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作為施術前提的那一點點的把握,也是在看了兜的數個記憶之後才有的。他的故事,我只能探知一二,或許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去了解那其中的諸多內情。然而我清楚地知道,即便是掩飾得再好的表面,也遮不住記憶深處那些重要的思念。也許兜早已將往昔的記憶塵封起來,但是,能讓現在的他產生破綻的,恰恰就是那些不願回想起來的事物。
“利用別人內心的痛苦,是不是稍微有些卑鄙呢……不過,自己是忍者,本來就不是以什麽光明磊落為榮的……”我自嘲般地默默想道,同時雙手迅速結好了術印——
(“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父母呢?已經沒事了……有力氣能夠睜開眼睛嗎……?)
“契約者!現在開始脫出!”
“鼬,之後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