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了解了,”聽完我的簡短敘述後,鼬問道,“那麽,需要多長時間?” 我立即谘詢那隻貓:“小又,你覺得呢?”
“先說好了,現在這種狀況下用這個方法很危險,我並不太讚成的。”小又扭扭身子,從我手中掙脫,跳回到肩上,“如果是無論如何都要用的話,即便是考慮到對時間的感受有差別,現實中也不能超過三分鍾,否則契約者你的精神力和體力會支撐不住的。”
聽完小又的話,我轉而看向鼬:“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三分鍾,可以嗎?”
鼬看著前方的兜,略略頷首:“我知道了,舁加先生盡管去做要做的事吧。”
“那接下來就拜托了哦。”我微微一笑。雖然我們是第一次合作,也許在默契度上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但鼬是一個聰明的人,能夠非常敏銳地覺察到戰場上的每一絲風吹草動,並迅速地做出恰當的判斷與行動,作為同伴來說無疑是很可靠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麽,反正現在什麽術都無法對我起作用。看來你們還沒有明白,我到底是什麽角色!”兜猛然俯下身子,雙手擊地,“仙法,無機轉生!”
話音剛落,溶洞上下方的無數鍾乳石及石筍突然有如活了一般急速地開始伸長,好似鋒利的石錐交織成了難以逃脫的天羅地網,並直直地刺向我和鼬。
千鈞一發之際,鼬的身體再次被一團烈火般的紅色能量覆蓋住,上下跳動的紅光很快搖曳成一片浩瀚的火海,一具閃動著金色光澤的骨骼自他背後破土而出,像是麥子拔節般迅速地長高變大。
光是這樣,比起剛開始戰鬥時的須佐能乎就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然而緊接著,就在一眨眼間,屹立在鼬背後的骨骼又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金色的筋條如同抽芽的柳枝,從關節處抽出伸長,緊致地包覆在骨骼的表面,然後是閃動著火光的血肉,最後是一層明晃晃亮澄澄的鎧甲——轉眼之間,一名手執八尺瓊勾玉,身形巨大的武士,便出現在鼬的背後。
須佐能乎伸出一隻手臂護住我和小又,而完全刺不透鎧甲的石錐只能在半路便硬生生地停止了伸長。
我不由得抬頭仰望著手可擎天的鎧甲武士,站立在其面前之人的身形,在襯托之下顯得很渺小。但是鼬籠罩在躍動的紅光下面那冷峻如昔、不容侵犯的神情,讓他看上去有著不輸於身後武士的凜然氣勢。
“好厲害……”小又看著面前的景象,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不過,對於我來說,比起須佐能乎帶來的震撼,感到更多的還是擔心。盡管自己對於這個術說不上非常了解,但也能夠清楚地明白要施展完全體的須佐能乎需耗費大量的查克拉,而以鼬當下的狀況,絕對無法長久地維持這個姿態。
這時,一回合攻擊未果的石錐們,稍作停頓後,再次尋了鎧甲的縫隙突刺過來。見狀,鼬微微闔眼,隨即又一下子睜開來——“天照!”
灼熱的異色火焰以我們為中心“呼”地一下四散開來,在逼得鍾乳石節節退去的同時,也劃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恰好將我們和兜一同圍在裡面。
“不愧是最強的攻擊瞳術呢,”兜看著周圍灼灼燃燒的黑色之炎,淡定自若地笑道,“熱過頭了啊,連鍾乳石們都被烤回原形了。”
鼬沒有言語,然而身後的須佐能乎卻舉起雙臂,將手中持著的八尺瓊勾玉向著兜擲去。
與此同時,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多少舉動的我輕聲對肩上的那隻貓喚了句:“小又,
開始了……” ——————————————————————————————————————
“轟!”威力巨大的勾玉攻擊在兜身前爆炸開來,驚天動地,使他不得不抽身退後來躲避。然而,因為周圍有黑炎的存在,兜隻退了幾步便無路可走了。
“哼哈哈哈,想困住我嗎?不過遺憾的是,仙人模式的準備已經完畢了,即使你不多此一舉,我也不會再躲進洞裡去了。”兜自信滿滿地抬起右手,演講般地說道,“無論你們兩個費多大力氣,見諒了,這次贏的會是我。我逐漸接近完成一切,支配一切,無論怎麽想也想象不到自己失敗的樣子。以前大蛇丸大人竭力收集研究的自然界的法則和原理,現在全部儲存在我的體內,從人到蛇,再從蛇進化到龍——然後我就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接近六道仙人的人……跟我比起來,曉算什麽?忍者聯合軍又算什麽?”
“兜,”鼬平靜地開口,“看著現在的你,我感覺就像看著以前的自己一樣……所以,這次你輸定了。”
兜不屑地大笑了一聲:“你聽好了,我再也不是小角色了,我暗中擺布曉,將戰爭引向對自己有利的一面,把忍者聯合軍們逼入絕境……”
“唔……這家夥還真是挺話癆的……”
耳邊突然傳來的這句話讓我差點蹦起來:“噓!小又,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發出不必要的聲音,被發覺到的話計劃就很難進行了。”
那隻貓把腦袋往我耳邊湊了湊,以便降低音量:“你不也說話了嘛,再說了,那邊正專心演講呢,沒關系啦~”
我無語地歎了口氣,再次看向黑炎圈中的三人一貓,同時拚命將說話聲壓至最小:“兜現在處於仙人模式中,感知能力很強,就算我們留下了掩人耳目的分身,也要小心為上啊。”
“話說回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分出一半查克拉製造影分身,契約者你到底明不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啊?”
“當然明白,所以那個並不是影分身,而是消耗較小的木分身,之前跟大和學來的,聯絡情報什麽的很好用呢。”
“原來如此喵,抱歉低估你的IQ了。”
“……”
稍稍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鼬用天照困住兜之後,在投出八尺瓊勾玉吸引兜的注意力的同時,也巧妙地借機將幾枚手裡劍扔到黑炎之外的地方,而我和小又則在留下分身後,借助手裡劍上的術式轉移到了兜身後,藏於亂石之中做準備。
至於我們要做什麽,當然是找出解除穢土轉生的方法了。既然現在寫輪眼的幻術對兜無效,而他又不可能自己說出來,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自己去找了——從他的記憶裡面。
只是我自己的話,若不近距離接觸對方就無法進入其意識之中,但是,如果借助小又的力量,就可以……
“我對你抱有對立和同情兩種感情,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作為間諜行走在虛偽的世界裡的人。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所謂的自我認知,不是達成一切,不是什麽事都做到最完美……而是知道自己能力所及之事和無能為力之事……”
隨著鼬的這段話,我們的準備終於完成了,大量的查克拉已聚到肩膀,並持續不斷地傳遞給小又。
“拜托了,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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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雪片緩緩降下。
深夜,四下寂靜,只能聽見不知道是從哪裡發出的,像是深遠的海鳴一般,樹葉與雪摩擦的簌簌聲。
盡管不知道要到哪裡去,還是像這樣在樹林裡跑著,迷迷糊糊地,跌跌撞撞地,在這片深邃黑暗的樹林中。
何時開始像這樣奔跑,為什麽奔跑,都不知道。
無論是向前後看還是向左右看,都只有自己一人,就連影子也沒有,簡直像是只有自己被世界遺留下來那般。
很快,寒冷和恐懼使得腳下的步伐更加不穩起來,只能變跑為走。吹著幾乎要結冰的寒風,裹在破舊單衣裡的身子冷得發抖。臉和手腳都凍到麻木,即便是小小的鼻尖上落了雪白的東西,也感受不出絲毫的涼意。
突然間,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到,腳下一趔趄,隨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這便是最後一根稻草了,直到用盡最後一絲氣力,也只能爬到最近的樹旁靠坐著,而再也無力站起身了。
好似有著絨毛的結晶一般,雪花一片片地飄至肩上,從肩膀到手腕,再慢慢落於被凍到通紅的掌心,化為一灘透明的冰水。
此時才發覺到,單衣上面有一大塊地方被染成了紅色,是血嗎?自己的血嗎?不過,既然感覺不到疼痛,便也無所謂了。
因為寒冷,呼吸呈現出雪一般的素白之氣。這白色的呼吸隨著胸膛微微的起伏而環繞著小孩特有的纖細頸項,使得景象看來更令人感覺寒冷。
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沒什麽血色,而且嘴唇也開始發青,雖然還在喘著氣,但不難聽出其中伴隨著如吹奏笛子般的氣鳴。
“不想……死……救……救救……”
已經說不下去了,喉嚨已經漸漸發不出聲音了,視線也開始模糊,眼中慢慢出現了凌亂的條紋,最後成了一片漆黑,再過了一會兒耳朵也失去了效用,聽到只是銳利的耳鳴。
如果沒有奇跡發生的話,也許結局就是在某個早上,路過樹林的人們發現一個被凍死的孩子倒在這裡。抑或是,在被人發現之前,就已經被野獸們拖走,成為寒冷日子裡不可多得的貯藏品吧。
然而,也許是祈求活下去的聲音傳達給了上蒼,最後一絲意識即將消散時,身上突然感覺到了些許暖意。雖然很微弱,但是在不斷持續著,像是為了護住這行將熄滅的生命之火而在拚命努力。
吃力地睜開眼睛,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女人的輪廓浮現在眼前。
“你叫什麽名字?”她用溫和的聲音問道,“你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