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四五條粗壯的白蛇吐著信子從兜身後探出頭來,只見他伸手拉下帽子,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臉:“像我這樣的陰謀家,可是不喜歡一直被盯著看的哦……” 毫無疑問,兜此舉是為了防備幻術,而那些伸頭探腦的白蛇,應該就是用來代替他感知行動的。
“這裡可是我的領地……”兜雙手合起,結成術印,同時,所有蛇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大起來,“有自然之力協助我戰鬥!”
猛然地,幾條大蛇張著血口,直直地向我們衝過來。
“轟!”的幾聲巨響,塵土彌漫,鼬的須佐能乎在他身後浮現,並將三條大蛇的頭抓個正著,而其余的幾條則被我的術彈開,飛出的一路上連續撞斷了數根堅硬的鍾乳石。
鼬用須佐能乎猛力一扯那些似乎與兜身體相連的蛇,同時對我示意道:“舁加先生!”
我略一點頭,同時身體已在一瞬間閃至用帽子遮住面容的兜旁邊,提起手中的苦無,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對著他的頭部刺去。
不得不說,已經仿佛是蛇的化身一般的兜,其靈活程度也遠超出正常人類,雖然來不及防禦,但也險險地避過了我的苦無。不過,在躲閃的時候,他的帽子卻被勾扯了下來。
然而,帽子一被扯下後,現身的並非兜本人,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大蛇從中躥出,並極其迅速地四散開來,向著溶洞深處鑽去。
“要逃嗎?”我掃視了一下四周。
這時肩上的小又立即給我指了一個方向,叫道:“是那條!”
毫不猶豫,我反手便甩出了苦無,準確地將那條蛇的尾巴釘在了石柱上,然而那蛇力氣不小,不顧尾巴受傷,竟硬生生地掙脫了開來,緊接著便消失在洞的深處了。
我當下回身看去,不出所料,須佐能乎抓住的那幾條也只剩下空空的蛇皮了。
“通過蛻皮讓自己脫身嗎……”我扭頭望向溶洞深處,那邊由於光照射不到,所以視線極差,敵暗我明,看來暫時還是不要妄加深入的好。
“真是老謀深算啊,”鼬向這邊走了幾步,“先是隱藏容貌,然後便隱藏全身。”
“能用寫輪眼找出他的位置嗎?”我問道。
鼬低聲開口:“不……到處都分布著查克拉,無法看穿本體是哪個。”
“無聊的把戲,”我決定激兜一下,便稍稍提高了音量,“只會躲躲藏藏,就算移植了大蛇丸的力量,也就只有這點兒能耐了嗎?”
“舁加先生,你可別小看了我哦。”洞深處,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兜的聲音,“如果是通緝名單上的凶殘指數的話,我和大蛇丸大人相比,確實是小巫見大巫……但是,我已經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力量,在龍地洞裡修煉而來的……”
那邊話音未落,鼬卻明顯一驚:“龍地洞?難道你……!”
“對,我找到了!同妙木山、濕骨林齊名,世人口中傳說的那個地方!”兜的聲音由遠及近,並伴隨著悉悉索索的細小摩擦聲,“我找到了白蛇仙人,並通過修行學到手了!我最終還是超越了大蛇丸大人!!”
小又突然站起來,警惕般地弓起了身子,同時,昏暗的洞穴深處,“唰”地鑽出數條相纏在一起的粗壯大蛇。雖然模樣跟之前的蛇沒什麽區別,但能夠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其中有什麽東西改變了,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我一邊緊盯著面前的家夥,一邊伸手去腰包中摸第二把苦無。
這時,蛇群中的一條大大地張開了口,
兜的右手臂從裡面伸了出來,豎起一根手指挑釁般地衝我搖了幾下:“不必浪費武器,這次絕對不會再被射中了。我現在的感知能力可是跟之前大不相同了……因為現在自然能量可是我的夥伴啊。” “自然能量嗎……跟鳴人在妙木山時修行的一樣呢。”我想道,抬頭看了眼兜身邊的石柱——上面還插著剛才釘入的苦無,微微歎了口氣,“若不是不能殺死他,就可以……而現在這樣的話,要製住他就更困難了啊。”
“讓你們見識一下仙人模式的力量!”那條蛇“嘶”地一聲把嘴張得更大,兜的全身從裡面慢慢爬出,他此時的模樣也發生了變化,裸露的上身覆蓋著層層蛇鱗,頭頂則有兩支類似角的東西突了起來。
“契約者,小心!”小又盯著兜,對我說道,“他的查克拉跟剛才不同了。”
我簡單地應了一下,看著已經完全從蛇體內爬出的對方吐著長長的舌頭,站起身來。
“我已經不再是一條蛇了,完美的仙人之力讓我蛻去蛇皮……升華為龍了!!”兜張狂地叫著,猛然一合掌,結成某個奇特的手印,“仙法,白激之術!!”
他口中噴出大量白色液體,匯成了宛如龍的模樣向我們衝過來。龍的爪子中緊緊地抓著一個黑色的球體,狹長的身軀則繞著那個球呈螺旋狀不斷地旋轉,與此同時,周圍的空氣也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雖然那條龍的威力還不明朗,但本人奇妙的第六感已經在瞬間將大量類似“不妙”、“糟糕”的消極字眼拋給了大腦,使得中樞神經一時間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不出所料,當龍頭旋轉到中心處時,黑球忽地迸發出極為耀眼的白光,如同閃光彈一般將整個溶洞照射得亮如白晝,異常刺激的白光在一瞬間便將視覺完全奪去。伴隨著強光的,還有刺耳的聲音,空氣劇烈地震動,不僅僅是耳膜,連骨頭都像是在被粗暴地摩擦著。
難以形容的痛苦——即便是緊緊地閉上眼睛,牢牢地捂住耳朵也無濟於事,而原本就比人類感覺更加敏銳的小又,此時遭的罪就更大了。
“快、快想想……辦……”微弱的聲音好似要斷了的線一樣飄進我耳中,雖然那隻貓就呆在我肩上,但在這種環境下,它的話語要傳達到也是萬分吃力。
“這樣下去小又會撐不住的,”我心裡想著,迅速放下一隻捂耳朵的手結成術印,“看來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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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非常安靜……前一秒鍾還浸在那讓人崩潰的聲音中,現在忽然降臨的寂靜讓人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刺激得失聰了。然而,這種懷疑隻持續了幾秒鍾——
“契約者!契約者!”耳邊傳來了那隻貓熟悉的聲音,“你剛才做了什麽?這裡是哪兒啊?”
已經感受不到刺眼的白光了,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自己和小又身處的是一個似乎尋不到邊際的廣闊空間,雖然其中光線不算很明亮,但還是能夠清楚地看見,地面上繪著眾多大小不一的六芒星圖案,好像將要舉行什麽儀式一般。
“這裡是……”我有些不太情願地回答道,“……是我的‘時空間’。”
小又伸長了脖子盯著我:“你的‘時空間’?”
“嗯,是使用飛雷神之術時需要借助的,”我解釋道,“本來只是一片混沌,但在巔遙的幫助之下修行後,已經可以用查克拉將它穩定下來了,所以我們才能躲進這裡。”
“原來如此,”那隻貓又看了看地面的圖案,“話說回來,居然畫這種東西,契約者你的品位還真是差啊。”
“就知道你要吐槽這個!所以我才不想說的!”我不由抓狂道,“原本就是如此,又不是我自己想裝修成這樣的!”
“好了好了,別激動,”害我激動的罪魁禍首慢悠悠地趴了下來,“接下來要怎麽辦?在這裡躲到那個討厭的術消失為止嗎?”
我搖搖頭:“不行,穩定這個空間會耗費大量的查克拉,現在的我維持不了多久,而且,得快些出去幫助鼬才行。”
小又甩甩分叉的尾巴:“不用那麽擔心的吧,那家夥不是很強的嘛。”
“很強是沒錯了,但話說回來,誰都有不擅長應對的狀況。兜的術通過強光和空氣震動來阻斷視覺及聽覺,以封住我們的行動,在那種情況下,鼬的須佐能乎恐怕也很難維持吧。”
“那麽,具體要怎麽做?”
“關鍵的問題是確定兜的位置,作為施術者,即便是現在外面的那種環境下,兜也一定有辦法可以讓自身行動自如,也一定會趁術尚未被破解時進行襲擊。既然找不到我們,他的目標應該就是鼬了。”我說著,一邊豎起兩根手指,“從這裡出去需要標記好的術式,而在外面,這樣的術式有兩處:第一處是之前釘住蛇尾的那支苦無,雖說剛才兜還在那附近,不過現在應該已經移動了;第二處就是鼬身上帶著的,我之前給他的苦無,如此一來,我們只有在兜移動到鼬身邊時對他發動攻擊,進而解除那個術了。”
“說了這麽一大段,”小又打了個大哈欠,問道,“然後,本大仙兒應該做什麽?”
“閉好眼睛,捂住耳朵,”我微微一笑,“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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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乍一來到外面的時候還是感到了強烈的不適。成敗只在一刹那間,我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感覺尚未因強光和震動完全陷入癱瘓的時候,向著目標伸出手臂:“神羅天征!!”
“轟!”又是鍾乳石們的悲劇時間,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因撞擊四下迸落,而與此同時,刺眼的白光和空氣的震動聲也完全消失了。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身邊的鼬,須佐能乎只剩下一隻手臂了,但也完美地護住了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稍遠處,兜從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爬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盯著我露出了一絲惹人不舒服的笑容。我看到他的雙眼覆著一層薄薄的深色角膜, 應該就是用這個來遮擋視線,從而無視強光的影響。同時,其身上被石頭劃破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
“真是強力的術呢,不過,只要我還是穢土轉生的施術者,你們就不能殺我。雖然你們能將我打傷,但只要我擁有這身恢復能力,你們的所作所為就毫無意義。”兜稍稍推了下在激烈戰鬥中也沒有掉落的眼鏡,“我已經遮住了眼睛的視線,寫輪眼引以為豪的幻術對我也無效,所以你們沒有勝算!正因為施術者是我,這個穢土轉生才是無敵的!”
“伊邪那美……”鼬緩緩開口,“可以不通過五感就讓對手……”
我伸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現在情況已經很嚴峻了,不要讓我再分神去重複以前說過的話……而且,這裡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所以說啊,團扇君,”那隻貓不知道什麽時候給鼬起了一個奇怪的稱呼,“這次就相信我的契約者吧,你的那雙寫輪眼我還想做觀察研究呢,要好好保護啊。”
對於小又這句酷似大蛇丸的危險發言,鼬絲毫沒有介意,相反,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揚了一下,說道:“你還真是有一個相當任性的契約者啊。”
小又立刻一副尋到了知音的樣子:“對吧對吧!你也發現了吧!一直要照顧他,我可是非常辛苦呢,每一天每一天都……喂!你要乾嗎!”
我將那隻正胡扯得興起的貓從肩上扯下來,拎到眼前,無視它瞪著我的凶惡目光,說道:“小又,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