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了一段時間後,我們進入了一片樹林裡,這兒離地圖上標示的敵方基地已經非常近了,小心為上,我們幾個人稍微往一起聚了聚,並且放慢了腳步。 樹木都很是高大粗壯,但彼此的間距倒不算太密,所以陽光毫不費力地便照射了進來,視線很好,可以看出裡面幾乎沒有人走過的痕跡,乍一看像是已經荒廢了的地方。但曉那些人都是身手不凡,且人數很少,白絕大軍也是在地下行動的,想必不會在路上留下太多線索。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這片樹林裡有一些說不出的怪異,剛準備細細琢磨一下,只聽身邊的音成說道:“好奇怪啊,這裡是不是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我頓時心下明了,剛才覺察到的怪異感正是由此而來,這片樹林范圍極大,但裡面確實是太靜了,不單沒有鳥叫聲,剛才一路走來,動物或蟲子之類的,什麽活物都沒看見。
“難道是曉在搞什麽奇怪的實驗……”我心裡嘀咕著,一邊把這個情況跟其他人說了。
聽了我的話以後,不日川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摸了摸周圍的幾棵野草。
“怎麽樣?”我問她。
“能感覺得到,這裡的植物,比一般的地方更加活潑些。”不日川站起來,稍稍仰起頭對我說,“但是,並不像是人工特意造成的,可能是受了周圍的環境影響。”
“更活潑?”音成聽了,一頭霧水,結結巴巴地問不日川道,“怎、怎麽看出來的?”
不日川淡然地轉過身,對音成說道:“植物同人類一樣,只要用心地去體會,就能夠感覺到它們的狀態和心情。”
看音成明顯更懵了,我連忙解釋道:“具體原理不用弄那麽清楚,這可是不日川自己的絕技,連草夕小姐都做不到這一點呢。”
“原來如此,不日川真……不對不對,不日川小姐真厲害啊!”音成臉紅了下,對不日川說道,“以、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能、能不能也教我一下?”
雖然音成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但不日川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然後開口吐出三個字:“不日川。”
“哎?”音成一愣。
不日川繼續說道:“叫我不日川就好。”
“明、明白了!!”音成立即應道。
“卿卿我我的話之後再說,”一旁的讓突然冷冷的丟過來一句,窘得音成的臉更紅了,“仔細看右前方兩點鍾處。”
我抬眼向著讓說的方位看過去,很遠很遠處,幾乎是在視線盡頭的地方,有一棵明顯比其他樹都要粗的老樹,不過這不是重點,讓示意我們注意看的,則是樹下的東西。那是一個用石頭雜亂堆砌成的,類似於洞穴入口的地方,露出地面的部分很不起眼,但仔細研究便能發現,其延伸到地下的部分應該是一個大得多的空間。
“地下室?”我一邊想著要是隊伍裡有人自帶白眼就好了,一邊回憶著之前去過的曉的基地,印象中跟此處這個有很大的差別,說起來眼前這種建築風格倒有些像大蛇丸。
這時候,不日川再次俯下身子檢查了周圍的草木,之後向那個石頭洞穴方向跑出去一段路,做了又一次的檢查。
隨後,她很快便趕回到我們身邊,說道:“越是靠近那邊,草的生長就越有活力,已經快超出正常的范疇了。”
我點點頭:“看來那裡確實是有問題,各位,小心些靠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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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人,
請等一下。”正當我準備動身出發時,身後卻傳來了這樣一句,我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鼬在叫我。 自己很是不適應鼬的這種叫法,但又不能被別人覺察出來,我只能暗暗苦笑著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鼬指了指我們腳下:“有什麽東西經過的痕跡。”
我心裡一緊,立即蹲下身子查看起來,不過,事實上並不需要白眼級別的觀察能力,只要細細看去,就能夠發現,在落葉堆和雜草之上,有一道差不多兩個手臂粗細、長長的痕跡,像是某種東西從上面拖拽過去留下的,雖然不算很明顯,但能看出是最近才留下的。
然而這條痕跡卻向著左前方延伸著,與那個石頭洞穴是完全兩個方向。不是岔路,勝似岔路。而在時間緊路程遠有岔路並且人員為複數的情況下要怎麽辦?答案很簡單——分兵。
雖然不得不承認分頭行動有些冒險,但目測兩個方位離得相當遠,而且現在已經在敵人地盤上了,沒有充裕的時間給我們用來一個一個慢慢探索。至於要怎麽分,誰和誰一組我倒是心裡有數,關鍵問題在於哪組去哪個方向。
我站起來戳了戳在自己肩上間歇性打瞌睡的小又,低聲問道:“發揮下你查克拉探測器的本事,看看哪一邊更不妙些?”
那隻貓嘟囔了一句什麽,慢吞吞地坐起身來,小耳朵轉動了幾下,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然後開口抱怨道:“喵的,都離這麽遠怎麽可能分辨得出來?耍本大仙兒呢!”
我不屈不撓地要求道:“哪怕是不起眼的細小差別也行,有注意到的地方就告訴我吧。”
“那,就這邊吧,”小又把分叉的尾巴甩向了右側,“我猜那個石頭洞穴裡會更危險。”
“理由呢?”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的,但石頭洞穴那邊還是能感覺到一些查克拉的,”小又說明道,“而另一邊則完全沒有,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距離更遠的緣故。”
“原來如此……不過我的意見倒是相反呢。”我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向左前方看過去,遠遠可以望見一座不太高的山,應該就是樹林的盡頭了,“看起來兩邊的距離差不多的樣子,而地上的痕跡是不久前留下的,那邊有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說感覺不到查克拉的話,就說明那邊恐怕會有作為阻礙的……”
“……結界。”鼬接著我的話說了一句。
“就是這樣,”我點點頭,“一般來講,需要被隱藏起來的東西想必會更重要更危險吧。”
“喵……選錯了可不要怪我。”小又再次懶洋洋地趴了下去,“但是,如果是契約者你的感覺的話,就相信一下吧。”
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就是盡快開始行動了——
“讓、音成、不日川,”我望向右側的石頭洞穴,“接下來分頭行動吧,你們三個人去那邊,記住小心為上。”
音成和不日川都很快地應了一聲,讓則板著臉盯了我和鼬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兩邊要怎麽聯絡?”
“讓,你的基庫現在在跟著我們嗎?”因為上方有樹木遮擋,我不是很清楚那隻鳥的情況。
“當然。”
“那就勞煩它吧,如果遇到什麽事情的話,就叫基庫來通知我們。”我一邊說著,一邊從腰包中掏出一個東西,“而我們這邊的話,就用這個好了。”
讓看著我遞過來的苦無,卻沒有接:“不需要,上次算欠你個人情,但我可沒有每次行動都必須找別人來幫忙的習慣。”
“你誤會了,這個苦無可不僅僅是在救急的時候能用。”我微笑著把附著術式的苦無塞到讓的手裡,“用來逃跑的話也是非常便利的——若是那邊我們應付不過來,可以方便快捷地撤退到你們那裡,居家旅行保命必備哦。”
讓悶哼了一聲,最終還是把苦無仔細地收在了忍具袋中。
“還有一點,”順利送出苦無後,我繼續對讓他們說道,“因為那邊草木生長更活躍,所以有木遁忍術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說,大和說不定被關在石頭洞穴裡。別忘了我們來這裡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救出大和,所以如果發現了他,最優先的事項是確保安全地將人救出,不要戀戰,不要盲目深入。”
“我自有分寸,你還是多擔心些自己為好。”讓說完便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示意音成和不日川出發。
“那麽,祝大家各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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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讓他們分開後,我和鼬還有小又便追著地上那道拖拽的痕跡一路前行。不過,似乎並不是那麽順利,前行了一段路後,那痕跡便突然蹤影全無了,不得不停下來再次尋找。好在沒找多久,小又便在上方的樹枝上發現了類似的細微痕跡,看來對方並不僅僅是在地面上行進的。
就這樣且行且尋,我不禁疑惑了:“有些搞不明白啊,對方到底是謹慎還是大意呢……明明留下了顯眼的痕跡,卻又有點兒故弄玄虛的感覺……”
“對方大概不認為我們能順利找到這裡,所以也沒有必要故意隱藏經過的痕跡。”鼬說道,“這種情況,也許是因為性格所致,是平時做事就比較謹慎的緣故。”
“是嗎,看來是頭腦派的呢,真麻煩啊……”我歎了口氣,“對付這樣的敵人就必須要考慮更萬全的對策才行啊。”
“剛才交給讓先生的,和之前給我的苦無與手裡劍,就是舁加先生準備的對策嗎?”
“嘛,那只能算有備無患吧,因為具體的狀況還不了解,但飛雷神之術幾乎可以在任何環境下都充分發揮作用,是非常好用的術呢。”
“我明白,畢竟是使得四代火影揚名忍界的術。”鼬說道,“但是,似乎以前舁加先生很少使用它吧,很多人都認為飛雷神已經是絕響了。”
我稍稍怔了一下,旋即便打著哈哈說道:“其實上除了我以外,木葉村裡還有人會使用這個術,不過實戰性比較差罷了。就算我自己,也沒有辦法用得像老師那樣嫻熟呢,畢竟飛雷神是用起來有點兒麻煩的忍術,而我更喜歡比較直接的攻擊嘛!”
“哎,契約者,”小又懶懶地趴在我肩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評價道,“你可真是太不擅長‘蒙混過關’這一招數了。”
我扭過脖子,瞪了那隻貓一眼, 這時只聽鼬開口道:“是與四代火影過去的事情有關吧,如果舁加先生不想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事實上,自己以前確實是有意對老師的術避而不用的,飛雷神也好,螺旋丸也好,盡管都已經做了進一步地開發,但除非不得已的情況,自己是不會去用的。似乎只要一使用它們,就會回想起老師的種種,以及自己藏於心中多年的悔恨。但是,在那次佩恩六道襲擊村子時見過老師後,所有的東西都釋然了……
“不,一切都過去了,即便跟你說說也無妨呢。”我轉回頭看向前方,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啊,總覺得只有我一人在這裡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什麽的,太過於文藝了……我們來交換吧,如何?”
聽了我的話,鼬平靜地問道:“那舁加先生想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麽呢?”
“關於當年那一晚的事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是間接地從別處聽說而已,但是,我相信的是你,所以還是希望你能親自告訴我所有的來龍去脈……”
鼬突然間停了下來:“對於那件事情,舁加先生很在意嗎?”
“是,”我也止住了腳步,看向他,“非常的在意。”
鼬沒有再說什麽,卻抬手將暗部面具掀至頭頂,徑直走到我面前,稍抬起視線,血紅色的雙瞳便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莫名:“鼬?”
“請不要調動查克拉抵擋,”鼬說著,那雙寫輪眼中,黑色的三勾玉開始緩緩轉動,“只要一瞬間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