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在木板上醒來,陳奉就開始思考人生,這是得罪哪路大神了,自從進入遊戲自己幾乎就沒好運過。
先是壓壞粟地被追殺,再是被人群眾強勢圍觀,又碰到根面癱似的裡長,最後還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暈丟到這間雜貨房來。
“我最近也沒做太喪盡天良的事啊?”陳奉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
當然,善於自我調節的陳奉很快就恢復過來,尤其是看到這間茅草房的牆壁又裂個口子,他毫不猶豫的翻身站起…然後腦袋的一陣眩暈又讓他差點躺下,也幸虧是在遊戲裡,要是現實來那麽一拳,陳奉那張臉怕是難幸存了。
陳奉忍著暈才出門,一個身影便迎面而來,正是那名綠衣人,或者說是綠衣女子。女子身高矮陳奉一頭,一身淡綠色的勁裝與夏天的萬物長成相得益彰,卻又不失幹練;墨黑的長發束至腦後,不時幾縷隨風而動;面貌清純,長相甜美,一雙大眼尤為惹人注目,而四處張望的黑眼珠表現了這位主人的調皮和機靈。
“咦~,還是男子呢,當真無用,竟怕被我一女子打倒。”綠衣女子一吐舌頭,做鬼臉道。
想到這位一拳把自己打個半死,陳奉立刻無視這句話說道:“算了,不知許老現在何處?”想到印信還沒到手,陳奉問道。
“還許老?呶,裡面。”女子一指大的草房,興趣缺缺道。
“多謝。”陳奉一抱拳轉身前去,卻發現女子也隨後進來。
此時許老正給玩家注籍,許老在面無表情的寫著,面前的兩個玩家則是毫不在意的大聲談笑。
“喲!玩個遊戲還能碰到這麽正點的妹子,要不要陪哥哥玩玩,哈哈。”突然其中一高個瘦削的玩家對進來的綠衣女子大聲調笑道,另外一個還吹口哨附合。
看到這裡,陳奉淡定從門口向旁邊一閃,然後兩道身影整齊的飛了出去,看到昏迷不醒的兩人,陳奉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果然隻有對比才讓人心情舒暢。轉頭看向剛從過肩摔姿勢站起的綠衣女子和收回拳的許老,陳奉為沒得罪這兩人無比慶幸。
“許老功夫蓋世,女子巾幗英雄,著實讓小生佩服。”管他喜不喜歡,先拍一通馬屁,處世之道可不能差。
“那是自然,幾個登徒子而已,本淑女豈能怕之。”綠衣女子頓時露出驕傲的神情。
“後生莫說這話,這傷可還…有大礙?”許老突然有些尷尬說道。
這老頭也不是不講道理啊,陳奉心中想道。
“傷雖無大礙,但這腦袋現在還是嗡嗡作響。許老,不知剛才是何人傷的在下?”看見老頭有些尷尬,抱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心裡,陳奉明知故問道。
“細眼賊,你自己手賤所為,還欲怪我不成!”綠衣女子怒道,看這樣子又想要動手。
陳奉一陣不爽,眼睛長得細有什麽不對,四百年後的曹老大也是細眼,有誰敢不服。不過陳奉還是和女子拉開距離,自己估計還不夠人家一拳。
“許黛,莫再鬧了,前幾天你騎馬踏毀農田老夫還沒和你計較,今日又惹事!不能安寧些?”許老叱道。
“哼,幫外人不助家人,況且誰讓他亂摸父親生前之甲,此乃大不敬。”許黛出言回擊道。
“臭丫頭,當真要氣死某!”許老折劍眉登時揚起怒道,抽起案幾上的一塊木板丟過去。
敏捷的許黛側身便避開飛禍,卻忘了她的正後方就是門口,於是正打算溜走的陳奉躺了槍。
一陣強烈的衝擊力從後背傳來將陳奉打翻在地,陳奉一臉悲憤的指著尷尬的許老,虛弱說道:“你…你…我嗶嗶這都能躺槍。”說完就暈了過去。 ……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同樣不爽的心情,隻不過此時這間草房卻多了祖孫倆,許老和許黛。當陳奉迷糊著剛睜開眼就看到正在床,不對,是木板旁站的兩人。
“大父,醒來了,他沒死!”許黛清脆的聲音說道。
“自然,這按人中法可是傳了百年的東西,豈會騙人。後生,可還有大礙?”許老問道。
陳奉隻感覺後背有些,體能80/100,不過後面多了個【輕傷】的狀態。
【輕傷:玩家受到內部或外部劇烈傷害而留下的後遺症,在該狀態下屬性和技能命中降低,一段時間後自行恢復,可用草藥等加快痊愈】
“後生,汝這傷老夫用了草藥,到也不算大礙,但還是先歇息幾個時辰。”許老看到陳奉試圖站起,出言建議道。
“許老,在下還有急事,原本就耽擱的時間夠長了,現在有幾點了?”試著動了動,陳奉翻身起床道。
看著兩人有些茫然的表情,陳奉補充道:“就是何時?”
“約是申時。”
“也就是下午3點多…來得及。敢問藍田城在哪方?”心裡權衡一番,陳奉道。
“自此向北至馳道,沿馳道而前兩裡即至。”
“多謝,還請許老交與我印信,在下實有急事,不敢耽擱。”陳奉道。
“這…後生,老夫雖不喜異人,但平生光明磊落,今日之事乃老夫管教不嚴,望多包涵,此中乃印信和些許賠禮。”許老一抱拳,拿出一個小的包袱遞給陳奉。
“許老怎可如此,些許小事何用賠禮。”當然,語言的反抗比不過身體的誠實,陳奉立刻接過包袱一臉正義道。
“小人!既然推辭何必還接?大父,明明是這廝有錯在先,被打也是自作自受。”許黛急道。聽聞此言,陳奉突然神情萎靡下來,默默的往外走去。
“後生莫氣,這…”許老一把拉住許黛,不許她再說。
而到門口的陳奉也轉過身來,看了看自己和兩人的距離,悠悠說道:“許老,您當真要管教下這女子,此女不識禮節,頑劣不堪,性情暴躁……”還未說完,轉身就飛般逃了,只剩下許黛在背後大罵“小人”“登細眼賊”。
陳奉以玩命的速度跑出這座村莊,進到村旁那些茂密的叢林中去。反正自己印信也已到手,自然要在最後發泄發泄怒氣,那個瘋丫頭真是把自己害慘了,打不過她至少也要過過嘴癮。
“對了,許老還給我些東西。”估摸著許黛追不上來,四周也沒人,陳奉興奮從懷裡拿出不怎麽大的包裹。
幾瓶小陶罐,一塊黑色木牌。僅此而已。
“哎,拿著挺沉的,還以為啥呢。”陳奉失望道。黑木牌是印信,自己在秦朝的身份證,這幾個陶罐應該就是許老送的。
【印信:證明玩家在秦國的合法身份,死亡後自動回歸,除非失去遊戲資格,否則永不掉落。】
遊戲中若死亡五次,或者因嚴重觸犯現實法律法規原因會被取消遊戲資格,也就是永遠不能再進入遊戲,這條當初可是被大量網友吐槽諷刺。陳奉倒覺得無所謂,“拯救”的官方說法就是極力還原現實及歷史,當做人類第二世界打造,無限復活的事情自然不能出現,死亡自然也是有極大懲罰,況且陳奉可從來沒認為這是個遊戲。
還有四個陶罐,打開木塞,裡面是些綠色的粘稠液體,陳奉嗅了嗅,眯起眼思考下自語道:“好熟悉的氣味,這是那什麽來著,我記得老頭子講過。”
【草藥(普通):數種中草藥搗碎稀釋而成,對治療外傷有很大作用,隨意塗抹即可。
療效:低
備注:野外求生必備物品】
由於遊戲裡很多時候很難做到傷哪塗哪,所以類似很多的低級草藥隻要隨便抹上即可。
“這倒是好東西,省的我待會再買,四瓶也夠用了。許老比那個小丫頭片子良心多了。”陳奉卷起包裹丟到私人空間裡去,隨便拿出匕首,隱藏在束腰的布帶裡,哼著小曲就往前去。跑出來時他記得路,從這裡往前會到一條小路,之後沿小路會到秦朝的高速公路――馳道,之後一直往北就能到藍田縣城。
不過陳奉沒能發現此時正在他後面灌木叢中的幾個身影。
……
文分兩筆,各表一邊。
由於遊戲和現實時間是4:1,陳奉在遊戲遊戲經過四個鍾頭,但現實現在還沒到晚上九點。趙朝(中國)京都的B市,這裡是的不夜城之一。在該城某處別墅之中,幾名青年男子正聚集於此。
“好,…明白了…這事我會處理…好…再見。”一名年約二十多的男子掛斷耳機,面無表情的看著現場的其他幾人。
“三子,那群老東西扯完皮沒?這邊遊戲都開服了,我都無聊死了。”一名二十出頭,相貌英俊的男人雙手托頭,坐在沙發上無聊問道。其他幾人也紛紛將目光看向楊宗志,也就是接電話的青年。
“交涉失敗,那個女怪物態度很強硬,不接受任何條件。上邊達成協議,遊戲裡的事老頭子們不會再管,看來哥幾個要自食其力了,怎麽樣,誰單乾?誰一起?至少定個規矩,這是咱們這些小輩間的遊戲,就不代表各家了。”楊宗志笑著說道。話雖如此,但在場的都是各家將來繼承人,現在的表態必然是各家族的表態。
“這還用說嘛,楊哥我跟你乾。那話怎麽說的,團結力量大嘛。”原本正在靜坐的宋苗連急忙說道,此人面目清秀, 身材高大。但他說完後現場卻靜了下來,沒人再表態,宋苗連訕訕坐了回去,現場顯得很壓抑。
“姓楊的,咱敞開天窗說亮話。楊家、薄家本來就不和,就算表面合作,背地這絆子也停不了。況且,我看你很,不,爽。”一名手指捏著葡萄酒的黑瘦男子緩緩說道,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薄文嶽!你這是什麽態度!”宋苗連站起身怒斥道。
“給你丟兩塊骨頭就當狗了,你宋苗…不對。你們宋家的骨頭真軟。”黑瘦男子也就是薄文嶽也不回頭,用低沉的嗓音回道。
“大家都別吵了,要和氣生財。楊三,你也知道我鄧恭隻喜歡錢,所以就不和幾位混了,祝楊三兄弟創出片天地來啊。哈哈。”身材肥胖,滿臉笑容的鄧恭轉身告辭離開。
“彭榮無意其中,彭榮告辭。”身材高大魁梧的彭榮也轉身便走。
“陳家勢力弱小,楊兄要不要都無所謂的,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陳敏海賠笑幾聲,抱拳也走了。
“三子,你看怎樣。我就說這群人不可靠,咱們兄弟肯定一塊!”最早提問的俊美青年大聲說。
“我習任城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願意和楊兄弟一塊闖蕩。”習任城略顯肥胖,穿著西裝,笑著說道。
“萬兄習兄的義氣誰不知道,那就先謝謝兩位了。”楊宗志笑呵道。
“這樣吧,咱們先和家裡人商量商量,到時候一起合計個規劃出來,也免得到了遊戲裡沒了手腳。如何?”楊宗志接著說道。
萬甘寧、習任城、宋苗連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