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初到柏林

　　1910年11月，約瑟夫一行到達捷克地區的首府布拉格，或許當時叫這一大片區域波希米亞更為恰當。這座中世紀的古城保存得還算不錯，黃昏的廣場、喂食鴿子的人群、噴泉與雕塑，都為這座城市增添著魅力。但約瑟夫依然敏銳的覺察到這裡的人獨立傾向日益加劇。帝國不平等的民族政策，古老民族的驕傲，都讓這個奧匈帝國目前工業最發達的區域的未來變得不可預料。

　　奧匈帝國的機械儀器製造業之繁榮、鋼鐵軍火工業之雄厚，重工業綜合實力一度能排位世界第四，僅次於德國、英國和美國;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捷克地區發達的重工業體系，當然，原本帝國所擁有的西裡裡亞地區也不錯，只是在戰火中淪落了。就像大英帝國不願意失去印度，俄羅斯帝國不願意失去烏克蘭地區一樣，奧匈帝國也不願失去捷克。

　　約瑟夫沒有在布拉格城市內更多地停留，而是一頭扎進了斯柯達兵工廠。斯柯達兵工廠生產的重炮武器的工藝之先進遙遙領先其余列強，雄踞世界之巔。法國的施耐德、德國的克虜伯、瑞典的博福斯、英國的阿姆斯特朗都是或者曾經是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期出名的優良火炮製造商，但有時候也可能會在斯柯達面前自慚形穢。據說二戰前夕，希特勒吞並捷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擁有了斯柯達兵工廠，因為這是當時歐洲的第一兵工廠，號稱年產量幾乎超過英國本土所以軍工企業年產量總和。

　　歷史已經夠震撼了，來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可以更震撼，工作人員陪同約瑟夫一行在廠區轉了很久，這還只是局部。看著那生產線，約瑟夫覺得自己在奧地利林茨開辦的兵工廠簡直是小兒科，深受刺激的約瑟夫決定把斯柯達兵工廠作為自己的發展目標之一。參觀完後，約瑟夫指示隨行團隊中的林茨兵工廠負責人員與斯柯達探討關於火炮技術引進的可能。自己則前往捷克地方議會出席活動，由於官方發布了公告，約瑟夫一行也可以看做帝國政府代表，面對議會大廳不甚熱烈的人群，約瑟夫知道，長期的民族不平等給這個古老的民族和悠久的“國度”造成了很難彌合的傷害，是的，已經有捷克人或者說波希米亞人自認自己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國度的人。

　　約瑟夫的臨時發言很簡短，沒有馬丁路德金《我有一個夢》那麽感染人心，也沒有英國那《國王的演講》那樣具有豐富的電影元素，只是強調了“奧匈帝國是一個整體，自由、平等、博愛是我們的永恆追求;不論身在哪裡，帝國政府將永遠保障公民的合法權利不受侵害。”然後還說了幾句別的，沒什麽實際營養價值，但卻引起了巨大的震動。激進的民族份子和共和份子把這其中一些話語視為革命的口號，但又覺得過於溫和;保守的貴族和當權派則批評其中一些語言有煽動政治鬥爭的傾向。弄得約瑟夫趕緊澄清，這只是出於對人性的光輝和理性思維的一種思考，強調國家不會給予個人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帝國會保護它的子民，並無他意，波希米亞與帝國永不分離，上帝與奧匈帝國同在。

　　在捷克弄出一場小風波的約瑟夫不再停留，沿著鐵路線北上，走到德意志的名城德累斯頓方才停下來休息數日，順便在這個薩克森自由州的首府走走，另一個時空，薩克森這裡將是奧迪的誕生地。

　　現在還沒有奧迪，不然約瑟夫的收購名單上又多了一家企業。當然，這只是約瑟夫的惡趣味之一，

前世買不起豪車的人，一種小發泄而已。真有那麽一天，他也只是采取風險投資獲取控股和分紅為主，至於經營決策，原則上就順其自然吧，以免乾預了太多走向，導致奧迪失去原本的韻味。這個不是政治，不是軍事，他用不著一定要去幹涉進程或發展。　　路過德累斯頓休整後，約瑟夫來到歌德心中的“小巴黎”萊比錫。然後到波茨坦，勃蘭登堡州府，很多歷史事件發生的地方，波茨坦是普魯士國王和德國皇帝夏宮所在，它於德國正如溫莎之於英國。來到歐洲後，看到太多古跡和歷史事件發生地，本有審美疲勞了，但看到波茨坦還是按捺不住，可惜沒有合適的彩色相機記錄這一切。此時的約瑟夫迫切想擁有一台前世的單反，哪怕為之玩到破產。

　　過來波茨坦之後，下一站就到了柏林。

　　柏林是整個歐洲都排得上名號的大城市，也是德國的首都，這裡的一切風吹草動，說不定就會引起整個歐洲的動蕩。來到柏林，想要見的知名人物挺多，高級政客和軍官、知名學者，還有少不了的大資本家與富豪千金與名門淑女，只可惜只能想想，那些諸如皇帝、首相之類的大人物想要見到得耐心等待時機，那些高高在上的德國元帥與將軍們也不一定會待見自己這個偽劣出身的低級軍官，至於那些資本家，估計見面容易點，畢竟自己也算是名動歐羅巴的“汽車大王”、“石油大亨”、“船業大鱷”。至於那些異域美女，有安娜在，偷吃的機會不大。

　　作為“國門”的勃蘭登堡門，視為國寶的勝利女神像，人才濟濟的柏林洪堡大學，還有曾經的母校柏林陸軍軍事學院，來到柏林才短短幾天，約瑟夫就重溫了關於這座城市的記憶。安娜是一個很好的伴侶，雖然不能作為合法的那一個，但作為地下的完全合格了，無論哪一方面。遠離奧匈帝國後，安娜顯得越來越熱情似火，眼角的春意完全藏不住，饒是約瑟夫軍校出身，早已學會了心如止水般的冷靜，也倍感吃不消，變成波瀾壯闊的海洋。不過話說回來，走到異國他鄉的時候，有熟悉的人陪伴也是極好的，至少比找團隊裡那些漢子一起逛大街好吧。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次都是那些人，也許還不如一個人漫無目的地瞎逛。

　　來柏林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景當一個旅行者，談談別的才是正確的選擇，比如說——生意。要想盡快混入當地的社交圈子，多參加晚宴舞會就可以了，至少這比自己一個人瞎轉悠或者一家家去拜訪有效多了。

　　奧匈帝國外交部門照會了德國政府，有一個負責商務考察和肩負著軍事研討雙重任務的代表團前來。說是軍事研討，不過以奧匈帝國總參謀部那僵屍般的頭腦和運作機制，繼續向德國拜師學藝還差不多(奧匈帝國總參謀部就是模仿普魯士的，但未能學得精髓)。不過約瑟夫和隨行商團的到來，還是讓柏林那些資本家有些意動。整個歐洲都知道約瑟夫野心勃勃的創業計劃，而且關鍵是大多都還成功了，現在機會又來了，能拉上關系也還不錯，若能拉到一筆訂單那就更好了，那些大資本家也許會很矜持，但中小企業家們可不一定。北方那幾家造船廠憑借約瑟夫搗鼓出來的奧匈帝國海軍特別艦隊可是賺了一大筆，光是專利費和工程師“租借”費，就是數百萬帝國金馬克，而不是匯率不穩的紙幣馬克。約瑟夫不是舞台上的明星，但只要揮舞著支票大肆購買、投資，他就是那一刻的明星。換個人也一樣，這不是針對人，只是針對這個人口袋裡的錢。

　　正逢羅斯柴爾德家族柏林的分支舉行私人宴會，在這種情況下，應邀參加的人比以往多了一些。畢竟有生意談成了，才有大筆資金進進出出，銀行不就乾這個的麽。

　　晚宴很熱鬧，容克貴族和德意志資本家們的高傲讓人感慨，不過人家確實有那個底氣。今天來這麽多工業資本家、商業資本家、金融資本家，除了為了自己商團的財富(畢竟自己那點用來投資和采購的錢，還不一定完全能號召動這些資本大鱷)，也為了相互之間感情的聯絡和其他生意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