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輝、徐義領兵出發了,在張士信說完了那句讓蔣輝吐血的話後竟又趴下睡著了,聽著那節奏有序的呼嚕聲蔣輝是苦笑不得,他搖了搖頭,嘴裡嘟呶了幾句什麽,然後走出了帳篷。
“出發!”除了留下幾十親衛照看張士信外,其余大軍浩浩蕩蕩的向桐鄉縣城挺進。
一路上蔣輝再也沒說其他的內容,這讓身旁的徐義很是詫異。
“士信元帥還沒睡醒嗎?”徐義問道。
蔣輝點點頭,沒出聲。
“那他有沒有布置什麽戰術?”徐義又問道。
蔣輝依然搖頭。
“那這仗我們怎麽打?”徐義有些著急的問道。
蔣輝還是搖頭。
“你別隻搖頭啊,你倒是吱一聲啊!”徐義大急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打了。”蔣輝歎息道,“按照我的想法昨天下午就該攻打桐鄉城,可元帥非說要再歇息一晚。昨晚的動靜你也聽到了,敵人的援軍肯定來了不少,估摸著一些路途遠的還在往這邊趕著。敵人是越等越多,我們可是死一個就少一個啊。我看這仗是沒法打了!”
“那你還讓大家出發!”徐義問道。
“咱來還有選擇的余地嗎?”蔣輝反問道,“士信元帥是醉了,可不是死了。等他睡醒了看到咱倆沒有出征,萬一責備下來,咱倆是有理也說不清了。等會對壘時你一定要仔細觀察局勢,稍有劣勢你就鳴金收兵。不打是咱們的錯,打敗了可就是士信元帥的錯了,到時再給他誇大一下場面,自然也就糊弄過去了。”
“你這主意確實妙,我們就按計行事。”徐義稱讚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張士信經歷了他作為主帥以來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敗仗,雖然他仍在帳篷裡呼呼大睡著。
來到桐鄉城前,首先開始的軍前的叫囂環節,無非就是說些吹噓自己貶低對方的話語,“只要你們打開城門,我們絕對不殺你們一人!”
“我呸,叫我們投降,門都沒有,只要你們繳械投降我留你們一個全屍!”
“我們一人呸口唾沫就能把你們桐鄉縣給淹了,就你這點人也想叫爺爺們投降,你腦袋被門擠了?”
“人多有什麽用?前幾日我們楊參政幾千騎兵就將你們幾萬大軍衝的稀裡嘩啦,那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如此囂張啊,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的結局和他們是一樣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而且這本來就是雙方的開胃菜,要是僅憑拌幾句嘴就能讓守城的或者攻城的人投降那那些因此喪命的人就太不值得了。
“呀呀個呸的,給臉不要臉。弟兄們給我準備,開始攻城!”蔣輝終於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衝啊!”得到號令的士兵立馬興奮起來,想著對方衝去,一場混戰隨即展開。
如果有心人觀看這場戰爭的話,我想他肯定會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亂。是的,這只能說是一場亂戰,張士信沒有戰術,蔣輝徐義抱著目的根本就沒布置戰術,往前一衝也就沒了陣形可言。有要拿攻城梯爬城牆的,有扛著破城錘想錘開城門的,更有甚者直接跑到城牆下面抬起頭顱逞起了口舌之快。
這一亂不要緊,守城的劉震等人也都驚呆了起來,所謂見招拆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這沒有招數的武功該用什麽招數破解呢?這讓劉震泛起了難,可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劉震一咬牙,既然敵人這麽亂,那我們也亂起來,“自己找位置,毀天梯,堵城門,該幹嘛幹嘛去吧。”劉震說了一句就再也不指揮了。
這個場面真是亂成了一鍋粥,你豎梯我推開,你破門,我堵門,你來我往真的是“玩”的不亦樂乎。可這時守城一方居高臨下的優勢逐漸顯露出來,站在城牆上的劉震一方可以往城下扔扔石頭射射箭之類的對攻城的士兵造成威脅,而張士誠的部隊除了爬牆和破門別的什麽也乾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張士誠的部隊就有了死傷。
進攻了許久也沒有成效,再加上出現了傷亡,攻城的士兵開始有了膽怯的心理,攻城的心思也就沒有一開始的那麽急切。穩住了戰腳的劉震大軍卻士氣逐漸高漲起來,看到弓箭對敵人有巨大威脅,劉震就命令全體士兵弓箭準備,不顧一切的往城下射去。
“當當當!撤兵!”眼見自己的將士落到下風徐義趕緊敲響了手邊的鉦,示意戰鬥結束,要攻城的士兵速速回營。
面對這弓箭威脅正苦苦抵抗的士兵聽到了救命的撤退聲後迅速扔下手裡的攻城工具疾步往後撤去,一瞬間功夫將整個戰局迅速衝垮。
“給我下城追!”看到敵人的丟盔棄甲,劉震趕忙趁勝追擊,蔣輝等人看到敵人竟然追了上來,趕忙加大了步伐往烏墩逃去。
……
話分兩頭,張士信還在烏墩的軍營裡呼呼大睡著,幾十位親軍坐在帳篷前東一句西一句的胡扯著。
“你們說誠王要是知道了士信元帥戰前喝的酩酊大醉會不會生氣啊?”一人小聲的說道。
“一看你就不了解誠王的秉性。”身旁一人不屑的說道,“誠王最疼愛的就是士信元帥,我聽說只要士信元帥提出條件,誠王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為他實現。”
“有這樣的大哥真好,我為什麽沒有做大王的大哥呢?”另一人感歎道。
“你就不要在做白日夢了,把你現在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第二個人呵斥道。
“唉,你們說前面戰況如何了,蔣輝、徐義元帥會不會連戰連捷啊。”一人岔開話題問道。
“誰知道呢?”有人搖頭說道,“咦,那你們聽,這是哪傳來轟隆的動靜?”這人突然喊道。
眾人靜下聲音豎起耳朵聽了起來,“我也聽到了,聽這聲音好像是騎馬的聲音啊,而且還是越來越近呢,難道是元帥他們得勝歸來了?”
“怎麽可能!我們沒有騎兵啊!”一人驚訝的說道。
“噓,別說話,你們仔細聽聽,我怎麽聽到這聲音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呢?”一人更驚訝的說道。
“後面?”眾人站起身來離開帳篷往後面看去,頓時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只見後方一支幾千人的騎兵正迅速往帳篷這裡飛奔而來,塵土飛揚,萬馬奔騰,馬上就要來到營地面前。
這時一名騎兵在向他的將軍報告,“啟稟將軍,前面發現敵人的營地,裡面跑出幾十個士兵,等等,他們手裡舉著一個沒穿衣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