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王江涇鎮駐扎的呂才半夜接到呂升的來信,略作調整後就率領四千騎兵往桐鄉縣城支援而來,一路上軍馬不停迎頭趕路,天亮之後眾人趕到了烏墩境內。
“都停下!”呂才一伸手叫停了所有人的腳步。
“前面就是張士信的駐扎區域了,你們幾個去前邊探探路,看看張士信有沒有設下埋伏之類的。”呂才說道。
三名士兵領命,下馬往營地方向偷摸走去,大約走了一刻鍾,終於來到了營地附近,經過仔細觀察後,三人確認整個營地沒有陷阱,只有幾十人還留在那裡。
“你去給將軍打個手勢,就說營地裡沒有埋伏,叫他們趕緊過來!”其中一人小聲的說道。
另外一人點頭,站在一個高處給大部隊打起手勢來。
“將軍,王二打手勢了,他說營地裡沒有埋伏,叫我們趕緊過去!”呂才的副將說道。
“讓我們看看張士信留下了什麽好東西,出發!”說罷呂才一揚馬鞭飛奔而去。
……
駿馬奔跑起來速度是飛快的,可聲音也是巨大的,呂才等人剛跑起來,馬蹄聲就傳到了營地裡,幾十名親軍瞬間就聽到了聲音,轉身一看知道是敵人的騎兵到了,趕忙跑進帳篷裡想喊醒張士信逃命,可喊了幾聲張士信竟然沒有一點清醒的意思也沒有。“別喊他了,直接扛起來逃命吧!”一人慌亂中大喊道。幾人一擁而上,有抓胳膊的,有拽腿的,一下子將張士信舉起來,跑出了帳篷。
“往桐鄉城跑,和蔣輝元帥匯合了我們才有的救!”
……
人走了一刻鍾的路程駿馬只需一會兒的功夫就趕到了,那三名探路的士兵迎了上去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向呂才回報起來。
“啟稟將軍,整個營地只有幾十個敵軍把守,他們聽到動靜已經往南逃走了,不過我們手上舉著一個沒穿衣服的的男子,形跡十分可疑!”一人說道。
“沒穿衣服的男子?”呂才有些驚訝的說道,“難道張士信俘虜了我軍的重要人物?”這個消息讓呂才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他搖頭打斷了自己的胡亂猜疑,“不管是什麽了,我們上前將他們抓起來一看就知道了。沈副將,你率領兩千騎兵在此鎮守,我去將前面的那些敵軍抓回來仔細審問一番!”說罷呂才帶著兩千騎兵往南追去。
《史記》第六十五卷記載著一個田忌賽馬的故事,講述的是田忌與齊國公子賽馬,孫臏給出妙計助田忌贏得千金的故事。追其根本主要是馬匹的不同,倘若所有的馬匹都是一樣的條件估計孫臏也就不敢說出穩贏的話語來。
可眼下張士信面對的不是馬匹條件的不同,而是更過分的人力對抗馬足的窘境。即使幾十親軍早跑了一段時間,可馬的速度是人的好幾倍,雙方的距離是極具縮短起來。
張士信的親軍看著來勢洶洶的敵軍頓時苦不堪言,可眼下除了往南跑也沒別的活路,只能緊咬牙跟拚命的往南跑。
“把你們手裡的人放下,我饒你們不死!”呂才大喊道。
“不可能!”親軍們一邊跑一邊大喊道。
“你難道值得你們送命不成?”呂才問道。
“百死而無怨!”親軍大喊道。
此話讓呂才大吃一驚,什麽樣的俘虜讓值得他們拚死相爭?這讓呂才不得又好奇其此人的身份來,一揚馬鞭又加速起來。而前面逃命的幾人更是叫苦不迭,“這些人果然是衝著士信元帥而來的,咱們寧可死也要保住元帥的性命!”一人說道,眾人默許更加拚命的跑了起來。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可就是這麽一點的距離讓呂才始終看不清被托舉的人的模樣,就在呂才仍在猜測此人的身份時,忽然聽到前面奔跑的幾十人忽然大喊起來。呂才抬頭一看,嘶的一聲,倒吸一口冷氣,趕忙將馬匹停了下來。
只見前方突然衝出來一大股士兵,呂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張士信的部隊。難道桐鄉失守了?呂才心想道,可是這群士兵雖然人數眾多,可他們丟盔棄甲,步履闌珊,根本沒有半點打勝仗的模樣啊?難道他們是打敗仗被追到此地的?呂才心思急轉,又有了如此的念頭,可依桐鄉的兵力能防守住就很不錯了,怎麽可能反敗為勝,還將這十幾萬人趕了回來?
這邊呂才猶豫間停下了腳步,那邊的幾十人卻根本沒管這群人的模樣像是中了頭彩似的大聲歡呼著衝進了人群裡。而那群人看到衝過來的幾十人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爆發出不小的驚呼聲。
“你們怎麽扛著元帥跑到這裡來了?”蔣輝驚訝的說道。
“蔣元帥,我們的營地被幾千敵軍包圍了,後面還有幾千騎兵追著咬我們交出元帥呢!”一人大聲的訴苦道。
聽到此人的話語蔣輝這才注意到後面的呂才等人。
“原來是呂才將軍,蔣輝這番有禮了,不知將軍攜帶這幾千騎兵是來堵我們的後路嗎?”蔣輝衝著呂才拱拱手說道。
“呂某自然是奉了我們參政之命前來此處追剿爾等的。”呂才冷冷的說道。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你手下這點軍馬也就區區幾千之數,就憑你們也想擋我們的退路?”蔣輝說道。
“是不是不自量力蔣輝元帥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呂才說道。
“我看呂將軍你就不要不識時務了,你要還在王江涇城裡死守我們確實拿你沒辦法,可這荒郊野外可不是你再逞強的地方!”蔣輝說道,“我看我們不妨各讓一步,你放我離去,我們不動你們一根汗毛,你說如何?”
“放你們離去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呂才知道自己的這幾千軍馬不是對方的對手,這才答應蔣輝的提議。
“哦,什麽條件?”知道後面還有追兵蔣輝是一刻也不想耽擱,聽到對方肯放自己離去趕忙問了出來。
“將那個沒穿衣服的男人交給我,你們就可以離去了!”呂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