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劍手飄忽而至,羽騎閃躲得很艱難,還好騎士皆身覆輕甲,靠著甲胄的優勢勉強抵擋。
此刻剛剛成功越陣的羽騎頓時變成了陷陣,轉成劣勢,輕騎的衝速被夾在狹隘的地方無法發揮,只能在路中團團轉地肉搏對拚。
滾珠在黑衣劍手現身的同一刻,已經下令行動組眾人加入戰陣,輕騎用來衝陣殺敵可以,對付這些身法詭異的黑衣劍手,還是需要特戰隊員相助。
“是那些黑衣劍手,居然有這麽多。”丁力大感意外,上次的莊園戰,那些身法飄忽武功詭異的黑衣劍手令眾人印象深刻。
那一晚十數個黑衣劍手就敢硬闖行動組核心戰圈來殺俘虜,眾人差點招架不住,今天這裡居然有數十個這樣的劍手,對方從哪裡找來的這麽多這種高手?
難度二皇子還真的掌握了批量出產這種劍客的方法?
還有一點丁力想不明白,既然對方擁有這麽多黑衣劍手,那為何那一晚不全部投入到莊園戰裡?如果那晚這些劍手都參戰,行動組哪裡能撐得到援兵的到來。
左邊人仔細觀察,然後點著場中人說:“這批人和那晚的劍手有些不一樣,他們組的劍陣比較正派,不像那晚那十幾個劍手用的招數那麽陰險。目標馬車旁邊那十數人應該才是那晚的劍手。”
目標馬車周邊圍著十數位黑衣劍手,持劍靜立,並沒有加入戰團,顯然是防備著有人能突入目標馬車旁。
丁力對比了下,馬車邊的黑衣劍手還是比那晚的多了好幾個,接近二十人,如果全都是那晚的劍手,這股力量也很強大。
既然這些劍手都能在莊園戰裡安然撤走,那負責追擊的東宮來的高手,應該也會來這裡吧。
此刻他們是否也跟自己一樣,正藏在樹林的某處靜靜地旁觀,等待著出手那一刻……丁力看著刀劍翻飛的戰團,心下歎息不用上去拚命的日子真是舒服,怪不得左邊人說父親經常會帶隊躲得遠遠地看熱鬧,原來看熱鬧是如此地愜意。
戰場從衝陣變成白刃戰。
戰局幾番變化,從羽騎用弩箭衝陣形成優勢,變成了羽騎陷陣被兩面夾擊而轉成劣勢,再到滾珠帶行動組切入後雙方混戰變成了均勢。
行動組眾人切入戰場,專門找的就是那些黑衣劍手,再加上行動組弩箭和羽騎的輕甲之利,把劍手一度壓製到需要背頂著馬車作戰這個地步。
文衫書生見狀,馬上吹了個口哨,黑衣劍手聞聲,立刻解散劍陣,憑借著迅捷的身法,左鑽右竄,居然如炸窩的老鼠般全部衝出戰陣,散向小樹林去。
文衫書生的用意很簡單,被困在狹窄的地方,劍手的身法和靈活的劍陣發揮不出威力,那就突圍出去,在更好的空間裡與行動組纏鬥。
絡腮胡也看出文衫書生的意圖,沒來得急阻止,劍手就已經收到命令,四散突圍。
“蠢貨!快叫他們回來夾擊。”絡腮胡大罵一聲,恨得直咬牙,心中暗罵這貨果然是個書生,書生沒經過實戰的想法永遠都如紙上談兵一般,迂腐可笑。
你讓這些劍手散出去遊鬥,也要對方會跟著你出去才得,敵方明明是為設伏而來,為的就是擒獲主事人,傻透的人才會追著劍手衝出去拚個你死我活。
現在這些劍手一散出去,路中心的行動組壓力一空,馬上就組織一波強力推進,那些車隊護衛頂不住羽騎和行動組的雙重攻勢,傷亡數呈直線上升。
前端戰線的行動組也趁著劍手外突的時機,
迅猛地向目標馬車衝擊,一下子就把戰線給推進到弩箭可及的范圍。 文衫書生也是滿臉通紅,不是因為下錯指令而羞愧,而是憤怒於絡腮胡毫不留情的責罵。
在他的心裡,他從來看不起這些整天散發著皮革和馬糞臭味的大頭兵,他認為這些草莽之輩從來都只是自己指點天下的墊腳石而已。
但是局面確實是由於劍手的撤場而導致的迅速崩陷,文衫書生不得已,重新呼嘯一聲,讓劍士們再次衝了回來,組劍陣硬突羽騎和行動組。
這劍手一來一回的時間,車隊的護衛又損失不少,絡腮胡已經顧不得咒罵,親自拔刀帶親兵加入戰團,奮力拖延時間。
前後兩邊的清障都差不多了,絡腮胡心中有數,清障完成後的突圍並不是結束,反而才算是真正血戰的開始,雙方比拚的就是韌勁,以及赴死的決心。
唯死戰而已,只要主子突圍而出,自己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主子必會掃清這些攪爛朝綱動搖社稷的亂臣賊子。
為了主子,自己就算是死又何畏?
想起主子如暖陽般的目光,絡腮胡心頭一熱,渾身似乎湧現出用不完的力量, 嘴裡下意識地大吼:“死戰!一切為了青國!”
車隊護衛正陷入極大的困地,聽到絡腮胡這一句大喊,所有人下意識就跟著大吼:“死戰!一切為了青國!”
隨著這聲巨吼,車隊護衛們齊齊生出一股滔天的悍勇之勢,居然生生地把戰線又往回推了一段。
“死戰?”
“一切為了青國?”丁力跟著悄聲嘟噥了一句,心中充滿了荒謬的感覺,忍不住和左邊人對望了一眼。
左邊人雖然仍然是面無表情,但是那眼神裡也是透露著迷惑的意味。
一群謀逆重犯,居然在團戰的時候高呼一切為了青國?
怎麽搞得自己這些三司專案組才像是意圖謀逆叛國的罪人?
有毛病?他們頭被腰刀給敲傻了?
一連串的問話,就在丁力和左邊人對視的一眼內互相意會,然後兩人又很默契地集體搖了搖頭。
對方不可能是傻的。
兩人都聞到了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等下我去抓個活口,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這些人不像是私家死士。”左邊人悄悄說。
丁力點點頭,是要弄清楚這點,梅師可能會知道內情,奈何他不告訴自己,或許他就是想讓自己去摸索,也算是個成長的過程。
同樣覺得詭異的還有場中的羽騎專案組眾人。
童揚不禁都楞了楞,停了下來,緝拿逃犯怎麽就打出一種國戰的感覺來了?
而且貌似對方還認定自己這方是叛國賊,如果這是對方首腦的洗腦術,那這個人真是厲害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