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實業集團在平湖的東南方向,面臨著高新技術開發區。江龍集團高聳的大樓,成了進入開發區的標志。翟星把汽車直接開到大樓正廳前停在。翟星請時香下車,吩咐水移把汽車開到停車場,隨時聽傳。然後翟星帶著時香和金轉、木鬥一行人進入大樓。翟星是這裡的常客了,雖然現在客人稀少,但還是不斷有公司的職員跟他打招呼。他們口中招呼著,兩眼卻驚奇地看著時香。時香本是公司集團的職員,跟著江家父子也經常出入大樓,但她為人低調,認得的人並不多。大樓裡的人卻大多數認得時香,如今江家父子都倒大霉了,她卻怎麽會平安無事呢?
他們進入大樓後,並沒有人前來接待他們。翟星有失面子,他伸出手腕大聲打電話:“洪常委嗎,我是翟星,你們通知時總監過來談話,我們都到公司大樓了,怎麽沒有人過來告訴我們是誰找啊?”
洪志遠常委的聲音從鏡表裡清晰地傳出:“這個事我不清楚,我幫你問問,你稍等片刻。”
“好的,請快一點啊!”翟星收回手,神氣地看著四周。人們見了,紛紛避開了。
時香對翟星說:“等什麽啊,我們走吧!”
“去那裡?”
“還用問,去龍吟的辦公室唄!”
洪志遠的聲音向了起來:“我問過了,是董事長辦公室打的電話。”
翟星吃驚地看著時香:“龍吟在這裡找你?”
“有什麽好奇怪的,走吧!”
董事長辦公室在九樓。九樓整條走廊上空無一人,這次反而是時香帶著翟星他們來到掛著“董事長”牌子的門前。時香一揚下頦,示意翟星前去敲門。
翟星忐忑不安地輕輕敲著門,“董事長在嗎?我把人帶來了。”
“進來!”
龍吟威嚴地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地看著翟星,“人呢?”
翟星躬身回答:“她在外面等著你的指示。”
龍吟眼皮一抬,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乾得不錯,以後就跟著我吧!”
“謝謝龍老板栽培!”翟星是一躬到底。
龍吟又迅速恢復他冷冰冰的姿態說:“你們在外面守著,不準其它人靠近。現在,叫時香進來!”
“是!”翟星彎腰退出,時香進來後,他迅速在後面把門關緊了。
龍吟坐在辦公桌後的圈椅裡,雙手擱在扶手上,冷冷地盯著時香一言不發。
時香的目光遊移起來,躲避著龍吟的目光。她無形地感到了一種壓力。青青——兩條綠色的小蛇出現了,在她的腦子裡遊弋。青青在尋找讓它們吃過虧的藍色珠子。珠子收斂了光茫隱藏在一片白霧中。
龍呤無聲的命令在腦袋裡嗡嗡震響:“看著我!”
時香抬眼,一雙迷離的眼神閃避著龍吟尖利的目光。時香不與龍吟接火硬抗,而是采用以柔克剛的戰術,龍吟強有力的目光像擊在棉朵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龍吟冷哼一聲:“小家夥還識趣嘛!”
時香沒有一絲畏懼,她已抓準了龍吟的軟肋。龍吟離不開她。他急於恢復生產,源源不斷的財富和至高無上的權力才是他最需要的。鏡表組裝前,每批鏡表都得在當天輸入一個啟動密碼。而這個密碼只有時香知道。龍吟無法從她大腦裡讀到這個密碼。而且這個密碼是隨著裝機的時間和表芯的批次不斷變化的。時香的消極罷工,損失的不單是寰宇的鏡表,就連原來酷爾的生產也停頓了。雖然龍吟賺錢的生意有很多,但鏡表的作用和影響力是空前巨大的。龍吟無論如何也不會舍得拋下鏡表的生產。
龍吟早就做過調查,時香是如何獲得密碼的。不靠頂尖的算法,也不見有人暗中傳遞,據時香自己的說法,她是在夢中得到的密碼。這很像是無稽之談,別人都不相信,但龍吟緊信不疑。他自己也做些奇奇怪怪的夢,而且很是靈驗。特別是現在,龍吟確信時香也是他們一族之後,他更相信了。要不是特殊原因,龍吟不會出手傷害時香。龍吟使用青青比較有分寸,更不會讓青青受到傷害。當得知杜文軒過度使用青青,而且讓青青受傷,他不但不同情杜文軒的遭遇,而且勃然大怒,指責他違背了自己的命令。
龍吟決定還是自己出手來解決這個問題。他把時香叫到了實業集團。一是要表明自己的合法身份,二是要讓所有人看到時香是自己的座上嘉賓。
龍吟換了一副聲調對時香說:“這就對了嘛,有話好好說,用不著對抗的,有什麽問題解決不了呢?”
龍吟站起身離開辦公桌,請時香在沙發就座。
龍吟略帶譏諷地說:“我真想不到,你也有特異功能啊?”
時香不卑不亢地說;“高看我了,我的意念力哪有龍老板的萬一啊!”
龍吟問:“這能力是否歐亞傳給你的?”
時香正色道:“別開玩笑了,你我都清楚,歐亞哪有什麽意念力!他要有意念力早把你乾趴下了,還留你到現在?”
龍吟:“至少,他玩鏡表玩得比我們倆個好,這對吧?好了,今天不說歐亞,歐亞是什麽人,我們都心照不宣。你是否告訴我,你怎麽一出招就把杜文軒整得那麽慘?”
時香輕松地笑道:“說起來,這還要拜您和廠長所賜,喚起了我的潛在能力。我再也想不到,我並不是一個任人整治的弱女子,我也是一個有著特異功能的人。當然我清楚,比起你來我還差得很遠。但對付杜文軒還是足足有余的。他只會濫用你的能力,我是不得已才出的手!你不要再兜圈子了!說吧,你倒底想把我怎麽樣?再一次敲昏我,讓我失去知覺,套我的話?還是說我中了致命的病毒,再把我送進醫院隔離起來?”
龍吟很不是滋味,從前小看這個弱女子了。她話鋒犀利,為人機敏,並不是好對付的。龍吟裝得不在意地說:“我對你也沒有特別要求,你只要正常上斑,讓生產恢復起來就行。”
時香說:“要我上班,也很簡單,只要立刻把歐亞放出來。”
龍吟:“歐亞確實不在我這裡。你要有他的消息,我可以陪你去找。有人檢舉說他是外星人後裔,當晚,他就被有關單位帶走,保護起來了。這你知道的,外星人是個很敏感的話題。”
時香被龍吟的卑鄙氣得渾身發顫,憤怒地叫道:“這還不是你在胡說八道!”
龍吟涎著臉說:“還真不是我說的,人家父子倆在監獄裡指認他,把他說得神之又神,把審訊他們的人都聽呆了!”
“是江暉父子?”
“你明白的,用不著我來指名道姓!”
兩個人對峙著,各不讓步。龍吟威脅說:“你不上班,玻璃廠的人就一個也出不來。全體市民的生活將會受到極大影像,難道你不明白嗎?”
時香氣得說不出話來。龍吟是說得出就做得出來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他會不擇手段。這一次的情勢很是迥異,龍吟不但奪得了江龍實業集團的大權,奪取了醫療大權,而且整個政府機關似乎都被他玩轉在手掌中。自己是孤掌難鳴,又明顯不是他的對手,還不如先答應了他,日後再圖機會。
“那好,你把他們放了,我就上班。”
龍吟點著頭,說:“這不是很好嗎,不是非要撕破臉來的。不過今天來不及了,明天早晨開始放人,你說行嗎?”
時香說:“還有,魯少林他們!”
“他們得晚幾天。”
“還有江暉!”
“他不行,他在吃官司,不歸我管!”
“歐亞呢?”
龍吟搖頭, 不再言聲。時香感到兩條青蛇又鑽了出來,她想用濃霧把它們包裹起來,但它們扭曲舞動得更是凶猛。濃霧被它們驅散,藏在霧中的彈珠顯露出來。藍色的彈珠發出誘人的光彩。綠蛇沒有企圖去吞噬彩珠,而是突然之間變大好幾倍。用粗大的腰身纏住彩珠,用力擠壓。時香的頭又痛了起來。腦袋裡有個聲音在轟然作響:“不準討價還價,立刻上班去!”
時香痛苦地用雙手捂著腦袋,微微地搖著頭。龍吟停住擠壓,問:“你答應上班了?”
“班,我可以上。”
“這不是很好嗎?早就該如此了。”
“但我提供不了密碼。”
“什麽?”龍吟惱怒地威脅道:“你想找死?”
時香放下雙手,憤怒地瞪著龍吟說:“我已整夜無夢!”
“什麽意思?”
“這幾天,你們在我身上翻來覆去檢查,敲我的腦袋,放兩條蛇在我腦中,我又驚又怕,你們把我的生活規律全搞亂了。我一天到晚昏昏沉沉,晚上再不做夢,或者說已不再有人給我托夢。你說,我還能提供密碼嗎?”
龍吟傻眼了。他雖然凶殘,唯我獨尊,但做不做夢,卻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蠻橫無理地說:“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做不做夢,你關心過嗎?”
龍吟氣得哇哇大叫,氣得幾乎喪失了理智,把大手一握,恨不得立刻把時香捏死。
“啊!”時香腦中的兩條大蛇收緊身子,用力一纏,痛得時香大叫一聲,當場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