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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國有點亂》第2章 天地之間
  蕭涼尚在一頭霧水時,又見兩名漢軍從馬鞍上跳下。其一人拔劍四顧,一人一臉倦怠地蹲在馬旁,似在避暑。

  環顧之余,漢軍忽持劍向一旁屍體刺去,引得一聲沙響。

  蕭涼頓感一陣不適,起身乾嘔的一刹那,蹲在地上的漢軍猝然起身,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指向蕭涼,呼喊道:“那屋裡有人!”

  其余三名漢軍紛紛向屋內看去。

  蕭涼側目向窗外望去,盡管胃酸湧上舌尖,卻情不自禁地向對方縮頭兼搖手。

  張角見狀即拔劍出鞘,隻一跳躍便竄出窗外,而後疾步奔向前方。那漢軍尚未反應便被刺倒在地。張梁揮肘,提劍衝出刹那,即將拔劍禦敵的漢軍斬倒在地。馬上的漢軍猝不及防,調轉馬頭便向兩旁跑去。

  聽兩聲哀嚎聲,蕭涼悄悄放低雙手。見張角、張梁正在窗外牽馬,不解之余,便匆匆追出門外。

  踏足的一刹那,面前忽閃過一道寒光――

  一名漢軍猛然從大門右側殺出,其劈砍險些令蕭涼面目全非。

  “爾等果然在此!”那大漢聲如悶雷,又險些令蕭涼栽倒在地。

  蕭涼連忙退回屋內,卻被門檻絆倒在地。

  那大漢也不言語,提刀便向蕭涼劈來。蕭涼側臥原地不知所措,忽見身旁有隻瓦罐,握起瓶口後便拋向大漢。

  聽一聲咣當響,碎片掉落一地,而後見一束冷光襲來。

  蕭涼正欲起身,那冷光便穿透了他的小腹,一攤鮮血順勢噴湧而出。諷刺的是,此刻的蕭涼竟感覺不到疼痛。

  望著斷裂兩截的身體,漸漸地,蕭涼的視線漆黑一片。

  “我竟然死了……”

  他是這麽想的。

  仔細想想,蕭涼的這一生活的真是晦暗。從小到大,在家和髒兮兮的玩具為伍,在學校被同班同學欺負,在社會又為各種各樣的人冷眼相對。唯一的信念就是在日記裡寫出各種各樣的小夥伴,陪自己度過漫長的人生路。

  如今,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噪音,蕭涼悄悄睜開雙眼,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隻長相怪異的烏鴉。

  烏鴉的脖頸前後伸縮著,赤紅的眼珠令人發毛。面對禽畜在近距離的對視,迷惑之余,蕭涼的內心深處充斥著更多的是恐懼。

  但,這一幕,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哇!”他驚呼一聲,烏鴉聞聲後一邊放聲嘶鳴,一邊拍打著翅膀向遠方飛去。

  蕭涼連忙起身,雖力不從心,但望見枯樹後的村莊裡有一口水井。

  拖著疲憊的身體,他連滾帶爬地來到井邊。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蕭涼伸出右手,試圖遮掩盡可能多的陽光,直到將身子鑽進井裡避暑。

  “水!水!”

  蕭涼一邊無力地呼喊,一邊捕捉著空氣。但就是夠不到有些刺眼的水平面。

  噗通――

  蕭涼將系著繩索的木桶向下拋去,倒影與陽光紛紛消散。幾經撥弄過後,終於灌滿了水桶裡的水。

  一次,兩次,水花隨力道有規律地灑落著,而後木桶被他提了上來。此刻,世上不再有體面的說法,僅此栽進水桶裡,任憑氣泡噴湧而出。

  “此物……莫非是太平符?”

  截止醒來到現在,陸續聽見的幻聽已經夠讓蕭涼心煩意亂的了。但,這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他不抬頭也知道就是張角。

  蕭涼舉頭噴出一口井水,

搖搖頭,便轉頭看向聲源處。  果不其然,陽光的照耀下,雖看不清對方的面貌,但論身材,此二人與張角、張梁兩兄弟大同小異。

  蕭涼站起身,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張角欲啟齒,蕭涼伸出雙手製止,引得張氏兄弟略皺眉頭。

  “先別說話,我知道你們是誰,你叫張角,你叫張梁。”蕭涼忘情地比劃著說,“這裡是,喔我想想……中平,不對,光和四年露月,可露月又是什麽……的钜鹿郡,八裡亭。”語氣偏快,但吐字並不清晰。

  張角、張梁二人並沒有相互對視,相反,張角稍稍松開了眉峰。

  隨一陣熱浪撲過,只見長發披肩的漢子,也就是張角放低了系在肩胛骨與左胸前的布兜。拋下後,便摁住蕭涼的雙肩。

  直覺告訴蕭涼,道士不會傷人,但張角究竟是道士還是將軍,他卻心中無數。

  張角細細打量了一番蕭涼的面容,而後目光向下,隨即從對方胸前揭下一張黃符,道:“此物怎會在汝身上?”

  蕭涼掙脫開張角的左手,一臉嫌棄地向後退了兩步。

  初看黃符,上面的文字或是圖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蕭涼腦海裡隱約浮現出的卻是香港僵屍片中的畫面。

  張角凝視著黃符,一臉不可思議地翻閱道:“梁弟,這就是我向汝所說太平要術中的精髓,太平符也。”

  張梁聞聲,向前一步,皺眉道:“可太平教即為兄長所創,太平符又怎落入他人之手?”

  張角恍悟,即抬頭看向蕭涼,道:“速速告予我事情的來龍去脈。”

  蕭涼站在原地,閉上雙眼。沉吟了一會兒。

  “這可能有些超乎你的預料。”他睜開眼說,“但是,我確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我是未來人,並且在事發前的一段時間我見到了你們,那時的我被一名官兵劈成了兩截,醒來後所有事情再次發生了一遍,如果你相信我說的話,請告訴我答案。”深沉而語速偏慢。

  張角稍稍皺緊眉頭,神色略顯幾分疑慮。

  “汝依我所見,虛為太平符所救,實乃天人降於人間矣。汝名何乎?”張角開口問道。

  “在下姓……”一聲烏鴉的鳴叫聲抵消了他的聲音,“字子秦。”蕭涼從容答道。

  張角稍稍眨眼,道:“汝名何乎?罷,此符名為太平,源南華老仙所賜《太平經》,乃我傾盡畢生經學所創。持此物者,不老不死,亦長生不滅。”

  聽到這,蕭涼頓感一陣茫然。見此時,張角將太平符蜷縮成一個球狀,繼而在左胸衣襟內掏出一支玉環。玉環雕琢盤龍與鳳凰,二者惺惺相惜,伺機而動。中間為球形凸壁,四周為火光衝天圖。

  張梁見此情景即大步向前,卻為張角所攔下。

  “兄長怎可!”張梁大呼道。

  張角向張梁搖搖頭,微閉雙眼後,撫摸了一番玉環。

  “此物名為五行環,因常年吸收日月精華,亦稱易綾壁。”張角睜眼說,“聞君往角所生年間,實乃蒼天開眼,今漢室傾頹,宦官當道,民不聊生。角願傾其法力,以化太平盛世。”邊言語,邊將五行環與太平符遞予蕭涼手中。

  蕭涼心中犯起嘀咕,但礙於救命恩人的情面,最終還是接過了兩物。

  霎時間,烏雲遮天蔽日, 悶雷聲比比皆是。四方混沌一片,唯見張角鬢角煞白,而後皺紋四起。但見張梁閉眼,即抹去一行淚珠。

  四周電閃雷鳴,而後悶雷四起。恍惚間,似覺一股神奇的力量正席卷全身。殊不知蕭涼體內熱血沸騰,渾身上下散發出熊熊烈火。

  火光上衝天,燃盡了睡衣。

  蕭涼的發絲正迅速生長,胸前愈發沉悶,忽冒出一對高聳的乳峰,一對修長的大腿,而後臀突起,臉頰漸長,體內一股冰涼地環流終令他癱倒在地。

  “此二物……”張角的聲音愈發沙啞,“濃縮天地之元氣,持二物者,生命為不死不滅,既了前世,又定爾今生再無碌碌無為――”他仰天長嘯,面無血色,嘴唇乾癟,而後雙目漸白。

  蕭涼蜷縮一團,咬緊牙關道:“我……是誰……”身旁忽劈過一道閃電,引得一陣顫栗。

  張角伸出雙手,綠煙嫋嫋從兩目升起,四周電閃雷鳴。

  “汝之心聲,便是現在的你――”呼喊刹那,大片綠煙從張角口中升起。

  蕭涼腦海中閃過萬千畫面,每一幕都令自己觸目驚心。像是損壞的放映機,膠片正逐漸燃燒,燃燒,燃燒……

  畫面定格在瞬間,女孩騎在單車,稍稍將兩臂托在車把,神色抑鬱地注視著車筐。

  “尹……”蕭涼癡癡地注視著手中的玉環說,“尹兮……”透過朦朧的視線,蕭涼的意識終於失去……

  “終結其亂世,尋至值得托付者矣――”說罷,張角的身軀便如砂礫般隨風逝去。

  此後,烏雲退去,烈日炎炎,晴空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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