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發了胖子這個礙事的之後,李代就準備買船票登船了。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賊賊的聲音:“這位兄台,想不想上最中間那艘大船,鳳靈兒就在這艘大船的船艙裡哦,到時候就從這船艙出來的,現在可以說是一票難求,我這正好有票,可以以市場價高一成的價格出售,兄台覺得怎麽樣?”
李代啞然失笑,看來黃牛是古時候就開始有了。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不過旁邊一兄台聽到了眼冒綠光,趕緊拉著這個古代黃牛到一邊交易去了。
李代正常買票上了船,據說到了酉時三刻的時候,鳳靈兒就會從最中間那艘最大的船倉裡出來,然後今天晚上的詩歌會就算是開始了。李代買的是十艘中的一艘,中間那艘船的價格比其他十艘船的價格要高上兩成,真是明碼標價。
每艘船的甲板上都備好了筆墨硯,中間的那艘竟然用的是絲做的娟布,怪不得價格也貴,其他船上用的都是竹簡,價格也就相應便宜點。船上還給眾人備了茶水點心,準備的很是周到。
已經登上了鳳靈兒那艘船的那些人非富即貴,看起來那些人都是翩翩公子哥,都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寫一篇好詩歌,翹首以盼希望能給鳳靈兒好印象。在船艙的外面還圍著一圈的護衛,防止有人衝進船艙。其他十艘船也都是站滿了來看鳳靈兒的人。
“這位兄台,也是來一睹芳容的嗎?”旁邊一位小眼睛男對李代說道。
“恩是的,這位兄台也是?”李代看對方的長相都怕他嚇到了鳳靈兒。
“兄台果然是同好中人啊,可惜我文采不濟,一親芳澤是不用想了,不過我看兄台的樣子,怕是也是肚裡沒貨的那種吧?”小眼睛男自顧自地說道,立馬把李代定義為是身材高大,隻有蠻力的那種。
李代打了個哈哈敷衍了過去,小眼睛男看李代這樣越發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兄台,沒有關系,就算我們這次沒有辦法得到鳳靈兒的第一次出台,以後不是還有的是機會嘛,嘿嘿。”
真要是像你這樣說的話那真是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李代暗自編排道。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一陣鑼鼓聲傳來,原來是酉時三刻快到了,這是即將開始的鑼鼓聲,頓時把十一艘船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鳳靈兒所在的船艙。
在一陣屏氣聲中,鳳靈兒所在的船艙的門終於打開了,有一種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感覺。只見鳳靈兒身穿一襲白衣,容貌俊美,精致的五官,肌膚白皙如雪,柔順的青絲,被一根簡單的玉釵隨意的束縛著,猶如那飄飄欲仙的仙女,星眸閃爍著點點星光,似是會勾魂一般。
看著鳳靈兒出現,現場出現了罕見的整齊的吸氣聲。
這鳳靈兒確實名不虛傳,年紀輕輕就已經出落的如此出眾,再過幾年還了得,絕對的禍水級別的,李代想道。
鳳靈兒兩手合攏放胸前,微屈膝給在場的眾人行了一禮說道:“謝謝諸位光臨我環彩閣所辦的這場詩歌會,如果哪位的文采能夠得到眾人的認可並且讓靈兒的心動就可成為靈兒的第一次出台的座上賓。”聲音如同黃鶯一般清脆悅耳。
鳳靈兒的話音剛落,她所在的船上的一位男子迫不及待地走上前說道:“小生孫銘對靈兒姑娘甚是仰慕,一會肯定好好發揮,爭取奪得魁首。”
“那靈兒期待先生的表現。”鳳靈兒俏臉一笑回道。
那孫銘頓時如同遭到雷擊一般,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鳳靈兒對他笑了。
其他人見了不禁嫉妒,早知道剛才自己就應該第一個上前與鳳靈兒攀談的。有點文采的都在心中暗暗說道,一會一定要好好發揮。 這時鴇母吩咐護衛把鳳靈兒的箏給抬了過來,對在場的眾人說道:“接下來鳳靈兒先給諸位彈奏一曲高山流水為今晚的詩歌會作開幕,請諸位欣賞一番。”
《史記・李斯列傳》中有:“夫擊甕、叩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目者,真秦之聲也”的記載。由此可見,作為用指撥彈的樂器--箏,至少秦朝民間就已經很流行。箏史稱秦箏。關於箏的命名,有多種說法,有說乃是由瑟分劈而來,有說乃是因發音錚錚而得名。
高山流水是箏的十大古曲之一,傳說先秦的琴師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彈琴,樵夫鍾子期竟能領會這是描繪“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驚曰:“善哉,子之心與吾同。”子期死後,伯牙痛失知音,摔琴斷弦,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鳳靈兒選擇這首高山流水倒是頗合此情此景,今晚名為詩歌會,實際上可不就是尋找“知音”的嘛。”李代旁邊那位又開始賤賤地點評了,李代覺得剛剛才揍完那個胖子的手又開始癢了。
別看這鳳靈兒才15歲,可是這箏的造詣確實不凡,剛開始猶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接著的是活潑的節奏,息心靜聽,愉悅之情油然而生;最後先是跌宕起伏的旋律,大幅度的上、下滑音。接著連續的“猛滾、慢拂”作流水聲。將高山流水之意彈奏的很有蘊意。
一曲彈完,現場響起了陣陣掌聲,不說別的,單從這份指法功底就可以看出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的。
鳳靈兒行了一禮表示感謝,說道“謝謝諸位,靈兒這拙劣的技法也就齟蠹乙恍α恕!
這回那個欠揍的孫銘又開始發表自己的感言了,“靈兒姑娘真是謙虛了,豈不看在場的諸位都被靈兒姑娘的曲音給震撼了嗎,實在與韓娥的余音繞梁三日不絕有異曲同工之妙。”
“孫先生過獎了,靈兒的造詣與箏法大家相比還差的很遠,需要不斷努力。”鳳靈兒謙虛地回道。
這回不僅其他人想揍他,就連李代都要都想揍他,你說別人辦的是大家的詩歌會,又不是你一個人,你說你一個人顛顛的湊上去幹什麽。
鴇母估計也看不去了,走上前對眾人說道:“諸位應該看到每條船上都給大家準備了足夠的筆墨硯和竹簡,確保人手一份,待會有人專門給各位分配好。這個箱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題目,待會由鳳靈兒從這抽出一個,作為今晚題目。規則很簡單,隻要有人認為自己的詩歌能夠經得住眾人的考驗並且打動鳳靈兒的話那就是本次詩歌會的魁首,也就可以獲得鳳靈兒的第一次出台,成為鳳靈兒的第一個座上賓,共度一晚探討詩歌。”
這話一說完,眾人都摩拳擦掌準備等會寫一首好的詩歌出來, 就連李代旁邊的那邊也是如此,那位孫銘就更不用說,眼中充滿了自信,就等鳳靈兒抽題了。倒是李代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盧生侯生二人,隻是這些船的人太多,一時半會就找不到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李百將嗎?前幾日不是腦子被打壞了在府中休養嗎?怎麽這麽快就恢復了?還對詩歌感興趣了?”一句帶著嘲諷的聲音傳到了李代的耳中。
李代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李代仔細地回憶前李代的記憶,終於將這個人搜索出來了,原來此人也是郎中令軍的另一個百將,叫趙成,說這個名字大家不熟悉,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大家就清楚了,是趙高的弟弟。剛剛被李代揍了的胖子赫然就在趙成的身邊,看來是他回去找幫手了。
這個趙成在軍中一直和李代不對付,自身的武藝也不錯,隻不過一直被李代壓著所以很是不爽,武藝比不過就常常炫耀一下自己的文采,經常嘲笑李代隻是一個四肢發達的人罷了。
“見過趙兄,這胖子都來得,我為何來不得?”李代一指旁邊的胖子隨意地說道。
胖子的眼中閃過怨毒之色,隻不過聽趙成說他是丞相李斯的兒子,這才把這口氣給咽下去了,不過暗自發誓有機會一定要他好看。
趙成也是很不爽,心說你李代有什麽可拽的,打狗還要看主人,這麽不給自己面子,當下冷哼一聲就帶著胖子拿出了票大搖大擺的上了中間那艘船,像李代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李代懶得將精力放在這種小人身上,將目光看向了正在抽題的鳳靈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