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兒將手伸進了箱子內摸索了一下就將其中的一個板子抽了出去,眾人凝神看去,只見上面就寫了一個字“美”。
這題目是“美”這一個字,這范圍就廣了,美可以是美人,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美好的物,美好的事物,美好的風景,美好的感情,美好的思念,總之這個題目可謂是很廣,也很利於在場眾人的發揮。
在鴇母的示意下,旁邊的鑼鼓響了起來,代表今晚的詩歌會正式開始了。
眾人立刻在腦中先搜索自己以前是否做過不錯的關於這個主題的詩歌,有人想到就立馬一臉喜色開始提筆在竹簡上寫到;有人以前並沒有寫過類似的就開始埋頭苦思;有人隻是來看看鳳靈兒的,所以隻是來湊湊熱鬧並沒有提筆寫。
像李代來這裡隻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鳳靈兒是什麽樣的,順便再找找盧生侯生兩人,所以也就沒有提筆,看到鳳靈兒的目光掃過來,李代對她笑了笑以示禮貌。
倒是讓鳳靈兒心生疑惑,看這人並沒有提筆寫,但是一臉微笑,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的清澈,與周遭其他人的目光大不相同,這不禁讓鳳靈兒心生好感,衝李代也是微微一笑。而且看他這麽微笑自信,難道這位已經是心中有佳作了?所以並不著急?鳳靈兒心中有點小期待。
李代倒是沒有想這麽多,他現在還沒有想寫的打算。旁邊那喋喋不休的那位正咬著筆頭,眉頭緊鎖,一臉便秘狀。突然他臉上露出狂喜,提起來就開始在竹簡上行雲流水地寫了起來。
這讓李代有點好奇,不禁將頭側過去看他寫了什麽,這一看之下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給噴了出來。這人還洋洋得意地一揮手,放下筆,說道:“沒想到我周博還能有一日寫出這麽好的詩歌,哈哈哈。”大聲的笑聲頓時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看到他不甚好看,嗯,是不甚好看,鳳靈兒這麽想道,可能對方真的有才呢,有道是人不可貌相。這麽想道,鳳靈兒向周博行了一禮說道:“不知道可否朗讀一下先生的大作。”
周博看自己成為了眾人的焦點,而且鳳靈兒還親自向自己要詩歌,周博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李代都看不下去了,小聲地對周博說道:“周兄,在下勸你還是不要讀你的“大作”比較好,這詩歌還需再潤色潤色。”
周博鄙夷地看了李代一眼,“你知道什麽,看你都沒提筆,估計都不知道怎麽下筆吧。”轉身對眾人說道:“靈兒姑娘,諸位聽好了,在下這詩歌題目叫靈兒美,是歌頌靈兒之美的,正文是:渭河兮,真是大。靈兒兮,真是美。心慕靈兒兮,一起走否?”
說完得意地向鳳靈兒問道:“靈兒姑娘,怎麽樣,在下這詩歌還能入你眼吧。”
周圍一片寂靜,過了一會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哄笑聲:“就這詩歌,還敢拿出來現眼,哈哈,笑死我了。”這些話說得本來還是得意洋洋的周博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旁邊的李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周兄,沒事,以後再接再勵。”這詩歌就跟後世的大海啊都是水,螃蟹啊四條腿有異曲同工之妙。
鳳靈兒也是一臉黑線,不過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別人也是捧自己的場,誇自己的。
還在下筆的孫銘還以為遇到了勁敵,能這麽快就寫完一首,結果是這個德行,孫銘輕蔑的一笑。
也在那艘船上的趙成哈哈大笑,他還以為李代旁邊的人和李代是相熟的人,
於是說道:“李代,你說你認識的都是什麽人,就這水平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李代臉色有點陰沉,“不知道你趙成有什麽佳作?”
“那當然有,”趙成轉身對鳳靈兒說道:“靈兒姑娘,我這首詩歌叫渭水謠,,李代你給我聽好了。”
趙成清了清嗓子說道:“渭河之水清兮,皓月映其中。飄飄欲仙兮,入我眼中。似欲乘風歸去兮,心念往之。”
在場的眾人和鳳靈兒都點點頭,這首詩歌還像點樣,哪裡像剛才那首,那首完全是來搞笑的。
趙成得意洋洋地看著李代和眾人:“怎麽樣諸位,有認為比在下做的好可以大聲讀出來。”
這趙成寫了一首好詩就狂的沒邊了,接下來又有十來位朗讀了自己寫的詩歌,不過還真差趙成一點。
“靈兒姑娘,你看這其他人都沒有在下寫的好,是不是這第一次出台就歸在下了。”趙成不懷好意地笑道。
鳳靈兒皺了皺眉,眼前這個叫趙成的明顯人品不是很好,要讓他成為自己的第一個座上賓,自己著實不願意,可惜媽媽都已經把話放出去了,鳳靈兒看看了還在寫的孫銘和對面船上仍然毫無動作的李代,難道真的要選這個趙成嗎?正猶豫間,孫銘終於寫好了,大叫一聲“慢”。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鳳靈兒跟前,“靈兒姑娘,這是在下剛剛寫的,請靈兒姑娘和在場的諸位點評一番。”孫銘將寫好詩歌的娟布交給了鳳靈兒。
鳳靈兒接過娟布,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亮,當下說道:“孫銘先生大才,這首詩歌靈兒甚是喜歡,諸位也請一起點評一番。”鳳靈兒這麽一說讓孫銘甚是高興,隻覺得今晚鳳靈兒就屬於自己的了。
“詩名舟中歌”鳳靈兒清脆的聲音傳來,“今何夕兮,渭河舟中流。今何日兮,得與靈兒同舟。一襲白衣兮,仙女下凡。一曲高山流水兮,眾皆驚歎。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卿兮知不知?”
這首詩先是表達了能和鳳靈兒同船很是榮幸,接著讚歎了她的容貌和箏曲,最後表達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意境,著實難得。此詩一出,眾人紛紛讚歎比上一首的好。
李代也微笑的點點頭,這首詩歌作的確實比趙成的那首好,恰恰李代的這個微笑被先入為主的趙成看到了,還道是李代在嘲笑他,頓時惱羞成怒,指著李代說道:“好你個李代,我的詩歌比不上這個叫孫銘我認了,你憑什麽也敢笑我,就你的文采也好意思站在這裡,怕是都不如你身邊的這位。”
這話把周博和李代都得罪了,周博忿忿地看著趙成,李代也是一臉陰沉地說道:“趙成,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你,沒有和你計較,可是你不要當我怕了你。”
“哦,這麽說你也有佳作了?”趙成不屑地說道。
“我要作出來了,你待怎樣?”李代回道。
“你要是能作出比這孫銘還要好的詩歌,我趙成以後看到你就繞道走。”趙成一臉陰測測地說道。
“好,這是你說的,周博,借你的筆一用。”李代對周博說道。
“誒,好。”周博有點適應不過來這劇情的轉變,呆呆的把筆遞給了李代。
李代接過筆就在竹簡寫了出來,旁邊的周博看著李代寫出來的文字有點吃驚。當下替李代讀了出來“木蘭花令: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隻這開頭的一句人生若隻如初見便震驚住了趙成,也震驚住了鳳靈兒,孫銘和在場的眾人。人生若隻如初見,願我們把邂逅時刻談笑自若的刹那心動凝固。有情不必終老,暗香浮動恰好。無情未必就是決絕,我隻要你記著,初見時彼此的歡笑。
鳳靈兒隻覺得這是李代為她而寫的,向她傾心,鳳靈兒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動在加快,身體裡每個角落都在透著愉悅,這是鳳靈兒以前對任何男子所沒有的,鳳靈兒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李代。
李代的筆沒有停,周博的聲音也在繼續:“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兒,比翼連枝當日願。”
待李代寫完,四周鴉雀無聲,真的是一首木蘭花令驚四座,剛才還挺自得的孫銘也是暗自自歎不如。
李代瀟灑的一轉頭對著趙成說道:“如何?”
趙成連說不可能不可能,在四周鄙夷的目光中羞憤的一個縱身離開了船,估計是要找一個角落療傷去了。
李代一個高聲道:“可別忘了剛剛說的話。”遠處奔跑中的趙成聽到這個聲音,小腿一歪差點摔倒,現場眾人也是一陣哄笑。